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美女久久久久久久久久_亚洲综合夜夜久久久_鸭子tv国产在线永久播放_性爱视频网站一级无码

退婚?廢你江山做女帝!蓮姬阿吉熱門小說推薦_完本小說大全退婚?廢你江山做女帝!(蓮姬阿吉)

退婚?廢你江山做女帝!

上一篇 目錄 下一篇

小說簡介

《退婚?廢你江山做女帝!》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用戶1066577”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蓮姬阿吉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退婚?廢你江山做女帝!》內(nèi)容介紹:朔風卷著砂礫,刀子似的刮過送嫁車隊猩紅的帷幔。車輪碾過胤朝都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發(fā)出沉悶的嗚咽。車窗外,粘膩腐爛的菜葉“啪”地砸在描金的車轅上,汁水順著華麗的木紋緩緩下淌,留下骯臟的痕跡?!北钡倚U子!滾回去!“”貢品也配走朱雀門?我呸!“惡毒的咒罵和哄笑聲穿透厚重的車壁,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扎進來。冷焰端坐在搖晃的車廂深處,繁復沉重的嫁衣金線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zhuǎn)著冰冷的光。她脊背挺得筆首,如同一桿...

精彩內(nèi)容

胤朝攝政王府,椒蘭殿。

紅燭高燒,燭淚層層堆疊,如同凝固的血脂,映得滿室暖融,卻驅(qū)不散那沁入骨髓的寒意。

殿內(nèi)陳設(shè)極盡奢華,**珍珠串成的簾幕,西域進貢的絨毯,紫檀木雕花的千工床,無不彰顯著主人滔天的權(quán)勢與富貴。

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合歡香,甜膩得發(fā)齁,與那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混合在一起,釀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詭異芬芳。

冷焰端坐在床沿,大紅的嫁衣如同潑灑開的鮮血,沉重地包裹著她纖細的身軀。

繁復的金線鳳凰刺繡硌著皮膚,鳳冠上的珠翠流蘇紋絲不動,遮住了她大半容顏,只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下頜和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唇。

她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精致人偶,被擺放在這精心布置的牢籠里,等待著她的“主人”前來驗收、折辱。

殿外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wěn),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浮,那是縱情聲色後留下的痕跡。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侍立在殿內(nèi)的北狄陪嫁侍女們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垂得更低。

“哐當——”殿門被粗暴地推開,裹挾著一股冷冽的酒氣和夜風的寒涼。

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正穿透黑暗,精準地釘在床沿那抹紅色的身影上。

蕭絕來了。

他并未穿正式的喜服,只著一身玄色錦袍,金線繡著張牙舞爪的蟒紋,腰間束著玉帶,更顯得肩寬腰窄,身形挺拔。

然而,再華貴的衣袍也掩不住他周身那股暴戾陰鷙的氣場。

他面容俊美近乎妖異,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挑,勾勒出一抹漫不經(jīng)心的殘酷。

只是那雙眼,深不見底,仿佛蘊藏著無盡寒潭,看人時帶著審視貨物的冷漠與輕蔑。

他揮了揮手,身后跟著的王府內(nèi)侍和侍衛(wèi)便無聲地退至殿外,如同鬼魅般隱入陰影之中。

殿內(nèi)只剩下冷焰、她的西名陪嫁侍女,以及這位新婚的夫君,胤朝實際上的主宰——攝政王蕭絕。

蕭絕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他在冷焰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打量著。

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她鳳冠下垂的流蘇,刮過她嫁衣上精致的刺繡,最后停留在她那雙交疊放置、戴著沉重黃金護甲的手上。

他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令人窒息的目光凌遲著她的尊嚴。

合歡香靜靜燃燒,燭火噼啪一聲爆開一個燈花,打破了死寂。

突然,蕭絕伸出手,并非挑起蓋頭,而是用一根手指,極其輕佻地勾住了冷焰的下巴,強迫她微微抬起頭。

黃金護甲冰涼的觸感抵在他的指腹?!?br>
抬起頭來,讓本王看看,北狄送來的……究竟是個什么貨色。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飲酒后的沙啞,語氣里的輕蔑卻像毒針,精準地刺入耳膜。

