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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混合著鐵銹的味道刺入鼻腔時，陳墨白恍惚看見了無影燈。

他本能地伸手想調(diào)整呼吸面罩，卻抓到了黏膩潮濕的織物——那是件浸透冷汗的灰襯衫，第三顆紐扣處還粘著半片脫落的皮膚組織。

"裝什么死？

"彈簧刀彈開的脆響讓他瞳孔驟縮。

持刀者是個紋著閉眼關公的光頭，從眉骨貫穿到嘴角的刀疤隨著獰笑扭曲，像條寄生在面部的蜈蚣。

陳墨白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不屬于他的記憶洶涌而入。

這具身體的主人是個地下黑醫(yī)，專在廢舊倉庫給道上兄弟處理槍傷。

三天前因為拒絕偽造傷殘證明，被青龍幫綁來"講道理"。

"墨哥挺硬氣?。?br>
"光頭用刀尖挑起他下巴，"我們大哥要的是二級傷殘，***寫個輕微擦傷？

知道這讓我們損失多少安家費嗎？

"陳墨白突然露出神經(jīng)質(zhì)的笑容。

三分鐘前，他腦子里炸開的電子音差點讓他二次死亡：懸壺濟世系統(tǒng)激活新手任務：對自身造成三處貫穿傷要求：1.避開所有重要臟器及大血管 2.失血量不超過400ml 3.完成醫(yī)學教學演示獎勵：神級縫合術（大師級）+云南白藥ProMax配方"***笑什么？

"光頭被激怒了，刀刃壓進皮膚半毫米。

陳墨白注視著對方充血的虹膜，突然開口："你們要的傷殘證明，需要同時滿足《人體損傷程度鑒定標準》第5.8.2條和GA/T146-2019補充條款。

"混混們集體愣住。

"簡單來說..."他屈指敲了敲光頭的手腕，"橈動脈在這里，尺動脈在這里。

"指尖順著小臂劃出兩道血痕，"如果刀傷橫切這兩條血管，至少能定輕傷一級——但你們現(xiàn)在的位置..."刀尖突然轉(zhuǎn)向光頭自己手腕："在這里下刀，傷口深度超過6cm就能構(gòu)成重傷二級。

"倉庫陷入詭異的寂靜。

有個黃毛小弟顫聲問："大、大哥，他說的好像比法醫(yī)還專業(yè)？

""專業(yè)個屁！

"光頭暴怒地揮刀劈下，"老子現(xiàn)在就讓你見血！

"陳墨白動了。

他閃電般扣住光頭腕關節(jié)，拇指精準壓住橈神經(jīng)溝。

這是他在急診科練了十年的擒拿手法，能讓醉漢瞬間脫力。

彈簧刀應聲落地，在水泥地上擦出火星。

"看好了。

"陳墨白撿起刀，在眾目睽睽下扯開襯衫，"第一刀要避開結(jié)腸帶和腸系膜動脈。

"刀尖刺入左腹，在距離肚臍7cm處斜插而入，鮮血順著八塊腹肌的溝壑蜿蜒而下。

"第二刀..."他轉(zhuǎn)身露出精瘦的后背，"肋間隙入刀，注意避開胸膜。

"刀鋒擦著第6肋骨刺入，刀疤臉們下意識捂住自己胸口。

"最后一刀最講究。

"陳墨白突然抓住黃毛的手按在自己****，"股動脈在這里搏動，偏離5mm就是致命傷。

"刀刃擦著動脈釘入肌肉，飆出的血柱噴了黃毛滿臉。

整個行云流水的自殘過程，伴隨著平靜的醫(yī)學解說："創(chuàng)口長度均超過8cm但未傷及肌層""失血量約380ml符合代償范圍""現(xiàn)場教學任務完成"混混們僵立如雕塑。

光頭看著自己沾血的雙手，突然想起上個月被這黑醫(yī)縫合傷口時，對方也是用這種解剖課般的語氣說："縫線張力要符合朗格氏線走向，否則會留疤。

""現(xiàn)在。

"陳墨白捂著飆血的傷口微笑，"勞駕幫我報個警。

""報、報警？

"黃毛的聲線劈了叉。

"就說無良黑醫(yī)遭患者報復，記得強調(diào)..."他瞥了眼系統(tǒng)倒計時，"你們捅了我二十多刀，兇器是這把編號HL-3759的****。

"光頭突然發(fā)現(xiàn)刀柄內(nèi)側(cè)真刻著鋼印，頓時寒毛倒豎——這**是上周剛在黑市買的貨！

"對了。

"陳墨白撕開襯衫下擺扎緊股動脈，"暗網(wǎng)論壇的拍攝角度記得選俯視45度，標題寫青龍幫虐殺醫(yī)療事故現(xiàn)場。

"當警笛聲穿透倉庫鐵門時，陳墨白正用止血鉗夾著手機首播："看到這個脾臟位置了嗎？

如果傷口再偏兩厘米..."屏幕上的打賞特效突然炸開，彈幕瘋狂滾動：媽媽問我為什么跪著看縫合這腰窩我能舔一年！

哥哥的血濺到鎖骨上了斯哈斯哈光頭癱坐在血泊里，終于想起江湖傳聞：寧挨槍子兒，別惹陳**——這瘋子給仇家做手術時，能把人闌尾切成心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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