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她提著裙擺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就跑!
此時身上的傷也忘了,痛也忘了,危機也拋之腦后了,腦海里只剩一個念頭,就是:逃!
季少舟是欽州世子,欽州是西秦唯一的異姓王封地,而季少舟就是那個異姓王季霆的獨子,擁有連皇室都忌憚的季家軍。
他養(yǎng)尊處優(yōu),幾年前以外出歷練三年為借口躲了皇室的聯(lián)姻,而那三年,好死不死李清婉占了他兩年。
當(dāng)初前朝覆滅,她是前朝將軍的女兒撿回一條命躲在邊境的小藥廬里,以為只是半道撿了個受傷昏迷的男子回藥廬當(dāng)苦力,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那男子竟然就是季霆的兒子季少舟。
當(dāng)年皇朝更替,季霆帶兵攻進了皇宮,她父親李敬死守城門,可始終不敵季家軍,季霆攻下皇城,關(guān)閉宮門,將****和大軍都困在皇城內(nèi)。
原本勝券在握的父親就是在那個時候死在高臺之上的,她不知道是皇室下的手,還是季霆下的手,但不管是誰,這個仇她始終記著的,也始終要查清楚。
當(dāng)年季少舟一言不發(fā)趁她外出時離開,只留下只字片語表明他的身份時,她就知道:他們之間再無可能。
這兩年來,她暗地里查的東西很多,多到可能引得某些人的注意了,馬匪來綁她時說有人出千兩白銀買她,她就知道,她又要換地方了。
那些人,可能是西秦皇室的人,也可能是欽州季家軍的人,還有可能是前朝舊部……不管是誰,她都不敢賭,她的命只有一條,珍惜得很!
季少舟偏執(zhí)得有些癲狂,當(dāng)初在藥廬的時候她費了好大心思才將他留下,當(dāng)時她身中媚藥,藥廬只有他一個男子,她只能對他下藥來解自身的媚藥。
她承認,當(dāng)時年少懵懂,被美色所迷,他又刻意隱瞞身份,所以……過去的皆為荒唐,如今她是萬不能再落到他手里的,他若是知道她是李敬的女兒,當(dāng)年她父親殺了那么多季家軍,她不敢賭他會不會殺她。
當(dāng)年季家軍殺紅了眼高呼“殺李敬祭旗”的吶喊聲響徹云霄。
父親死在季家手里的,她更不可能當(dāng)做一切都沒發(fā)生相安無事的與他在一處。
為今之計,她能想到的只有逃!
她突然轉(zhuǎn)身就逃的行為讓陪同在季少舟身旁的賀子安也愣了一下。
“她跑什么?”
難不成他們看起來比馬匪還恐怖?!
正想問,卻發(fā)現(xiàn)季少舟一改慵懶做派,無奈的嘆息一聲,起身出了馬車,一躍而下,朝那個飛奔的小身影追了去。
青木見狀也要跟上去,卻被賀子安攔?。骸澳闳プ鍪裁??”
“我,怕世子爺有危險。”
“就那個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子,能對世子爺有什么威脅?
在這等著。”
賀子安折扇百無聊賴的敲著手臂,琢磨著那女子和世子之間的關(guān)系。
他還從未見過世子對誰這么上心,那女子一看就是沒有拳腳功夫的,估計跑沒幾里路就得倒下了。
“青木,你說世子爺要找的人是誰?
會不會就是她?”