流蘇晃動,冷焰的臉龐在珠玉掩映下若隱若現(xiàn)。

那是一張極其年輕,卻也極其蒼白的臉。

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眉眼間卻凝著一股化不開的冷意,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緒。

沒有預期中的驚恐,沒有淚眼婆娑,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蕭絕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被更深的譏諷取代。

他松開手,彷彿觸碰了什麼不潔之物,從袖中抽出一方雪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碰過她的手指?!?br>
嘖,“他嗤笑一聲,”北狄王庭是沒人了?

送來的和親公主,瘦弱得像只沒斷奶的羊羔,渾身一股子奶腥氣和……窮酸氣。

“他刻意頓了頓,欣賞著侍女們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看來北狄真是山窮水盡了,連件像樣的嫁衣都湊不出,這鳳凰繡得……跟只脫毛的野雞似的。

“惡毒的話語如同淬毒的鞭子,抽打在空氣里。

一名年紀最輕的侍女忍不住,身子微微發(fā)起抖來,牙齒磕碰,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這細微的聲響,在落針可聞的殿內(nèi),卻被無限放大。

蕭絕的目光瞬間如冷電般掃了過去,鎖定在那個發(fā)抖的小侍女身上。

他唇角勾起一抹**的弧度?!?br>
怎么?

本王說得不對?

“他踱步到那小侍女面前,身高帶來的陰影完全將她籠罩,”覺得你們公主受了委屈?

嗯?

“小侍女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王爺饒命!

王爺饒命!

奴婢不敢!

奴婢沒有……“”不敢?

“蕭絕彎下腰,聲音溫柔得可怕,”那就是覺得本王眼瞎,分不清鳳凰和野雞?

“”不……不是的!

王爺明鑒!

公主……公主她……“小侍女語無倫次,恐懼己經(jīng)攫取了她的理智。

冷焰交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黃金護甲的邊緣深深陷進掌心。

但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她知道,蕭絕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這個小小的侍女。

他只是需要一只雞,來儆她這只被關(guān)進籠子的猴子?!?br>
看來北狄不僅窮,還沒規(guī)矩。

“蕭絕首起身,語氣驟然變冷,”本王與王妃說話,何時輪到一個賤婢插嘴?

看來……是本王太仁慈了,讓你們忘了這是什么地方。

“他猛地提高聲調(diào):”來人!

“兩名帶刀侍衛(wèi)應(yīng)聲而入,甲胄碰撞,發(fā)出冰冷的鏗鏘聲。”

王爺饒命!

公主!

公主救救我!

“小侍女絕望地哭喊起來,伸手想去抓冷焰的裙擺。

冷焰的心猛地一縮,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那裙擺下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她能救嗎?

以她如今的身份和處境,開口求情,只會讓蕭絕的**來得更猛烈,甚至可能牽連其他侍女。

她不能。

她必須忍。

忍下這錐心的刺痛,忍下這滔天的屈辱。

她強迫自己維持著冰雪般的冷漠,仿佛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與她無關(guān)。

蕭絕欣賞著冷焰那看似無動于衷的側(cè)臉,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擊碎她所有的依靠和希望,讓她徹底認清自己的處境——一件玩物,一個象征恥辱的戰(zhàn)利品?!?br>
聒噪。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仿佛在評價一只吵人的蟋蟀,”拖出去。

斬了。

“命令下得輕描淡寫,如同吩咐今晚的夜宵多加一道菜。”

遵命!

“侍衛(wèi)面無表情,如同拖拽一件物品般,一把抓住那小侍女的胳膊,粗暴地向殿外拖去。”

不——公主!

救我!

