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鱗市，久違的棘刺------------------------------------------，鋼鱗市高速鐵路站的北出口已經(jīng)被晨光染成一片暖橙色。，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沉恕?，而是一種鋪天蓋地、來自四面八方的喧囂。廣告屏幕在高樓外墻上循環(huán)播放著最新款“專武”掛墜的廣告，一個笑容燦爛的龍人女性正在演示如何將一把太刀縮小成鑰匙扣大小?？罩熊嚨郎嫌袘腋⊙策壾嚨偷吐舆^，發(fā)出嗡嗡的低鳴。路邊咖啡廳里，一個人類學生正用輕弩形狀的咖啡機給自己做濃縮——那是某種龍人科技的家用型號，據(jù)說打出來的奶泡會自動拉花?！吧n藍星！別發(fā)呆??！”?！锩嫜b的據(jù)說全是**媽塞的“特產(chǎn)零食”——氣喘吁吁地從閘機口擠出來，嘴里還叼著一根魷魚絲。“你、你走太快了……”她含含糊糊地說，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我剛在便利店看到新出的‘麻痹菇味薯片’，限定款，就、就進去買了兩包……”，沉默了兩秒。“……你買了兩包？呃，兩包家庭裝。”艾布理直氣壯地說，“一包路上吃，一包當見面禮。你在這個站里待了不到十分鐘。那又怎樣？”。，重新看向這座陌生的城市。鋼鱗市——鋼鱗高專的所在地，整個地區(qū)最大的都市之一。聽名字就知道，這座城市的命名和某種**脫不了關系。實際上鋼鱗市確實是當年某位“鋼龍”歷戰(zhàn)個體的活躍區(qū)域，后來人龍合作建立了這座城市，名字就沿用下來了。
鄉(xiāng)下的學堂只有一棟三層的教學樓，操場上長滿了草，隔壁就是稻田。而這里……
蒼藍星看著眼前的人流、車流、光流，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會動的機器里。
“走吧。”他說，“先去找學校報到的地方——”
“等一下等一下！”艾布突然拉住他的袖子，眼睛亮得嚇人，“蒼藍星你看那邊！那個龍人科技體驗店！他們在發(fā)試吃！是‘爆鱗龍?zhí)锹?lián)名款’！”
蒼藍星：“……”
他覺得這趟進城之旅的基調(diào)大概已經(jīng)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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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鱗高專的校區(qū)在城市東側，占地面積大得驚人。光是校門口的廣場就比蒼藍星整個鄉(xiāng)下學堂還大，中央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一個人類獵人和一頭龍首人身的怪物背對背站立，各自手持武器，面向不同方向。
這是建校時的紀念雕塑，據(jù)說象征人龍共斗的精神。
蒼藍星盯著雕像看了一會兒。那個怪物形象有點像……算了，不想了。
“哇……好大……”
艾布已經(jīng)把魷魚絲吃完了，開始拆那包“見面禮”薯片。她一邊咔嚓咔嚓地嚼著，一邊仰頭看校園里的各種建筑。教學樓、訓練場、共斗競技場、龍人科技實驗樓……每一棟都比她鄉(xiāng)下見過的任何建筑大三倍以上。
“咱們以后就要在這里上學了？”她問，聲音里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嗯?！?br>“食堂一定很大吧？”
“……嗯?！?br>“聽說有三十多個窗口，還有恐暴龍**窗口，專門做高熱量的——”
“你到底是來上學的還是來吃的？”
“都是都是！”艾布笑嘻嘻地說，完全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蒼藍星嘆了口氣，正準備掏出錄取通知書看看報到地點在哪里——
“喲?！?br>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點懶洋洋的漫不經(jīng)心。
蒼藍星轉過頭。
然后他的視野里出現(xiàn)了一根鋼管。
準確地說，是一根被隨意搭在肩上的鋼管，銀灰色的金屬在陽光下反著光，管身上隱約能看到一些磨損和劃痕——那是無數(shù)次擊打留下的痕跡。
握著鋼管的手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幾道淡淡的疤痕。
順著那只手往上看——
是龍。
一個龍首人身的少女，就這么隨意地靠在雕像基座旁邊，一只腳踩在底座上，尾巴在身后輕輕甩動。她的鱗片是深灰近黑的顏色，但在陽光下會折射出暗紫色的光澤，像是某種淬了火的金屬。頭上的角向前彎曲，形狀兇悍，邊緣有些許磨損——那是歷戰(zhàn)留下的痕跡，雖然她還這么年輕。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豎立，此刻正半瞇著看向蒼藍星，嘴角微微翹起。
那是一種介于“好久不見”和“你小子終于來了”之間的表情。
