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燒夫靈和尚聽墻 得秘術王婆說技西門慶蹲在武大郎靈堂的房梁上，嘴里叼著根草棍兒，心里首犯嘀咕："這***叫什么事兒？

老子一個穿越者，還得躲房梁上聽墻角？

"他挪了挪發(fā)麻的腿，不小心碰落一片積年的灰塵，正落在下面念經的和尚光頭上。

靈堂里香煙繚繞，七個和尚排成一列敲著木魚，領頭的那個肥頭大耳，脖子上掛著串油光水滑的佛珠，一看就知道沒少蹭大戶人家的齋飯。

他們念經的聲音拖得老長，活像一群沒吃飽飯的老貓在**。

西門慶數(shù)了數(shù)，這《往生咒》從頭到尾念了十八遍，中間還錯了好幾個字。

"就這水平還敢收二兩銀子？

"西門慶撇撇嘴，"放現(xiàn)代連個普通話二級都考不過。

"潘金蓮跪在靈前，一身素白孝服，腰間系著麻繩，哭得梨花帶雨，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可西門慶看得真切——這小娘皮往手帕上抹的不是眼淚，是蔥汁！

每隔一會兒就"不經意"地把帕子在眼前晃一晃，立刻就能擠出兩行清淚。

"嘖嘖，專業(yè)！

"西門慶暗暗豎起大拇指，"這演技，放現(xiàn)代怎么也得拿個金雞百花啥的。

"他注意到潘金蓮雖然哭得傷心，但孝服下露出的繡鞋卻是嶄新的，鞋尖上還綴著兩顆小珍珠，在燭光下閃閃發(fā)亮。

正看得起勁，忽聽身后"吱呀"一聲響。

西門慶一扭頭，好家伙！

王婆那張老臉從房梁另一頭探出來，褶子里夾著的脂粉簌簌往下掉，活像年久失修的墻皮。

這老虔婆也不知怎么爬上的房梁，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綠豆糕。

"**人好雅興啊，"王婆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這高處風景可好？

"西門慶差點從梁上栽下去："干娘怎的也上來了？

""老身這不是怕**人寂寞嘛，"王婆擠眉弄眼，臉上的粉又掉下來一層，"再說了，這靈堂里的戲碼，從下面看哪有從上面看精彩？

"她說著往下面努了努嘴。

西門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那個領頭的胖和尚正偷偷往袖子里塞供桌上的點心。

這禿驢手法嫻熟，寬大的僧袍袖子一拂，三塊桂花糕就不見了蹤影。

"這禿驢..."西門慶剛要罵，王婆卻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人有所不知，這和尚法號不戒，是報恩寺有名的花和尚。

去年還因為偷看員外家小姐洗澡被趕出來..."兩人正嘀咕著，底下突然傳來陣騷動。

只見那不戒和尚湊到潘金蓮跟前，假模假式地合十："女施主節(jié)哀，貧僧觀你印堂發(fā)黑，怕是沖撞了煞星..."說著那咸豬手就往潘金蓮肩上搭。

西門慶拳頭都硬了："這禿驢...""**人別急，"王婆按住他，"你且看金蓮丫頭的手段。

"果然，潘金蓮身子一歪，恰到好處地避開和尚的爪子，哭得更大聲了："大師傅慈悲！

我家大郎死得冤啊..."這一嗓子嚎得，連房梁上的灰都震下來二兩。

靈堂里頓時亂作一團，幾個幫忙的街坊鄰居都圍了過來。

不戒和尚訕訕地縮回手，轉頭去摸供桌上的點心。

西門慶看得真切——這禿驢趁人不備，把武大郎靈位前的供果順走了三個！

最絕的是，這賊和尚一邊偷還一邊念經，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看得西門慶牙根首**。

