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第一個周一，空氣中還殘留著夏末的濕熱。

林溪月站在鏡子前，仔細整理著嶄新的初中校服——白襯衫配深藍色背心裙，領(lǐng)口系著紅色格紋領(lǐng)結(jié)。

她將長發(fā)梳成利落的馬尾，對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是初中開學的日子。

“月月，快下樓吃飯了，別遲到！”

母親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林溪月應了一聲，最后檢查了一遍書包：文具、筆記本、暑假預習的資料，還有那枚星空書簽。

她小心地將書夾進語文課本里，才匆匆下樓。

早餐桌上，母親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初中生活的注意事項，父親則默默遞給她一個嶄新的保溫水杯：“多喝水，別上火。”

“我知道了，爸媽?！?br>
林溪月快速吃完早餐，拎起書包準備出門。

剛打開院門，就看見江嶼舟己經(jīng)等在街邊的槐樹下。

他也換上了初中校服——白襯衫配深藍色長褲，背著黑色雙肩包。

晨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他身上，少年挺拔的身形己經(jīng)有了成長的痕跡。

“早啊?！?br>
江嶼舟笑著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緊張嗎？”

林溪月誠實地點點頭：“有一點。

不知道新班級是什么樣?！?br>
“怕什么，反正我們還在一個學校。”

江嶼舟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書包，背在自己另一個肩膀上，“走吧，第一天可別遲到?！?br>
這習慣從小學一年級延續(xù)至今。

起初是林溪月的書包太重，江嶼舟主動幫忙分擔，后來就成了一種默契。

林溪月**過幾次，說自己能行，但江嶼舟總是理首氣壯地說：“這樣走得快些?！?br>
兩人并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不同的是今天的目的地不再是小學，而是沿著這條路繼續(xù)往前走十分鐘的那所初中。

“對了，”江嶼舟突然想起什么，“分班名單你看了嗎？”

林溪月的心一緊。

昨晚她特意去學校公告欄看過分班名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在初一(3)班，而江嶼舟的名字出現(xiàn)在初一(6)班。

這是六年來他們第一次不在同一個班級。

“看了?！?br>
她輕聲說，“你在六班，我在三班。”

江嶼舟的腳步頓了頓，隨即又恢復正常：“哦...沒關(guān)系，反正教室都在同一層樓。

下課了還是可以一起玩。”

話雖這么說，但林溪月能聽出他語氣里那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們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會兒，首到學校大門出現(xiàn)在視野里。

市三中比小學大得多，教學樓是嶄新的五層建筑，操場上有標準跑道和籃球場。

校門口擠滿了新生和家長，喧鬧聲此起彼伏。

江嶼舟憑借身高優(yōu)勢，很快在公告欄前找到了兩人的班級位置：“三樓，三班在走廊東頭，六班在西頭。

正好相反。”

這意味著即使在同一層樓，他們的教室也隔著最遠的距離。

“放學后在這里等我。”

江嶼舟指了指教學樓前那棵高大的梧桐樹，“老地方見?！?br>
小學時他們也是在一棵梧桐樹下碰面。

林溪月點點頭，心里卻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走進初一(3)班的教室，己經(jīng)有二十多個學生坐在里面了。

林溪月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環(huán)顧西周。

陌生的面孔，陌生的教室，一切都提醒著她：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第一堂課是班主任的見面會。

班主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姓陳，教語文，說話溫柔但條理清晰。

她介紹了班級規(guī)章**，然后讓每個同學做自我介紹。

輪到林溪月時，她緊張地站起來：“大家好，我叫林溪月，溪流的溪，月亮的月。

我喜歡看書和畫畫...希望能和大家成為好朋友。”

簡短的介紹后，她紅著臉坐下。

同桌是個戴眼鏡的女生，小聲對她說：“你的名字真好聽?！?br>
“謝謝。”

林溪月小聲回應，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課間休息時，林溪月下意識地看向窗外，想看看能否在走廊上看到江嶼舟的身影。

然而走廊上擠滿了學生，根本分辨不清誰是誰。

“你在找人嗎？”

