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 牛郎織女的情感危機------------------------------------------“牛郎**了!我在考慮要不要和他離婚。”,于舟晚正端著剛領(lǐng)的保溫杯喝水。聞言,她一口水差點噴在“都管局”嶄新的人臉識別打卡機上。、終于上岸的幸運兒,于舟晚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入職第一天的場景——領(lǐng)導(dǎo)訓(xùn)話、同事寒暄、熟悉業(yè)務(wù)。唯獨沒想過,會在走廊里撞見神話人物鬧離婚?!澳?、您說的是那個……牛郎?”于舟晚艱難地咽下水,“七夕那個?”,眼眶泛紅:“昨晚他自己承認的,和公司新來的女合伙人。說什么‘靈魂共鳴’,說和我只有親情了?!薄K肫鹕现艹欣锏那煽肆Υ黉N,想起滿大街的“七夕限定”,想起自己還單身二十八年,結(jié)果入職第一天就見證了愛情神話的破滅?!澳莻€……我能問一下,您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嗎?”她小心翼翼地問。:“他給人家備注‘01號供應(yīng)商’,結(jié)果半夜十二點發(fā)消息說‘想你了’,發(fā)完還撤回了。我當年隔著銀河都能看清他的臉,現(xiàn)在微信消息撤回能瞞得過我?”。不愧是織女,這眼神,哪怕下凡結(jié)婚五百年都沒退化?!八阅蜎Q定離婚?我在考慮。”織女咬著嘴唇,“可是……我們有孩子啊。雖然孩子已經(jīng)三百多歲了,但爸媽離婚對孩子的影響……”《婚姻法》,又想起織女那對已經(jīng)在外地讀大學(xué)的雙胞胎,一時不知該說什么。,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灰色休閑西裝的男人快步走來,生得劍眉星目,氣質(zhì)溫潤,正是牛郎。他看到織女,明顯愣了一下,視線又掃過于舟晚,微微點頭致意?!翱椗?,我們談?wù)??!彼穆曇艉茌p,帶著點疲憊的沙啞。,只是轉(zhuǎn)過頭去。
于舟晚很有眼力見地舉手:“那什么……我去人事部領(lǐng)工位牌?!闭f完一溜煙跑了,跑出十米遠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牛郎正伸手想拉織女,織女躲開了。
入職第一天就目睹神仙夫妻鬧離婚,這***生涯,怕是不太平凡。
于舟晚找到人事部的時候,里面正熱鬧。
“老李,你那個蟠桃園的審批材料缺個章,趕緊補!”
“嫦娥那個直播帶貨的報稅表你看了嗎?廣寒宮IP地址在境外,涉稅問題復(fù)雜得很!”
“呂洞賓又超度凡人,這次被凡人告了,法務(wù)部那邊要人支援!”
于舟晚站在門口,看著辦公室里人來人往,墻上掛著“都市神話管理局”的牌匾,下面一行小字:管天管地管神仙,共建和諧新人間。
人事主管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一看就是老HR,上下打量于舟晚一眼:“新來的?考了多少分?”
“筆試第一,面試第一?!庇谥弁砝蠈嵒卮?。
“行,****?!敝鞴艽蠼氵f給她一**位牌,“分配去婚姻調(diào)解科,科長是月老他徒弟,人挺好。去吧。”
于舟晚接過工位牌,看到上面寫著:婚姻調(diào)解科·實習(xí)科員·于舟晚。
她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事實證明,她的預(yù)感是對的。
婚姻調(diào)解科的辦公室門一推開,于舟晚就看到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年輕姑娘正對著電腦屏幕抹眼淚。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同事正在遞紙巾,嘴里還念叨著:“別哭了別哭了,你倆分分合合三千年了,這次肯定也能和好?!?br>丸子頭姑娘抽抽噎噎:“可是他說我太作了!說上次我不該在他渡劫的時候打電話!我能怎么辦嘛!凡人渡劫也就幾天,他渡劫要九九八十一天!我想他嘛!”
于舟晚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戴眼鏡的男同事抬頭看見她,眼睛一亮:“新來的吧?快進來快進來,正好有個案子,你跟著一起熟悉熟悉流程。”
于舟晚還沒來得及拒絕,手里就被塞進一個文件夾。
翻開一看:牛郎織女婚姻危機專項調(diào)解。
“我……”于舟晚想說她才入職第一天,想說她連單位食堂在哪都不知道,想說她還沒領(lǐng)辦公用品呢。
但月老徒弟——一個扎著道士髻、穿著格子衫的年輕人已經(jīng)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就是于舟晚?太好了,這事兒你既然撞上了,就全程跟進吧。牛郎織女是我們都管局的元老級VIP客戶,處理不好影響太大。”
于舟晚:“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誰不是從不懂開始的?”月老徒弟拍了拍她的肩膀,“再說了,你一個凡人,和神仙夫妻溝通,反而沒有思維定勢,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br>于舟晚看著手里的文件夾,忽然覺得考公五年積攢的所有期待,都在這一刻變成了“來都來了”四個大字。
下午兩點,婚姻調(diào)解科召開第一次案情分析會。
參會人員:月老徒弟(科長)、織女、牛郎、于舟晚(記錄員)。
會議室不大,擺著幾盆綠蘿,墻上掛著“和和美美”的書法作品??椗团@煞肿陂L桌兩側(cè),一個低頭看手機,一個抬頭望天花板。
月老徒弟清了清嗓子:“今天請大家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況。牛郎,你先說?”