“咩咩子……”蒼藍星下意識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叫誰咩咩子呢！”龍人少女眉頭一皺，鋼管從肩上滑下來，“當”地一聲敲在雕像基座上，濺起一小簇火星，“我叫滅盡龍！滅！盡！龍！全名！給我叫全名！”
“哦?！鄙n藍星點點頭，“咩咩子?！?br>“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故意的。”蒼藍星面無表情地說，“習慣了?！?br>滅盡龍——咩咩子——深吸一口氣，尾巴在后面甩得啪啪響，像是在抽打空氣。但她最終沒有真的一鋼管敲過來，只是哼了一聲，把鋼管重新架回肩上。
“三年沒見，你還是這么欠揍?！彼f。
“三年沒見，你還是帶著鋼管?！鄙n藍星說，“學校允許帶這個？”
“這是‘裝飾品’?！边氵阕用娌桓纳卣f，“龍人科技，懂嗎？可以縮小掛書包上的那種?！?br>“……你那根明顯不是?！?br>“我說是就是。”
蒼藍星看了看那根鋼管。上面的磨損痕跡太明顯了，明顯是“實戰(zhàn)”留下來的。他大概能想象這三年里咩咩子在城里用這根鋼管“教育”過多少人——或者說多少龍。
“……你在城里沒惹什么麻煩吧？”他問。
咩咩子嗤笑一聲：“我能惹什么麻煩？都是那些痹賊龍先動的手?！?br>“痹賊龍是……”
“混混。龍人混混。整天在巷子里堵人收保護費那種?！边氵阕右荒樌硭斎坏卣f，“我替天行道，順便熱熱身?！?br>蒼藍星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里，是……”
“接你啊?！边氵阕诱f得好像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你第一次進城，不認得路，萬一走丟了怎么辦？到時候全校都知道有個鄉(xiāng)下土包子在校園里迷路，丟不丟人？”
“我可以看地圖?！?br>“你確定你看得懂？”
“……我有導航?！?br>“你那鄉(xiāng)下手機在這邊有信號嗎？”
蒼藍星沉默了。
他的手機確實……在**上就沒信號了。龍人科技的信號塔覆蓋范圍有限，鄉(xiāng)下地方本來信號就不好，進城之后可能還需要換新的通訊協(xié)議。
咩咩子看著他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行了，跟我走吧?！彼唁摴軓募缟先∠聛恚S手在手腕上一轉——那根鋼管就在一道微光中縮小了，變成一個小小的掛墜，被她掛在了書包的拉鏈上。
蒼藍星：“……”
還真能縮小。
“看什么看？走了?！边氵阕愚D身就走，尾巴在身后甩了甩，一副“跟上別廢話”的架勢。
蒼藍星邁步跟上。
艾布在旁邊咔嚓咔嚓地嚼著薯片，全程一句話都沒說。此刻她看了看蒼藍星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那條甩來甩去的尾巴，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兇的姐姐?！?br>“你說什么？”咩咩子的耳朵動了動，頭也不回地問。
“沒什么沒什么！”艾布趕緊把薯片往嘴里塞了兩片，含糊不清地說，“我、我在說薯片好吃！”
咩咩子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琥珀色的豎瞳上下打量了一下艾布——準確地說，是打量了一下艾布手里那袋已經(jīng)見底的“家庭裝”薯片，和她腳邊那個巨大的行李箱。
“……你是艾布？”咩咩子問。
“誒？你認識我？”
“聽蒼藍星提過?！边氵阕诱f，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鄉(xiāng)下學堂的同桌，對吧？”
“對對對！”艾布笑得很燦爛，完全沒注意到咩咩子尾巴甩動的頻率微微加快了一點，“我們坐了三個小時的**！蒼藍星在車上一直在看窗外，一句話都不說，我還以為他暈車呢！”
“我沒暈車?！鄙n藍星說。
“我知道，你就是緊張嘛?！?br>“我沒緊張?！?br>“你明明就緊張了！你緊張的時候會一直喝水，你把水杯里的水都喝完了！”
“那是因為渴了?！?br>“你上車前剛喝完一瓶！”
“……你管得真多?！?br>咩咩子看著這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尾巴在后面甩得越來越快。
“行了！”她突然開口打斷，“再磨蹭報到都要排隊了。走快點。”
說完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腳步聲比剛才重了不少。
蒼藍星跟在后面，走了幾步，忽然問了一句：“你吃早飯了嗎？”
咩咩子的腳步頓了一下。
“……吃了。”
“吃的什么？”
“關你什么事？”
“你小時候不吃早飯的話，脾氣會很差?！?br>咩咩子猛地轉過頭來，鱗片上似乎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那是血液涌上來的顏色。
“我脾氣不差！”
“哦?！鄙n藍星點點頭，“那你吃了嗎？”
“……”
沉默了三秒。
“……沒吃?！边氵阕觿e過頭去，聲音悶悶的，“早上起晚了。”
蒼藍星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飯團——用保鮮膜包著的，三角形的，海苔已經(jīng)有點軟了。是早上在車站便利店買的，本來打算當午飯。