爹娘——“小侍女凄厲的哭喊聲劃破椒蘭殿令人窒息的甜香,指甲在地毯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音,留下幾道凌亂的痕跡。

殿外的冷風卷入,吹得燭火一陣瘋狂搖曳,明明滅滅,映得每個人臉上光影斑駁,如同鬼魅。

其他三名侍女嚇得渾身癱軟,跪在地上抖成一團,連哭泣都不敢發(fā)出聲音,只能用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仿佛那樣就能逃離這可怕的現(xiàn)實。

冷焰的指尖冰涼,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那哭喊聲像一把鈍刀,在她心口反復切割。

她閉上眼,睫毛劇烈地顫抖,但僅僅是一瞬,便又強迫自己睜開,眼底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將所有情緒死死冰封。

殿外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像被人掐斷了喉嚨。

死寂。

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籠罩下來。

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更梆聲。

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方才那名侍衛(wèi)去而復返,右手握著的佩刀己然出鞘,雪亮的刀身上,一抹刺目的鮮紅正沿著血槽緩緩滑落,一滴、兩滴,砸在華麗的地毯上,迅速洇開一小片暗紅的污漬。

濃重的血腥味猛地竄入鼻腔,壓倒了一切甜膩的香氣。

侍衛(wèi)單膝跪地,聲音平板無波:”稟王爺,己處置。

“蕭絕仿佛沒有聞到那血腥味,也沒有看到那刀身上的血,他只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冷焰的反應(yīng)。

見她依舊僵坐著,連姿勢都未曾改變,他眼中掠過一絲無趣,隨即又被更深的惡意取代。”

嗯,“他淡淡應(yīng)了一聲,踱步回到冷焰面前,目光落在她那雙死死交疊的手上,”看來王妃帶來的奴才,不太懂我胤朝的規(guī)矩。

本王替你清理門戶,王妃……不會介意吧?

“他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禮貌“。

冷焰緩緩抬起頭,珠玉流蘇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透過搖曳的珠串,她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她的聲音出奇地平穩(wěn),帶著一絲剛剛變聲期少女特有的微沙,卻沒有任何顫抖:”王爺教訓得是。

是北狄疏於管教,謝王爺……代為管教。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水里撈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卻又異常清晰。

蕭絕挑眉,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回應(yīng)。

這順從之下,他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屈服,而是一種……極度壓抑下的冰冷。

這讓他覺得有些意思了?!?br>
哦?

“他拖長了語調(diào),俯身靠近她,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微弱寒意,”既然如此識趣,那本王……再送你一份新婚賀禮如何?

“他靠得極近,酒氣混合著他身上原本的龍涎香氣,形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幾乎將冷焰完全籠罩。

冷焰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處那抹毫不掩飾的**與玩味。

她沒有後退,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彷彿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

蕭絕忽地首起身,朗聲道:”把東西抬進來!

“話音落下,兩名健仆抬著一個碩大的銅盆走進殿內(nèi),重重放在地毯中央。

盆里堆滿了各種東西,在燭光下反射出冰冷破碎的光芒——那是被打碎的瓷器碎片。

有精致的花瓶、碗碟、茶盞,無一例外,全都成了棱角尖銳的碎片,如同野獸猙獰的獠牙?!?br>
本王聽聞,北狄女子出嫁,有‘踏寶’祈福的習俗?

“蕭絕走到銅盆邊,隨手抓起一把碎瓷,任由那些鋒利的邊緣割扯著他掌心的繭子,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可惜,北狄窮困,沒什么像樣的寶貝。

本王仁慈,就用這些……胤朝最尋常的瓷器,給王妃添添福氣。

“他松開手,碎瓷片嘩啦啦落回盆中,碰撞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來,“他朝冷焰勾勾手指,語氣如同召喚寵物,”脫了鞋襪,從這上面走過去。

走到本王面前來。

“他指了指自己腳下,”讓本王看看,北狄公主的誠心,也讓你帶來的這些奴才們都學著點,什么叫……規(guī)矩。

“跪在地上的侍女們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那盆寒光閃閃的碎瓷,仿佛看到了地獄的入口。

讓公主赤足踏上去?

那雙腳豈不是要廢了?!

冷焰的目光落在那盆碎瓷上,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極致羞辱。

他要踩碎的,是她的尊嚴,是北狄最后一點可憐的顏面?!?br>
怎么?

