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地看向自己丈夫，“剩下三套，一套給阿浩留著將來有了孩子換大的，剩下兩套租出去，租金給阿浩還車貸，再補貼補貼他們小兩口生活。年輕人壓力大。”
***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渾濁的眼睛里是同樣的盤算和理所當然：“嗯，桂芬安排得對。阿浩是咱家獨苗，以后傳宗接代、光宗耀祖就靠他了。咱們苦了一輩子，不就是為了他？”
陳浩，比陳默小兩歲的弟弟，此刻正癱在唯一那張還算體面的舊沙發(fā)上，捧著手**游戲，嘴里時不時罵兩句臟話。聽到父母提到自己，頭也沒抬，只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那車我看好了，就那款SUV，首付還差點，租金夠不夠?。坎恍匈u一套唄，一步到位?！?br>“胡說！”張桂芬啐了一口，臉上卻是笑著的，“房子是根，哪能隨便賣？租金不夠，爸媽再想辦法。你姐……”
她終于又看向陳默，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用了多年、即將丟棄的舊家具，帶著點殘余的習慣性的使喚勁兒，又帶著點迫不及待要清理掉的漠然。
“默默啊，”張桂芬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宣布重大決定的鄭重，“家里這情況，你也看見了。房子是分下來了，可那是咱老陳家的根，得緊著阿浩。你是女兒，遲早要嫁出去的，是別人家的人。所以這房子，沒你的份?！?br>陳默手里的小刀停頓了一下。蘋果氧化，切口處有些微微發(fā)黃。
***接著話頭，語氣是不容置疑的通知：“你弟弟馬上要談女朋友結婚，處處要錢要地方。你那個出租屋，下個月到期就別續(xù)了，搬回來擠擠，反正家里馬上要搬去過渡房，將就幾個月。等回遷房鑰匙下來，我們和阿浩搬進去，你呢，就自己出去再租個小點的。一個女孩子，要那么大地方干啥？省點錢，以后還能多幫襯幫襯你弟弟?！?br>陳浩在游戲間隙抬起頭，咧開嘴，露出被煙熏得有些發(fā)黃的牙齒，笑得沒心沒肺：“姐，聽見沒？爸媽都是為了你好，女孩子要那么多財產(chǎn)干啥，找個好男人才是正經(jīng)。等你嫁了，老公家有房子不就行了？”
客廳里昏黃的燈光打在每個人臉上。父母眼中是對未來生活的熱切憧憬，弟弟臉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