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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五劫(王秀蘭王秀蘭)全本免費小說_最新章節(jié)列表鏡花五劫(王秀蘭王秀蘭)

鏡花五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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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錢樂樂樂”的傾心著作,王秀蘭王秀蘭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古玩街的青石板被七月的雨泡得發(fā)脹,縫隙里滲著墨色的水,像淌不完的血。老趙蹲在 “聚寶閣” 門檻上,煙卷燒到指節(jié)才驚覺,燙出的燎泡在雨里泛著白,他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正落在朵被踩爛的曼陀羅上?!摆w老板,再看看?” 老農(nóng)佝僂著背,懷里的木匣用藍布裹得死緊,邊角的銅銹洇透布料,像塊陳年的血痂。他褲腳的泥里混著草籽,說話時牙關(guān)打顫,露出顆發(fā)黑的斷牙。老趙掀起眼皮,鏡片后的目光刮過老農(nóng)的手 —— 指甲...

精彩內(nèi)容

窗臺上的曼陀羅花瓣還貼在玻璃上,紫黑的印痕像枚枚圖章,蓋在灰蒙蒙的窗紙上。

老趙盯著那形狀看了半晌,后頸的汗毛始終沒塌下去 —— 玉蟲底座的鏡紋在腦子里轉(zhuǎn),和花瓣印疊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錢柜的銅鎖被他摩挲得發(fā)亮,指腹蹭過鎖孔時,總覺得有東西在里面動。

這三天,玉蟲 “生” 出的錢越來越多,紅綢布下的鈔票堆得像座小山,卻沒一張是平整的。

每張錢的邊緣都帶著毛邊,像被蟲啃過,指尖掃過去能感到細碎的齒痕,混著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邪門?!?br>
他對著錢堆啐了口,唾沫星子落在張百元鈔上,暈開個淺黃的圈。

這錢新得扎眼,編碼末尾的三個零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可邊緣的毛邊比前幾天更厲害,像被什么東西細細地嚙咬過,露出里面的白紙芯。

王秀蘭己經(jīng)三天沒跟他說話了。

她把鋪蓋搬到了店里的隔間,夜里就著臺舊臺燈縫補衣裳,線頭掉在地上,和曼陀羅的落瓣纏在一起。

今早他看見她把那對金鐲的空盒子收進樟木箱最底層,墊著塊褪色的紅布 —— 正是他蓋玉蟲用的那塊。

“吃飯了?!?br>
她的聲音從隔間飄出來,裹著股煤煙味。

鍋里的玉米糊糊煮得太稠,勺子攪起來時 “咕嘟” 響,像錢柜里那啃噬聲的回音。

老趙沒動,指尖捏著張新 “生” 的鈔票。

邊緣的毛邊在指間簌簌掉渣,落在柜臺上積成一小堆,黑灰似的。

他突然想起老農(nóng)腕骨上的瘀傷,青紫色的,像被什么東西勒過,還有那診斷書上模糊的章印,當時只覺得是鄉(xiāng)下衛(wèi)生院的馬虎,現(xiàn)在想來,倒像是故意蹭花的。

“那老農(nóng),你還記得長啥樣不?”

他對著隔間喊,聲音撞在堆著的紙箱上,彈回來變了調(diào)。

隔間的縫衣針 “當啷” 掉在地上。

“問這干啥?”

王秀蘭的聲音透著警惕,“***的人前天又來問,說那老農(nóng)偷的不是羊,是慈云寺里的東西,好像是面鏡子,碎成了好幾塊?!?br>
鏡子。

老趙的后心猛地一涼,像被塞進塊冰。

玉蟲底座的銅鏡突然在腦子里閃了下,鏡紋里那模糊的 “貪” 字,和慈云寺的名字撞在一起,發(fā)出細碎的裂響。

夜里,他又夢見了錢柜。

無數(shù)只玉蟲從鈔票里鉆出來,白花花的一片,六足蜷曲如鉤,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

