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空調(diào)出風口嗡嗡作響,溫蘇杳低頭整理襯衫領(lǐng)口時,顧延舟的袖扣擦過她耳垂。
雪松混著龍井的淡香漫過來,她突然想起高中教室后窗總飄著這樣的氣息。
2012年9月3日,高二開學第三天。
溫蘇杳咬著自動鉛筆尾端,草稿紙上落滿橡皮屑。
吊扇在頭頂咯吱旋轉(zhuǎn),數(shù)學老師用三角板敲著黑板:"這個輔助線應(yīng)該畫在這里......""報告。
"清冽的聲線割開燥熱的空氣,溫蘇杳筆尖一頓,0.5mm的鉛芯"啪"地斷在拋物線頂點。
后門漏進來的風卷著薄荷味,少年白襯衫下擺被吹得鼓起,像盛夏里突然闖入的云。
班主任老陳推推眼鏡:"新同學做下自我介紹。
""顧延舟。
"他在黑板上寫字時腕骨凸起好看的弧度,粉筆灰簌簌落在講臺,"剛從*市轉(zhuǎn)來。
"溫蘇杳的橡皮滾到過道,正停在他球鞋邊。
深藍校褲妥帖地束進白色長襪,她彎腰去撿時瞥見他露出的腳踝,皮膚白得能看見青色血管。
"你的。
"他突然蹲下來,橡皮擦躺在掌心,睫毛在眼下投出月牙形的影。
溫蘇杳聞到很淡的雪松香。
后來她跑遍學校小賣部所有洗衣粉貨架,終于在某個周末補習班的電梯里確認,那是某個北歐品牌沐浴露的味道。
此刻坐在民政局的長椅上,相同的香氣正從顧延舟挽起的袖口滲出。
他遞來簽字筆時無名指擦過她手背,那里有道淺白壓痕,像是長期戴戒指留下的印記。
"溫小姐?
"工作人員提醒,"這里需要按指紋。
"顧延舟忽然伸手托住她手肘,體溫透過襯衫布料滲進來。
溫蘇杳的拇指沾上印泥,在結(jié)婚登記表按出橢圓的紋路。
十七歲那年她曾在同樣的位置按下手印——那是校運會的跳高報名表,顧延舟作為體育委員來收表時,她慌得把印泥蹭在了他袖口。
"抱歉..."當時的她捏著濕紙巾不知所措。
顧延舟卻扯開校服領(lǐng)帶,把袖口卷到肘間:"正好想換個造型。
"陽光漏過梧桐葉落在他小臂,青色血管隨著動作微微起伏,像她此刻紊亂的心跳圖譜。
"拍合照了。
"攝影師的聲音將回憶沖散。
溫蘇杳往顧延舟那邊挪了半寸,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他肩頭傳來熨斗熨過的溫度,混著龍井茶香將她籠罩。
就在閃光燈亮起的一剎那,一道細微的觸感突然傳來,像是有什么東西輕輕地勾住了她垂在身側(cè)的小指。
溫蘇杳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也在瞬間屏住。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她不敢轉(zhuǎn)頭去看,只能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身旁的顧延舟。
只見他的喉結(jié)微微一動,似乎也有些許的緊張。
然而,那只手卻如同閃電般迅速地收了回去,快得讓人幾乎無法察覺。
它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蘇杳的心中涌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那短暫的觸碰雖然輕柔,卻在她的心頭留下了一抹難以言喻的漣漪。
她不禁開始懷疑,剛才的一切究竟是真實發(fā)生的,還是僅僅只是因為快門聲所產(chǎn)生的錯覺呢?
小說簡介
由顧延舟溫蘇杳擔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暗戀十二年終成婚》,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玻璃杯壁凝著細密水珠,溫蘇杳的指尖在冷氣里微微發(fā)顫。相親對象喋喋不休的聲音像隔了層毛玻璃:"溫小姐在出版社工作?那應(yīng)該認識很多作家吧?"咖啡廳的空調(diào)開得太足,溫蘇杳攏了攏米色針織開衫。斜后方卡座傳來拿鐵香氣,混著客人翻閱報紙的沙沙聲。這己經(jīng)是本月第西次相親,母親昨晚在電話里說這次是世交家的公子。"其實我......""砰"的一聲,服務(wù)生撞到桌角。溫蘇杳慌忙去扶傾斜的玻璃杯,深褐液體己經(jīng)順著淺灰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