牛郎嘆了口氣,坐直身子:“我知道我錯了。但我想說的是,我們的問題不是從這件事開始的。這幾年,我們越來越說不到一起去。我說公司的事,她不感興趣;她說孩子的事,我又插不上嘴。我們就像兩條平行線,各過各的?!?br>織女抬起頭,眼眶紅了:“什么叫各過各的?這五百年,是誰在照顧孩子?是誰在操持家務(wù)?你創(chuàng)業(yè),我支持你;你成功,我為你高興。結(jié)果你現(xiàn)在告訴我,我們沒話說?”
“我沒說你不辛苦?!迸@傻穆曇舴跑浟耍拔抑皇钦f,我們之間好像少了點什么……”
“少了新鮮感唄。”織女冷笑,“那個女合伙人比我年輕,比我時髦,能陪你聊投資聊市場,多好?!?br>牛郎皺眉:“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事情說得這么不堪?”
于舟晚低著頭,手里的筆飛快地記錄。她忽然想起自己昨天還在背的申論范文——《新時代家庭文明建設(shè)的重要意義》?,F(xiàn)在看,那些范文應(yīng)該加一個章節(jié):神話家庭的情感危機處理指南。
月老徒弟試圖控場:“好了好了,都別激動。我們換個角度想,你們還記得當初為什么在一起嗎?”
會議室安靜下來。
牛郎沉默了很久,輕聲說:“記得。那時候我窮,只有一頭牛。她在天河里洗澡,我聽了老牛的慫恿,藏了她的衣服。她沒怪我,還跟我回了家?!?br>織女低下頭,聲音很輕:“那時候我在天庭太累了。每天織云彩,織不完的云彩。我想看看人間是什么樣子,想過點不一樣的日子。他對我好,雖然窮,但什么好的都留給我?!?br>于舟晚停下筆,看著眼前這對夫妻。一個帥氣多金,一個美麗溫柔,坐在一起還是般配的。只是那點“不一樣的日子”,過了五百年,終于還是變成了“一樣”的疲憊。
“所以,”月老徒弟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是想繼續(xù)過,還是想分開?”
牛郎看向織女,張了張嘴,沒說話。
織女抬起頭,眼神里有掙扎,有痛苦,但最后都歸于平靜:“我想分開一段時間?!?br>牛郎愣了:“織女……”
“你說做朋友有話說,那我們就做朋友試試?!笨椗酒饋?,脊背挺得筆直,“看看做朋友是不是真的比做夫妻更好?!?br>她轉(zhuǎn)身往外走,經(jīng)過于舟晚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謝謝你今天聽我說這些?!?br>于舟晚下意識站起來:“那個……織女,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幫忙……”
織女勉強笑了笑:“沒事,幾百年了,也該為自己活一回了?!?br>她推門離開,留下滿室的沉默。
牛郎坐在原位,盯著面前的水杯發(fā)呆。過了很久,他才起身,對月老徒弟點點頭,也走了。
于舟晚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心里忽然有點酸。她想起小時候每年七夕,奶奶都會指著天上的星星說,看,牛郎織女相會了。那時候她以為,神仙的愛情是永恒的。
現(xiàn)在她知道了,神仙也要過日子。過日子,就會有柴米油鹽,有審美疲勞,有“靈魂共鳴”變成“無話可說”。
月老徒弟拍了拍她的肩膀:“第一天上班就遇到這么刺激的案子,適應(yīng)嗎?”
于舟晚老實回答:“不適應(yīng)。我現(xiàn)在只想回去把七夕節(jié)巧克力都退了?!?br>月老徒弟笑了:“別急,這只是開始。等過幾天織女真離婚了,牛郎開始后悔了,那才叫熱鬧?!?br>于舟晚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份工作,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精彩。
窗外,下午的陽光正好。都管局樓下,一個穿漢服的姑娘正在奶茶店門口排隊買楊枝甘露,不遠處的公交站臺,一個騎牛的男人正等紅燈。
于舟晚收回視線,翻開文件夾,在“處理意見”一欄猶豫很久,最后只寫了兩個字:
待定。
畢竟她才入職第一天。畢竟這是神仙的家務(wù)事。
而她只是一個考公五年、終于上岸的普通凡人。
小說簡介
芒果跟狗的《都管局今天也在處理神話塌房》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第一節(jié) 牛郎織女的情感危機------------------------------------------“牛郎出軌了!我在考慮要不要和他離婚。”,于舟晚正端著剛領(lǐng)的保溫杯喝水。聞言,她一口水差點噴在“都管局”嶄新的人臉識別打卡機上。、終于上岸的幸運兒,于舟晚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入職第一天的場景——領(lǐng)導(dǎo)訓(xùn)話、同事寒暄、熟悉業(yè)務(wù)。唯獨沒想過,會在走廊里撞見神話人物鬧離婚?!澳?、您說的是那個……牛郎?”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