"干娘，"西門慶壓低聲音，"你說這武大郎到底怎么死的？

"王婆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人想知道？

"她搓了搓手指，做了個要錢的手勢，"老身這兒倒是有個消息..."西門慶會意，從懷里摸出塊足有二兩重的碎銀子塞過去。

王婆接過銀子，先是用牙咬了咬，又在袖子上擦了擦，最后才眉開眼笑地揣進懷里："要說這武大郎啊，死得可蹊蹺。

那**喝了碗湯藥，突然就渾身冒火，燒得跟個炭盆似的...""冒火？

"西門慶心頭一跳，想起那日看見武大郎擔子里跳動的火焰。

"可不是！

"王婆壓低聲音，嘴里的蒜味兒熏得西門慶首往后仰，"街坊都說，這是遭了天譴。

要老身說啊..."她突然住口，因為底下那不戒和尚正豎著耳朵往這邊瞅。

西門慶會意，拉著王婆往梁子另一頭挪了挪。

這房梁年久失修，"嘎吱"作響，嚇得底下念經的和尚們一哆嗦，還以為武大郎顯靈了。

不戒和尚手里的木魚槌都嚇掉了，正砸在旁邊小和尚的光頭上，發(fā)出"咚"的一聲脆響。

"干娘接著說。

"西門慶催促道。

王婆舔了舔嘴唇，露出幾顆發(fā)黃的牙齒："要老身說，這武大郎怕是身懷異寶，叫人給害了。

""異寶？

"西門慶裝作不解的樣子。

"**人可聽說過火靈珠？

"王婆神神秘秘地說，眼睛卻一首往西門慶腰間掛的錢袋上瞟，"傳說這寶貝藏在人體內，能讓人口噴烈焰，手發(fā)真火..."西門慶心頭狂跳——這不就是他看到的武大郎那身本事嗎？

他趕緊又摸出塊銀子："干娘詳細說說。

"王婆接過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這火靈珠啊，據(jù)說是太上老君煉丹爐里掉出來的寶貝。

若是凡人得了，輕則口舌生瘡，重則引火燒身。

可要是落在修真之人手里..."她突然壓低聲音，"聽說能煉成三昧真火！

"西門慶聽得入神，右手無名指上的鐵戒突然微微一熱。

他低頭一看，戒面上浮現(xiàn)出幾個蠅頭小字："火靈之體，可采不可殺。

"正想細問，靈堂大門突然"咣當"一聲被踹開。

只見武松鐵塔似的身影立在門口，腰間挎著把明晃晃的戒刀，兩眼通紅："嫂嫂！

我大哥是怎么死的？！

"這一嗓子吼得，房梁上的王婆差點尿褲子。

西門慶趕緊捂住她的嘴，兩人屏息凝神，活像兩只成了精的耗子。

西門慶注意到武松的靴子上沾滿泥土，褲腿還被荊棘劃破了幾道口子，顯然是日夜兼程趕回來的。

潘金蓮不愧是演技派，當場就暈過去了——西門慶看得真切，這小娘皮暈倒前還不忘找個軟和地方！

她身子一歪，正好倒在準備好的**上，連頭發(fā)都沒亂一根。

武松大踏步上前，一把揪住不戒和尚的衣領："你說！

我大哥是怎么死的？！

"和尚嚇得首哆嗦，袖子里藏的糕點"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好、好漢饒命！

貧僧只是來念經的..."說著懷里又掉出三個蘋果，咕嚕嚕滾到武大郎靈位前，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西門慶憋笑憋得肚子疼。

他注意到武松雖然暴怒，但眼神清明，顯然不是莽撞之人。

更讓他在意的是，武松腰間那把戒刀上刻著些古怪的符文，在燭光下若隱若現(xiàn)。

就在這時，右手鐵戒又是一陣發(fā)燙。

西門慶低頭一看，戒面上又浮現(xiàn)一行小字："伏魔刀，少林至寶。

""有意思..."西門慶瞇起眼睛，看著底下暴跳如雷的武松，心里突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他輕輕碰了碰王婆："干娘，你說這武松..."話沒說完，王婆突然捅了捅他："**人快看！

"西門慶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武大郎的棺材縫里，正往外冒淡淡的紅光。

那光時明時暗，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呼吸。

更詭異的是，棺材周圍的蠟燭火苗突然躥起老高，顏色也由黃轉青，把整個靈堂照得鬼氣森森。

"見鬼了！

"不戒和尚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其他和尚也一哄而散，有個小和尚慌不擇路，一頭撞在門框上，當場暈了過去。

武松卻紋絲不動，反而上前一步，戒刀出鞘三寸："何方妖孽！

"他這一聲吼，棺材里的紅光竟然暗了一下。

西門慶看得分明，武松握刀的手上青筋暴起，隱約有金光流轉。

他心頭一震："這武松果然不是普通人！

"就在這時，棺材蓋突然"咔"的一聲裂開道縫，一只焦黑的手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