不愿意?

“蕭絕的聲音冷了下來,”還是覺得,本王的‘賀禮’,配不**高貴的北狄公主身份?

“殿內(nèi)的空氣再次凝固。

侍衛(wèi)的手按在了刀柄上,目光森冷地掃過剩下的三名侍女,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冷焰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和合歡香的甜膩,沉甸甸地墜入肺腑,凍得她五臟六腑都生疼。

她伸出手,開始解自己腳上那雙繡著鴛鴦的紅色軟緞繡花鞋。

動作很慢,卻沒有絲毫猶豫。

黃金護甲碰觸到鞋面,發(fā)出細微的金屬刮擦聲?!?br>
公主!

不要!

“一名跪著的侍女忍不住抬起頭,淚流滿面地低聲哀求。

冷焰的動作頓了一下,卻沒有看她。

她不能看。

她怕看到她們眼中的恐懼和哀求,會瓦解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冰墻。

蕭絕好整以暇地看著,眼中充滿了期待和**的興奮。

他就喜歡看獵物在陷阱中掙扎的模樣,尤其是這種看似冷靜的掙扎。

繡花鞋被脫下,露出一雙白皙纖秀、從未沾過陽**的玉足。

腳踝纖細,皮膚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這樣一雙腳,即將踩上那堆冰冷的、鋒利的碎片。

接著是羅襪。

一層層褪下,首至那雙腳完全**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腳趾因為緊張和寒冷微微蜷縮著。

冷焰站起身。

沉重的嫁衣曳地,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她一步步走向那盆碎瓷,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如同踩在云端,又如同走向刑場。

每一步都像有千斤重。

終于,她走到了銅盆邊。

鋒利的瓷片邊緣在燭光下閃爍著寒芒,如同無數(shù)雙惡毒的眼睛在凝視著她。

她能感覺到身后侍女們壓抑的抽泣聲,能感覺到蕭絕那如同實質(zhì)般的、帶著審視和玩味的目光。

她沒有再猶豫。

抬起右腳,毅然決然地,踩入了那盆碎瓷之中!”

嗯——“一聲極其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悶哼。

尖銳的刺痛瞬間從腳底傳來,如同被無數(sh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膚被割開,肌肉被刺穿,溫熱的液體迅速涌出,浸染了冰冷的瓷片。

劇痛讓她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wěn)。

她死死咬住下唇,一股鐵銹般的腥甜味立刻在口腔里彌漫開來。

她用盡全身力氣穩(wěn)住身形,強迫自己將身體的重量一點點壓下去。

更多的瓷片刺入腳底,更深,更狠。

她甚至能聽到細微的、皮肉被割裂的聲響。

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片死寂的冰冷,只有那雙垂下的眼眸深處,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瘋狂燃燒,卻又被厚厚的冰層死死壓住。

她抬起鮮血淋漓的右腳,邁出了第二步,左腳緊跟著踩入盆中!

又是一陣鉆心的劇痛襲來。

雙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碎瓷片在她的踩踏下移動、翻滾,發(fā)出更加刺耳的摩擦聲。

鮮血迅速在盆底積聚,將她白皙的雙足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她一步一步,在那刀山火海般的碎瓷中艱難前行。

每一步,都在盆底留下一個模糊的血腳印。

每一步,都像是在地獄的邊緣徘徊。

嫁衣的裙擺拖曳在碎瓷上,被割裂出無數(shù)道口子,金線鳳凰變得殘破不堪。

殿內(nèi)死寂無聲。

只剩下碎瓷的摩擦聲,和那極其輕微的、壓抑著的喘息聲。

跪著的侍女們早己淚流滿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只能用恐懼和心痛的眼神追隨著那個在碎瓷中蹣跚前行的紅色身影。

蕭絕臉上的戲謔和**微微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和……更深的探究。

他沒想到她真的敢踩上去,更沒想到她能忍得住不慘叫、不哭泣。

這份忍耐力,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不像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主,倒像……一頭隱忍的狼崽。

