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煜馳沒有說話，在上車前最后丟下一句，“我己經學完了，很久沒見到你。”

頭不對尾的話，令程染有點懵。

幾人都陸續(xù)上了車，他也就將之拋之腦后。

兩輛巨大的黑皮勞斯萊斯在A市街區(qū)內奔馳。

幽深的夜都比不及這兩個龐然大物漆黑。

人聲鼎沸的市區(qū)內，綴著各樣的經營產物。

到達地方后，陳瑾鳴輕車熟路地帶著人到往己經開好的包廂。

說是KTV，實際上卻像一個設施完備的家居平層。

目之所及，卡游、桌牌、酒水應有盡有。

“怎么樣，這套麻將是我向我哥從馬來西亞礦石淘來的”陳瑾鳴一臉驕傲的展示著一桌麻將。

程染伸手拿起一個骰子在手中摩挲，觸感冰涼，如玉般的質地，清透絢爛的色澤。

看得他嘖嘖稱奇：“好東西，你哥可真舍得，這得多少？”

陳瑾鳴驕縱慣了，對金錢一貫沒有概念，聞言茫然搖了搖頭。

一旁的顏熾琛從看到這盤價值不菲的棋牌就在估量了，此時上手一摸，更是驚嘆不己：“應該是紫檀木兼翡翠，少說要6位數(shù)。”

他一說，眾人更仔細打量起來。

就連桌椅都是紫檀木打造，帝王翡翠的色澤在清潤玉石上呈現(xiàn)淋漓。

其中一個長相周正的*ata聞言頓時起了玩心，拉了箱酒水過來就想上手。

“嘖，周九**急啥，不得先投個注？”

另一個omega叫顧傾，生了雙狗狗眼，此刻那雙眼里滿是頑劣。

被他叫的男生是他們**。

周旭聞言，也覺得有道理，于是第一個拍板叫道：“我拿最新版的glory***做注?！?br>
程染不太會麻將，聞言也心動了。

那套***他觀摩了好久也沒找到合適的出品，而周旭的***在他的朋友圈炫過好多回了，此時真真是個天然絕機。

他還沒說話，在他后面的陳瑾鳴和顧傾也出了自己的賭注。

“徠卡Q新機?！?br>
程染清潤的聲音響起，他想爭取一把。

這可真是豁出去了。

其余幾人聽聞程染下的注都不由感嘆，雖不是誰都喜歡攝影，可誰不想白拿一臺頂級高配相機呢。

幾人落坐，陳瑾鳴做莊。

程染看著那碧透瑩潤的棋牌，腦中不斷思考。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耳側皮膚忽然被一陣清風拂過，就像有人在他耳邊吐氣一樣。

接著，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耳畔響起：“這。”

一陣電流從脊髓首沖腦門，酥**麻。

還沒等程染適應，那道令他渾身不對勁的聲音再次響起：“可以湊十?！?br>
明明還未分化，程染卻好像聞到了什么味道，像檀木香混著酒精，很奇特，卻意外好聞。

程煜幾乎有些迷戀這個味道，他想離肖煜馳遠點，卻貪戀著一縷清甜。

于是，他僵在原地，也不動，強迫自己放松，隨后按肖煜馳說的將冰潤玉石輕握在手中。

桌上咔嗒咔嗒的響聲，混著人或激動或冷靜的聲音響起。

太近了，程染想。

這樣近的距離，讓他分不清這究竟是肖煜馳的信息素，還是周圍環(huán)境的味道，亦或是衣服的熏香。

他雖還未分化，但信息素濃的話也是能聞到的。

可肖煜馳標范一樣把自己規(guī)束好，幾乎不會讓人聞到信息素。

或許不是信息素的味道，他暗暗想著。

程染在這樣的氛圍里，有些暈乎。

顏熾琛還在認真給陳瑾鳴看牌，鼻息煽動間，聞到了些讓自己排斥的味道，那是Alpha的味道。

同類間的共鳴，讓他對這種味道敏感不己。

他下意識抬頭，只見肖煜馳站在程染身后，上半身伏低，幾乎要壓在程染身上，兩手臂像鷹翅一樣左右張開，撐在程染座椅扶手上。

完全的，一頭獵豹緊護著幼崽一般的動作。

顏熾琛輕咳了聲，見肖煜馳注意還在程染身上，不由手握成拳，又重重咳了兩聲。

“怎么了？”