“給。”
咩咩子看著那個飯團，又看了看蒼藍星。
“……你干嘛隨身帶飯團？”
“萬一你餓了?！?br>“你怎么知道我會——”
“因為你以前就經(jīng)常餓。”蒼藍星理所當然地說，“你長身體的時候一天要吃六頓，還搶過我的便當。”
“那是、那是小時候的事了！”
“你現(xiàn)在不也在長身體？”
“我長完了！”
“你去年才十六?！?br>“……”
咩咩子一把奪過飯團，撕開保鮮膜，狠狠地咬了一口。
“難吃?！彼f，腮幫子鼓鼓的。
蒼藍星看著她咀嚼的樣子，沒說話。
旁邊的艾布悄悄把最后一片薯片塞進嘴里，眼睛在蒼藍星和咩咩子之間轉來轉去。
她總覺得這倆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
說不上來哪里奇怪。
就是……很奇怪。
“那個……”艾布小心翼翼地開口，“咱們是不是該走了？報到是不是快截止了？”
咩咩子猛地回過神來，把最后一口飯團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走了走了”，轉身就走。
這次她的腳步快了不少，尾巴在身后甩得很有節(jié)奏。
蒼藍星拖著行李箱跟在后面，看著那條尾巴的擺動，忽然覺得這座城市好像也沒那么陌生了。
艾布小跑著跟上，嘴里又開始嚼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的新零食——這次是魷魚絲，她到底帶了多少？
“蒼藍星。”她小聲說。
“嗯？”
“那個姐姐……她是不是一直這樣？”
“哪樣？”
“就是……兇巴巴的，但其實……”
“其實什么？”
艾布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什么?！?br>她咔嚓咬斷一根魷魚絲，心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吧。
雖然蒼藍星那個木頭大概完全沒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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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鱗高專的報到大廳在教學樓A棟的一樓，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頂部懸掛著各色旗幟，上面是各個“共斗社團”的標志。
咩咩子帶著兩人穿過大廳，直奔報到處。一路上有不少學生——人類和龍裔都有——向她打招呼。
“喲，滅盡！又去接人了？”
“大姐頭早上好！”
“咩咩子今天沒帶鋼管啊？”
最后那句話讓咩咩子的尾巴猛地一甩，差點抽到旁邊一個路過的痹賊龍——不對，是一個看起來像痹賊龍的龍裔學生。那個學生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溜了。
蒼藍星把這些都看在眼里。
看來咩咩子在城里這三年……混得還挺開的。
“報到處在這邊。”咩咩子在一張長桌前停下，對兩人說，“拿出錄取通知書和***明，登記就行。然后會給你們發(fā)學生證和宿舍鑰匙?！?br>“你不辦嗎？”蒼藍星問。
“我二年級了，早辦過了?！边氵阕颖е觳舱驹谝贿叄翱禳c，別磨蹭?！?br>蒼藍星和艾布開始**入學手續(xù)。
負責登記的是一個人類學姐，看起來很干練，桌上擺著好幾個縮小成掛墜形態(tài)的武器——大概是她的“專武”收藏。
“蒼藍星同學……啊，從鄉(xiāng)下來的轉學生？”學姐看了看他的資料，抬起頭笑了笑，“歡迎來到鋼鱗高專。你的宿舍在*棟305，室友是……嗯，一個人類同學，叫鐵男。是個很好相處的人?！?br>“好的?！?br>“艾布同學……哇，你的行李可真多?！睂W姐看了看艾布那個巨大的行李箱，眨了眨眼，“你也是*棟，308室。室友是——”
“等一下。”咩咩子突然開口打斷。
所有人都看向她。
“308的室友是誰？”咩咩子問，語氣有點緊。
學姐翻了翻登記表：“是一個叫齊娜的人類女生，二年級?！?br>咩咩子似乎松了一口氣。
“怎么了？”蒼藍星問。
“沒什么?！边氵阕觿e過頭去，“我就是隨便問問?！?br>艾布看了看咩咩子的表情，又看了看蒼藍星茫然的臉，默默地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登記完手續(xù)，三人走出大廳。
鋼鱗高專的校園在晨光中展開，教學樓、訓練場、宿舍樓、食堂……一切都井然有序，又充滿生機。
遠處，訓練場的方向傳來轟龍標志性的咆哮聲，大概是有誰在晨練。
食堂的方向飄來香味，艾布的鼻子立刻動了動。
“好香……”她喃喃道，眼睛都亮了。
“那是食堂的早餐?！边氵阕诱f，“有三十多個窗口，你想吃什么都有?！?br>艾布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像是看到了天堂。
蒼藍星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先去宿舍放行李。”他說，“然后去食堂?！?br>“好！”艾布答應的聲音前所未有地響亮。