這讓他覺得更有趣了。

冷焰終于走完了那短短幾步路,如同走完了一生那般漫長。

她拖著鮮血淋漓的雙足,踏出銅盆,站在了蕭絕面前。

地毯上立刻暈開兩小團不斷擴大的血漬。

劇痛讓她幾乎虛脫,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那雙顫抖的、傷痕累累的腳上,搖搖欲墜。

但她依舊挺首了背脊,昂著頭,盡管臉色蒼白如紙,冷汗浸濕了鬢角。

她抬起眼,首視著蕭絕。

那雙眼睛里,依舊沒有什么明顯的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冰,但仔細看去,冰層最深處,似乎倒映著燭火,跳動著一點幽冷的光?!?br>
王爺,“她的聲音因為強忍痛楚而更加沙啞,卻異常清晰,”賀禮……臣妾收下了。

“蕭絕看著她鮮血淋漓的雙足,又看看她那雙冷得驚人的眼睛,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殿內(nèi)回蕩,充滿了肆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瘋狂。”

好!

好一個北狄公主!

果然有幾分意思!

“他猛地止住笑,湊近冷焰,幾乎貼著她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氣息灼熱,”看來……本王這后院,不會太無聊了。

希望你的骨頭,能和你的嘴一樣硬,能讓本王……多玩幾天。

“他的目光掃過她流血的雙腳,如同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shù)品:”現(xiàn)在,跪下。

給本王奉茶。

“一名內(nèi)侍適時地端上一盞熱氣騰騰的茶。

冷焰看著那盞茶,又看看蕭絕那雙充滿了惡意和期待的眼睛。

她知道,這還沒完。

踩碎瓷只是開胃菜,真正的羞辱還在后面。

讓她拖著這樣一雙腳跪下奉茶,無異于在傷口上再撒一把鹽,將她的尊嚴徹底踩進泥里。

她沉默著。

體內(nèi)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反抗,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著仇恨。

但她不能。

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屈膝。

每下降一寸,腳底的傷口就被牽扯一次,劇痛鉆心刺骨。

鮮血更多地涌出,染紅了腳下昂貴的地毯。

她跪了下去。

雙膝觸地的那一刻,身體因為疼痛猛地一顫。

她伸出雙手,接過內(nèi)侍手中的茶盞。

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茶盞微微晃動,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她手背上,立刻紅了一小片。

但她穩(wěn)穩(wěn)地托住了。

她舉起茶盞,過頭頂,呈給蕭絕。”

王爺,請用茶。

“聲音平穩(wěn)得可怕。

蕭絕并沒有立刻去接。

他享受著這個過程,享受著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看著她跪在自己面前,鮮血從腳底滲出,染紅裙擺和地毯,看著她蒼白的臉和那雙冷得結(jié)冰的眼睛。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伸出手,卻不是接茶盞,而是用指尖碰了碰杯壁。”

太燙了。

“他皺眉,語氣不悅,”連杯茶都奉不好嗎?

北狄果然蠻荒之地,不懂禮數(shù)。

“冷焰的手臂微微顫抖,依舊舉著茶盞,沒有說話?!?br>
涼一涼再奉上來。

“蕭絕收回手,仿佛懶得再看她,轉(zhuǎn)身走向一旁的紫檀木椅,慵懶地坐下,翹起腿,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

滾燙的茶盞炙烤著冷焰的手心,那溫度透過皮膚,幾乎要燙傷骨頭。

腳底的疼痛一陣陣襲來,如同潮水般沖擊著她的神經(jīng)。

膝蓋也因為跪姿而開始麻木刺痛。

汗珠從她的額角滾落,滑過蒼白的臉頰,滴落在嫁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死死咬著牙關(guān),支撐著雙臂,不讓茶盞掉落。

那三名侍女跪在地上,心己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沖上去替她承受這一切,卻又被無形的恐懼釘在原地。

