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一直在家里待著?！?br>“干這個能學(xué)到東西嗎？”鐘嘉欣問。
“能吧。”周莉想了想，“至少以后出去住酒店，知道怎么跟前臺吵架?！?br>下午兩點(diǎn)，她們?nèi)タ头坎繄?bào)到?？头坎恐鞴苄胀?，四十多歲，說話嗓門很大，把她們領(lǐng)到一間臟房門口，給每人發(fā)了一套工具。
“看著我做一遍?！蓖踔鞴苷f。
她進(jìn)去，先把床單四角從床墊下抽出來，抖了抖，把被子套進(jìn)被套，枕頭套進(jìn)枕套，鋪平，甩平，不到五分鐘，一張床收拾得整整齊齊。
“記住了嗎？”
幾個新人面面相覷。
王主管也不意外，指了指床：“一人一張，做完了叫我?！?br>鐘嘉欣選了靠窗的那張床。她在家很少干活，媽媽總說她笨手笨腳，被子疊得跟發(fā)面饅頭似的。她把舊床單扯下來，新的怎么也抖不開，被套的拉鏈口太小，被子塞進(jìn)去，在里面窩成一團(tuán)。
折騰了二十分鐘，出了一身汗，勉強(qiáng)把床鋪好了。王主管過來看了一眼，伸手一拉，整張床單就松了。
“不行，重來?！蓖踔鞴苷f，“床單要拉平，四角要包緊，枕頭**要對齊?？腿颂稍诖采?，要是感覺到床單是皺的，投訴的就是你?！?br>鐘嘉欣站在那里，看著那張被她鋪得亂七八糟的床。
周莉在旁邊小聲說：“我?guī)湍恪！?br>兩個人一起弄，總算在第三次的時候讓王主管點(diǎn)了頭。走出那間房的時候，鐘嘉欣的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
“第一天都這樣?！敝芾蛘f，“我昨天回去，胳膊都抬不起來?！?br>晚上六點(diǎn)，鐘嘉欣下班。她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酒店大門，天已經(jīng)黑了。門口停著幾輛出租車，司機(jī)靠在車門上抽煙，看見她出來，目光掃了一眼，又轉(zhuǎn)開了。
她沿著馬路往公交站走，腳后跟被新鞋磨破了，一瘸一拐的。
手機(jī)響了，是**。
“第一天上班怎么樣？”
“挺好的?！彼f。
“累不累？”
“不累?！?br>“那就好?！?*說，“好好干，別讓人挑理?！?br>掛了電話，公交車正好進(jìn)站。她擠上去，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車窗外的霓虹燈一幀一幀地閃過，她想，這就是上班了。
第二章 夜班
半個月后，鐘嘉欣開始獨(dú)立上夜班。
夜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