它們的觸須掃過皮膚,冰涼里帶著股吸力,啃噬聲從骨頭縫里鉆出來,“咯吱咯吱” 的,比白天更響。

他想甩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正在融化,變成一張張帶毛邊的鈔票,被蟲群裹著往錢堆深處拖。

“?。 ?br>
老趙猛地坐起來,冷汗浸透了背心。

窗外的曼陀羅在月光下泛著青輝,花瓣張得老大,像無數(shù)只睜著的眼。

錢柜方向傳來輕微的響動,不是啃噬聲,是紙張摩擦的 “沙沙” 聲,像有人在數(shù)錢。

他摸起枕邊的刀片,躡手躡腳地走到錢柜前。

銅鎖的綠光在黑暗中跳動,像只呼吸的獸。

他突然想起老農(nóng)遞木匣時,藍布角落露出的那截黃紙,當時沒在意,現(xiàn)在想來,倒像是張地址條。

翻箱倒柜找了半夜,終于在舊賬本的夾層里摸到張皺巴巴的黃紙。

墨跡被水洇過,勉強能認出是 “瓦窯村” 三個字,下面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指向村西頭的老槐樹。

紙邊沾著點土**的粉末,和玉蟲底座鏡紋里的黑灰混在一起,竟泛出淡淡的青。

天沒亮,老趙就揣著地址往汽車站趕。

晨霧裹著曼陀羅的甜腥氣,貼在臉上像層黏膩的膜。

路過慈云寺的路口時,他看見輛卡車停在廟門口,幾個工人正往車上搬碎磚,其中一塊磚上沾著片銅鏡碎片,在霧里閃著冷光。

“咚 ——”寺里的鐘突然響了,沉悶得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老趙的腳步頓了頓,看見碎磚堆里鉆出只蟲子,羊脂白的,六足蜷曲,觸須顫巍巍地指向他,和錢柜里的玉蟲一模一樣。

他猛地別過臉,加快了腳步,后頸的汗毛卻像被什么東西纏住,越揪越緊。

汽車在土路上顛簸了三個鐘頭,揚起的塵土鉆進眼里,澀得發(fā)疼。

瓦窯村的老槐樹歪在村口,樹干上刻滿了歪歪扭扭的字,其中一個 “貪” 字被人用紅漆涂過,雨沖刷后暈成片紫黑,像曼陀羅的汁液。

“找李老栓?”

村口曬太陽的老***著牙花子,指節(jié)上的老年斑比銅錢還大,“早跑了!

前兒個夜里,家里跟遭了賊似的,雞飛狗跳的,第二天就不見人影了?!?br>
老趙的心沉了沉,指尖攥著的地址紙被汗浸濕。

“他家里還有啥人?”

“就一個瘋婆娘,” 老**往村西頭努努嘴,“天天抱著個破木匣哭,說男人把‘**子’賣了,要遭天譴。”

村西頭的土坯房塌了半面墻,門口的雜草里開著幾朵曼陀羅,紫黑的花瓣被風吹得貼在門框上。

老趙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哭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像用指甲刮著生銹的鐵皮。

“他把鏡子賣了…… 那是廟里求來的護符啊……” 瘋婆娘抱著個木匣坐在地上,**里鋪著塊藍布,邊角和老農(nóng)那天裹玉蟲的一模一樣,“我說了不能賣,那鏡子會吃人…… 吃**的人……”老趙的目光落在木匣角落,那里沾著點銀白色的粉末 —— 和玉蟲底座銅鏡上的銹跡,分毫不差。

他剛要開口,瘋婆娘突然抬起頭,眼里布滿血絲,指著他的身后尖叫:“蟲!

好多蟲!

從你骨頭里爬出來了!”

老趙猛地回頭,身后只有隨風搖晃的曼陀羅,紫黑的花瓣張張合合,像在笑,又像在哭。

可后頸的寒意越來越重,那啃噬聲仿佛又從骨頭縫里鉆了出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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