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盯了足足五秒鐘，才轉(zhuǎn)過身，推著三輪車走向下一棟樓。
許陽靠在門上，心跳得像打鼓。
那個笑容他見過。
第五次死亡，那個問路的陌生人掏出刀之前，就是那個笑容。
一模一樣。
許陽沒有動那瓶牛奶。
他把牛奶從奶箱里拿出來，放在餐桌上，盯著它看了很久。
玻璃瓶，白色錫紙封口，瓶身上貼著標簽：光明鮮牛奶，生產(chǎn)日期 2024 年 3 月 10 日，保質(zhì)期 3 天。
他用手擦了擦標簽上的生產(chǎn)日期，數(shù)字掉了一點漆。
他湊近聞了聞，沒有異味。
他端起瓶子對著光看，奶色潔白，沒有雜質(zhì)。
但第六次死亡的時候，他只喝了一口，七竅流血。
許陽把牛奶放回桌上，轉(zhuǎn)身進了臥室。他從衣柜最深處翻出一個背包，里面裝著之前循環(huán)里準備的幾樣?xùn)|西：一把折疊刀，一瓶水，一包壓縮餅干，一個充電寶，還有一本筆記本。
他把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用筆在上面寫：
第七次循環(huán)。鎖定目標：送奶工。
他看了看時間，上午八點十五分。
送奶工應(yīng)該還在小區(qū)里。
許陽背上包，推門出去。
送奶工的三輪車停在六號樓下。
許陽沒有靠近。他站在七號樓的拐角，看著那個藍色工裝的身影從單元門里走出來，從車筐里拿出一瓶牛奶，走進下一個單元門。
陽光很好，那個男人的影子拖在地上，長長的，有些變形。
許陽盯著那道影子，忽然覺得不對勁。
影子的形狀不對。
正常人彎腰拿東西，影子應(yīng)該跟著身體一起彎。但那個男人的影子，在他彎腰的時候，依然是直挺挺的。
許陽揉了揉眼睛，再看。
影子正常了。
他站在原地，心跳加速。
等那個男人走進下一個單元門，許陽快步走到三輪車旁邊，看了一眼車筐。
筐里整齊地碼著十幾瓶牛奶，都是同樣的玻璃瓶，同樣的白色錫紙封口。但最角落里有一瓶，封口的錫紙顏色不太一樣，是乳白色的，不是亮白色。
許陽把那瓶牛奶拿出來，翻過來看了一眼。
瓶底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簽，上面印著一行字：
3-102 許陽 定制
定制。
許陽盯著那兩個字，腦子里轟的一聲響。
定制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