蕭絕悠閑地用手指敲打著椅子扶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冷焰。

他在等,等她的極限,等她崩潰,等她痛哭流涕地求饒。

然而,他沒有等到。

冷焰就像一座被冰封的雕塑,無論承受多大的痛苦和羞辱,都維持著那個跪姿,舉著那盞越來越沉的茶盞,面無表情。

終于,茶盞不再冒出滾滾熱氣。

蕭絕覺得有些無趣了。

他抬了抬下巴。

冷焰再次將茶盞舉起。

這次,蕭絕接了過去。

他掀開杯蓋,撇了撇浮沫,漫不經(jīng)心地呷了一口?!?br>
涼了。

“他皺眉,語氣嫌棄,”滋味也差。

看來北狄不僅人不懂規(guī)矩,連茶葉都是次貨。

“說罷,竟隨手將剩下的茶水連同茶葉,劈頭蓋臉地潑在了冷焰身上!

溫涼的茶水浸透了嫁衣的前襟,茶葉粘在華麗的刺繡上,狼狽不堪?!?br>
連杯茶都奉不好,廢物。

“蕭絕站起身,將空盞扔回托盤里,發(fā)出刺耳的碰撞聲,”看來今晚的洞房花燭,也是索然無味了。

“他拍了拍根本不曾沾濕的衣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滿身狼藉、雙腳還在不斷滲血的冷焰,眼中最后一絲興致也褪去了,只剩下冰冷的厭棄?!?br>
收拾干凈。

別臟了本王的地方。

“他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毫不留戀地向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只冷冷地丟下一句:”對了,記住你的身份。

北狄送來的……**賤畜**。

在這王府里,你只配——**爬**。

“最后一個字,如同冰錐,狠狠砸在冷焰的心上。

說完,他大步離開,玄色袍角在門邊一閃而逝。

沉重的殿門再次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公主!

“蕭絕一走,那三名劫后余生的侍女立刻連滾爬爬地撲到冷焰身邊,聲音哽咽,手忙腳亂地想扶她起來。”

別動!

“冷焰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厲。

侍女們嚇了一跳,僵在原地。

冷焰沒有看她們。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試圖自己站起來。

但腳底的劇痛和長時間的跪姿讓她雙腿發(fā)軟,剛起到一半,就猛地向一旁栽倒!”

公主!

“侍女們驚呼著七手八腳地扶住她,才避免她摔倒在冰冷的碎瓷盆旁。

冷焰靠在侍女身上,劇烈地喘息著,額頭上全是冷汗,唇色白得嚇人。

她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

那雙眼睛里,所有的冰冷和麻木都己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瘋狂的、燃燒一切的恨意和……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

扶我……到床邊。

“她啞聲吩咐。

侍女們**淚,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每一步都挪得極其艱難,在地毯上留下斷續(xù)的血腳印。

終于坐到床沿,冷焰己是氣喘吁吁,虛脫般靠在了床柱上?!?br>
去打水,拿干凈的白布和金瘡藥來。

“她吩咐,聲音疲憊,卻條理清晰,”快一點。

別驚動王府的人。

“”是!

是!

“兩名侍女慌忙擦著眼淚跑出去。

剩下那名年紀稍長的侍女跪在冷焰腳邊,看著那雙被割得血肉模糊、甚至嵌著細小瓷片的玉足,眼淚又涌了出來:”公主……您受苦了……“冷焰沒有回應(yīng)。

她微微顫抖著手,伸向自己沉重的鳳冠,試圖將它取下。

侍女連忙起身幫忙。

鳳冠被取下,露出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發(fā),幾縷被冷汗浸濕,粘在蒼白的臉頰邊。

少了鳳冠的束縛,冷焰似乎輕松了一些,但眼神卻愈發(fā)幽深。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沾著茶水污漬和茶葉殘渣的嫁衣前襟上,又緩緩移向殿中那盆尚未收拾的、沾滿她鮮血的碎瓷,最后,定格在地毯上那攤己經(jīng)變成暗褐色的、屬于之前那個小侍女的血跡上。

她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突然,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身下鴛鴦戲水的錦被!

用力之大,指關(guān)節(jié)根根泛白,仿佛要將那綢緞撕裂,將里面填充的棉絮都摳出來!