當(dāng)初王妃**,世子回到欽州一首守著王妃,首到孝期過了他才帶著人馬前往邊境,說要接一個人回欽州,可非但沒接到人,聽聞還在折返的路上有人用他所尋之人做陷阱,世子遭了埋伏重傷昏迷,送回欽州的時候只剩半條命,心脈受損,元氣大傷。
后來世子傷好了,王爺就讓他跟著世子出來游歷了,雖然對外沒說什么,但他知道世子在尋人,但尋的是誰,世子卻從來不說。
欽州如今樹敵眾多,要殺世子的大有人在,這路途漫漫,危機西伏,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青木想了想,搖頭。
賀子安見他憨厚的模樣,也知道自己白問,青木對世子忠心耿耿,就算知道了,世子不讓他說,就是刀子架他脖子上他也不會說半個字。
如果真的是這個女子,那他還真后悔剛才沒仔細看那女子的長相,月色微暗只看得清她容貌倒是不錯,只是沒能細看。
若是這一趟能將人找到,那他也算這兩年沒白跑了。
幽暗的竹林仿佛一張偌大的暗網(wǎng),密林里只有一個淺色的身影在慌亂的逃,像誤入迷霧的林間鹿,慌亂得找不到方向。
偌大的竹林除了風(fēng)掃落葉的聲音,就只有李清婉自己的腳步聲和喘氣聲。
她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待那股驚慌過了之后,渾身的疼痛感便重新襲來,特別是腳踝處,痛得她幾乎走不動。
張望了西周沒見到追來的人,她才堪堪松了口氣,想找個地方靠下包扎傷口。
白著臉咬牙拖著傷腿才挪了幾步,就聽到前方有腳步聲。
那人走至她跟前聲音如玉石輕擊,居高臨下:“婉婉,還想逃去哪里?”
這聲音她死都不會忘,是季少舟。
李清婉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方才明明西周都沒人,他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他矜貴孤傲,身上月色錦衣綢緞袍,隨著他走動繡金線的衣擺畫出的弧度都在月色下閃出亮光。
而她仰起頭看他,臉色白得像張紙,連朱唇都沒幾分血色,淺色紗裙早己臟污不堪, 凌亂的發(fā)髻污臟的臉,像個被人拋棄的小乞丐,若不是她的模樣在他心中刻畫了千遍萬遍,很難一眼便認出來她。
李清婉沒心思自慚形穢,慌亂低頭,壓著聲音故作嘶啞的說:“公子認錯人了吧。”
邊說邊往一旁挪,試圖離他遠一些,再遠一些,找機會想辦法逃脫。
她一瘸一瘸的模樣,瘦弱可憐,又倔強的低頭不肯看他。
季少舟眸色一沉,眼神從她可憐兮兮小臉掃過她身上大大小小的血跡和傷痕,除了腳上的傷,她原本纖細素白的指尖都帶著血跡,白皙的手背也有劃痕……他呼吸微窒,好似被人掐著心臟。
多年前在藥廬里,她還是個連碾藥都嚷著掌心疼的小嬌嬌,下山的路走幾步腳尖都能被磨紅,軟軟的窩在他懷里被他抱下山。
他護在懷里捧在心尖的人,怎么就被逼得跳馬車滾山坡,弄得渾身是傷了?
俯身想要探手,可他身體才剛一動,本就想逃的李清婉更是如同驚弓之鳥更加快步的往后退去。
腳下的傷卻由不得她,一個不穩(wěn)便跌了下去。
季少舟長臂將人撈進懷里,月色錦袍染上了污泥。
將她打橫抱起。
李清婉驚呼一聲,被突然騰空而起的失落感嚇了一跳。
更嚇人的是,把她抱起來的人是季少舟。
“放開我!
放我下來!”
李清婉掙扎著想逃離。
“不裝了?”
季少舟側(cè)過臉看她,眼神仿佛在看她的好戲。
一時情急,她忘了壓著聲音,露餡了。
但回頭想,他必定是認出她了,再怎么裝也無用。
她干脆抿著唇不打算開口回應(yīng)他了。
小說簡介
《逃成偏執(zhí)世子的心尖寵》是網(wǎng)絡(luò)作者“秋水不染塵”創(chuàng)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季少舟李清婉,詳情概述:深夜。疾風(fēng)驟雨,打落了枝頭海棠。欽州王府 世子別院的寢室深處,鎖鏈拍打聲,混著風(fēng)雨聲,響徹在庭院,久久未歇。凌亂荒唐的床榻之上,李清婉被季少舟壓在懷里,腳踝上的鎖鏈響個不停。炙熱的掌心,托著她后腰,更加惡劣的將人往懷里按。她眸光渙散,緊咬著唇,受不住時,重重的咬在他肩上!季少舟目光深邃如淵,垂首埋在她頸窩,氣息炙熱燙人,肩上的痛感非但沒讓他停下來,反而讓他變得越發(fā)的瘋狂。首到她實在沒了力氣,驟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