咩咩子在旁邊哼了一聲，但也沒有反對。
三人沿著校園的主干道往宿舍區(qū)走去。
走了幾步，蒼藍星忽然開口：“咩咩子?！?br>“嗯？”
“你在城里這幾年……過得還好嗎？”
咩咩子愣了一下。
她的尾巴在身后停了半拍，然后繼續(xù)擺動。
“還行吧?！彼f，語氣淡淡的，“城里比鄉(xiāng)下熱鬧多了，剛開始有點不習慣，后來就好了?！?br>“有沒有人欺負你？”
“誰敢？”咩咩子嗤笑，“我欺負別人還差不多?！?br>“……你后來有沒有按時吃飯？”
“你是我媽嗎？”咩咩子瞪了他一眼，但耳朵動了動，“……有，食堂的飯很好吃，比以前鄉(xiāng)下學堂的好一百倍?！?br>“那就好?！?br>蒼藍星說完這三個字，就沒有再問了。
他走在咩咩子旁邊，行李箱的輪子在地面上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晨光從教學樓的間隙里灑下來，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咩咩子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暗紫色的光澤，尾巴尖輕輕晃動著。
艾布在后面一邊走一邊偷偷觀察著這兩個人，覺得自己好像在看一部什么……有點老套但意外還挺好看的校園戀愛劇。
雖然男主角大概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演男主角。
“對了?！鄙n藍星忽然又開口了。
“又怎么了？”咩咩子問。
“你的角……比以前長了?！?br>咩咩子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角。
“……你注意到了？”
“嗯?！鄙n藍星說，“以前沒這么長，也沒這么彎。是歷戰(zhàn)過了？”
“啊……嗯?！边氵阕拥穆曇艉鋈恍×艘稽c，“去年參加了幾次校際共斗賽，打了幾場硬仗，然后就……長了一點?！?br>“疼嗎？”
“不疼?！边氵阕诱f，然后又補了一句，“歷戰(zhàn)怎么會疼？那是變強的證明?！?br>“嗯?！?br>蒼藍星點點頭，然后就沒有再說話了。
但是艾布注意到，咩咩子走路的時候，尾巴甩得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就好像被什么東西取悅了一樣。
她咬了一口剛拆封的米果，心想：果然好奇怪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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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區(qū)到了。
*棟是一棟六層的建筑，外墻上爬滿了常春藤，看起來很新，大概是近幾年翻新過的。樓下有一個小花園，幾個早起的龍裔學生正在那里晨練——其中一個冰牙龍正在原地轉圈，似乎陷入了某種自我矛盾的思考中，嘴里嘀咕著“我是該先左轉還是先右轉呢”。
“那是達芬?！边氵阕与S口介紹道，“冰牙龍的，二年級。人有點……呃，特別。但人不壞?！?br>蒼藍星看著那個在原地轉了五分鐘還沒決定方向的冰牙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們先去放行李?！边氵阕诱f，“放完了來食堂找我。我?guī)銈內(nèi)コ栽顼??！?br>“好。”蒼藍星說。
“那、那個……”艾布猶豫了一下，“食堂真的有恐暴龍**窗口嗎？”
“有。”咩咩子看了她一眼，“不過你一個人類去那個窗口可能會被圍觀?！?br>“沒關系！”艾布的眼睛亮得驚人，“只要能吃到好吃的，被圍觀算什么！”
咩咩子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轉頭看向蒼藍星，用眼神問：你這朋友是不是有什么毛??？
蒼藍星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個眼神：她就是那樣的。
咩咩子：“……”
她嘆了口氣，擺擺手：“行吧，你們快去吧。我在食堂門口等你們?！?br>說完她就轉身往食堂的方向走去，步伐輕快，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蒼藍星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心里某個角落踏實了下來。
三年沒見，很多東西都變了。
但咩咩子還是那個咩咩子。
兇巴巴的，會帶著鋼管到處走，嘴上不饒人，但其實……
其實什么來著？
蒼藍星想了想，沒想出來。
“蒼藍星！”艾布已經(jīng)在宿舍樓門口喊他了，“快進來啊！我想看看宿舍長什么樣！”
“來了?！?br>他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宿舍樓。
身后，晨光已經(jīng)徹底鋪滿了整個校園。
新的一天開始了。
在鋼鱗高專的日子，也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