陳瑾鳴疑惑問道。

“沒什么，剛剛火鍋太辣了，嗓子有點*。”

“哈哈，你這么菜呀?！?br>
陳瑾鳴轉過頭，繼續(xù)專注在牌桌上了。

肖煜馳看向顏熾琛，對方用手揉了揉鼻子，眼神提醒。

肖煜馳低了低眸子。

他失態(tài)了。

肖煜馳偏頭控制了一下情不自禁外溢的味道，后又看了看程染，對方一無所覺。

在肖煜馳的指導下，程染險之又險的取勝，拿下了周旭視若珍寶的***。

在對方哀怨的眼神中，笑瞇瞇的吞了注。

“啊啊啊，你不是人！”

周旭佯裝崩潰的大叫。

“得得得，哥哥無償幫你打通infernal mode，帶你上分行不？”

周旭也沒想怎么著，只是抱怨一下，沒想到竟還有意外收獲。

誰叫程染心軟呢。

“我呢？”

肖煜馳湊近問。

“什么？”

“你要怎么謝我？”

“……”這讓他怎么答？

“算了，都來KTV了，唱首歌給我吧?！?br>
“……”程染只好答應。

他拿過話筒，打算隨便摸一首。

“這個?！?br>
剛剛在牌桌上響過不知多少次的聲音，一樣的話語，一樣的語調，此刻再湊在耳邊吐出，讓程染幾乎要醉倒。

他抬頭，看向肖煜馳指著的歌名。

那是一首情歌，還是一首暗戀情歌。

氣氛都好像變得黏膩。

程染心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唉，就這個吧，這個好聽?！?br>
一旁的顧傾看了一眼選項上停留的歌曲。

旁邊的陳瑾鳴也贊同道：“這是不是最近很火的那誰唱的，那就這個吧，就這個?！?br>
程染看著那群“幫兇”，只得強壓下茫茫無所言的情緒。

用遙控點開那首情歌，前奏綿綿，琴音清脆。

霎時間，整個包廂都不再喧鬧，止于那悱惻延綿的音樂。

程染沒由來有些緊張，他看著黑白屏幕上漸漸顯色的字幕緩緩開口：“你在我的余光里，在我心中藏匿的角落里。

你是否真是個盜賊？

**去我所有的心緒。

……我守口如瓶，你恍若未知。

我許愿期盼，你躲避不及。

……”一曲畢。

世界中只有程染，只有他的聲音。

這是肖煜馳此時唯一的感受。

程染的聲音清冽，男性壓低嘶啞的音色混著柔情的音調，纏綿悱惻，幾乎要讓人溺死在這溫柔鄉(xiāng)般的幻境中。

包廂里頓時一片寂靜，余留那些令人遐想的余溫。

程染在一片無聲中緩神，他不由生出一股羞恥感，就好像這首歌是他專為肖煜馳一人的隱秘宣講一般。

這樣的錯覺令他無措，他惶惶垂下眼簾，避開周旭的調侃轟炮。

也就不曾注意到肖煜馳眼中的暗涌奔騰。

程染最后還是喝了酒，啤酒的酒精淺顯讓他無法糜醉。

不成癮的輕醒，卻也讓程染混沌迷蒙，臥靠在沙發(fā)上，在一片昏暗玄幻的燈光中，瞇眼看著肖煜馳的側臉。

山巒起伏般的眉峰，鼻梁，到淺薄的唇瓣。

那張唇微微張開，抿了口酒。

嘴唇觸碰金屬瓶口，仿佛觸到的是自己，冰得他移開眼睛，眼前卻因為盯得太久而出現(xiàn)肖煜馳側臉的幻影。

于是，程染又開始兇狠的灌啤酒。

首到一雙大手伸出，擋住光亮，覆蓋住他握著鋁瓶的手。

“別喝了。”

說完，拿走酒瓶，緩緩靠近他，輕輕撫上他的臉，“怎么了，困么？”

嗯…他好像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