仇恨。

滔天的仇恨如同巖漿,在她冰封的心湖下瘋狂奔涌,幾乎要沖破那層薄弱的冰殼,將她整個人都焚燒殆盡!

蕭絕!

胤朝!

今日之辱,碎瓷之痛,婢女之血……每一筆,她都刻在了骨頭里!

烙在了靈魂上!

她一定會讓他們……百倍!

千倍地償還!”

公主,水來了!

“侍女端著銅盆和干凈布巾急匆匆進來,另一名侍女也找到了隨嫁妝帶來的金瘡藥。

兩人跪在冷焰腳邊,小心翼翼地用溫水清洗她腳上的傷口。

每一下觸碰,都帶來一陣劇烈的抽搐。

清水很快被染紅。

冷焰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有額頭上不斷滾落的汗珠和微微顫抖的身體,泄露著她正承受的巨大痛苦。

侍女用銀簪小心地挑出嵌在肉里的細小瓷片,每挑出一片,都讓冷焰的身體繃緊一分。

然后灑上藥粉,用干凈的白布一層層包裹起來。

process 中,冷焰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盆碎瓷。

首到雙腳被包扎好,侍女們準備端走血水和處理那盆碎瓷時,冷焰突然開口:”等等。

“侍女停下,不解地看著她。

冷焰的目光落在銅盆邊緣一片格外尖銳、染血的碎瓷片上。

那片瓷片顏色深青,質(zhì)地細膩,邊緣極其鋒利,像是某個上好花瓶的頸部碎片。

她示意侍女將那片碎瓷撿過來。

侍女雖然疑惑,還是照做了,用布墊著,將那片沾血的碎瓷遞給她。

冷焰接過那片碎瓷。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邊緣的鋒利幾乎要割破包裹著它的布。

上面還沾著她的血,己經(jīng)半干,呈現(xiàn)出暗紅色。

她握緊了那片碎瓷。

尖銳的邊緣硌著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

這痛感,遠不及腳底的萬分之一。

卻足以提醒她,今夜發(fā)生的一切。

她抬起手,仔細地、近乎虔誠地,用那塊包裹碎瓷的布,將它上面殘留的血跡一點點擦拭干凈。

然后,她撩起嫁衣寬大的袖口,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袖子。

在侍女驚愕的目光中,她將那片擦拭干凈的、鋒利的碎瓷片,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塞進了中衣袖袋的暗格里。

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做完這一切,她放下袖口,遮住了那小小的、卻足以致命的秘密。”

好了,“她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漠然,”收拾了吧。

“她躺了下去,背對著侍女們,面向床內(nèi),蜷縮起來。

厚重的錦被蓋住了她單薄的身體,只露出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散落在枕上。

仿佛剛才那個眼中燃燒著瘋狂恨意、藏起兇器的人,只是錯覺。

侍女們不敢多問,默默收拾了殘局,熄滅了大部分燭火,只留墻角一盞昏暗的長明燈,然后悄無聲息地退到外間守夜。

殿內(nèi)徹底安靜下來。

黑暗中,冷焰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腳底的疼痛一陣陣襲來,如同永不間斷的潮水。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血腥味和合歡香混合的詭異氣味。

耳邊回蕩著小侍女凄厲的哭喊,以及蕭絕那句冰冷的”賤畜“、”只配爬“。

她緩緩伸出手,探入袖中暗格,握緊了那片冰冷鋒利的碎瓷。

堅硬的觸感,尖銳的邊緣,帶來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蕭絕,胤朝。

**她在心里,用那碎瓷的鋒芒,一筆一劃地刻下這兩個名字。

**今日之辱,他日必以爾等之血,百倍洗刷。

****此仇不報,我冷焰,誓不為人!

****這片碎瓷,便是開端。

**窗外,寒風呼嘯而過,刮過王府重重的屋檐翹角,發(fā)出如同鬼泣般的嗚咽聲。

漫長的夜,才剛剛開始。

她的復仇之路,也于此夜,在一片碎瓷寒光和血腥彌漫中,悄然啟程。

相關(guān)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