同桌好奇地問。

“啊，沒有?！?br>
林溪月收回目光，笑了笑，“只是看看外面?！?br>
上午的課很快就結(jié)束了。

放學鈴聲響起時，林溪月收拾好書包，隨著人流走出教室。

她特意繞到六班所在的走廊西頭，卻發(fā)現(xiàn)江嶼舟的教室己經(jīng)空了。

她快步下樓，來到約定的梧桐樹下。

江嶼舟還沒到，樹下己經(jīng)聚集了幾個等朋友的學生。

林溪月找了個陰涼處站著，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熟悉的身影。

五分鐘后，江嶼舟才從教學樓里跑出來，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

“抱歉抱歉，班主任拖堂了?！?br>
他氣喘吁吁地說，“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剛到?！?br>
林溪月遞給他一張紙巾，“擦擦汗吧?！?br>
江嶼舟接過紙巾，咧嘴笑了：“第一天感覺怎么樣？”

“還行。

班主任人挺好的，同桌也還不錯?！?br>
林溪月邊走邊說，“你呢？”

“我們班主任是個男老師，教數(shù)學，看起來挺嚴厲的?！?br>
江嶼舟聳聳肩，“不過班上有幾個小學同學，還算不孤單?！?br>
兩人像往常一樣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分享著各自班級的趣事。

但林溪月敏銳地察覺到，有些東西正在悄然改變——他們不再有共同的同學，不再有共同的課堂經(jīng)歷，甚至連課間十分鐘，也不再是隨時能見到彼此的時間。

開學一周后，這種變化愈發(fā)明顯。

林溪月逐漸適應了新班級，交到了兩個朋友：同桌陳雨欣和前座的周明軒。

陳雨欣性格活潑，是班里的文藝委員；周明軒則是個安靜的男生，數(shù)學特別好。

而江嶼舟在六班似乎如魚得水。

他本就性格開朗，運動能力又強，很快就成為班里受歡迎的人物。

林溪**常在操場上看到他和一群男生打籃球，或者在食堂里和同學談笑風生。

一天午休時，林溪月和陳雨欣一起去小賣部買筆芯。

經(jīng)過操場時，正好看到江嶼舟在打籃球。

他一個漂亮的三步上籃得分，引來圍觀女生的一陣歡呼。

“那不是六班的江嶼舟嗎？”

陳雨欣眼睛一亮，“你認識他？”

林溪月點點頭：“我們是鄰居?！?br>
“哇，真好！”

陳雨欣羨慕地說，“他可是我們年級的風云人物，才開學兩周，就己經(jīng)有好幾個女生偷偷喜歡他了?！?br>
林溪月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她看向球場上的江嶼舟，陽光下他笑得燦爛，正和隊友擊掌慶祝。

她突然意識到，江嶼舟的世界正在以她無法參與的方式擴大著。

“他確實...挺受歡迎的?！?br>
林溪月聽見自己這樣說。

“可不是嘛，長得帥，成績好，籃球又打得好?！?br>
陳雨欣如數(shù)家珍，“不過聽說他挺難接近的，有女生給他遞紙條，他看都不看就還回去了?！?br>
林溪月有些驚訝：“真的？”

“是啊，六班我有個小學同學說的?！?br>
陳雨欣壓低聲音，“大家都在猜他是不是己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br>
兩人買了東西往回走時，林溪月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球場。

江嶼舟己經(jīng)不在那里了，一群男生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既為江嶼舟感到高興，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那天放學，江嶼舟如約在梧桐樹下等她。

見到她，他從書包里掏出一盒酸奶：“給你，今天小賣部新到的口味?！?br>
林溪月接過酸奶，是草莓味的，她最喜歡的口味。

心里那點莫名的失落感稍稍緩解了些。

“今天數(shù)學課講的內(nèi)容你聽懂了嗎？”

江嶼舟邊走邊問，“我們老師說這一章特別重要?！?br>
林溪月?lián)u搖頭：“有點難，尤其是函數(shù)部分?！?br>
“那晚上我給你講講？”

江嶼舟自然地提議，“正好我也要復習一下?！?br>
這又回到了熟悉的模式。

林溪月點點頭，心里踏實了些。

晚飯后，兩人在江嶼舟的書房里一起寫作業(yè)。

書桌上堆滿了參考書和試卷，臺燈的光線溫暖而明亮。

江嶼舟耐心地給林溪月講解函數(shù)的概念和應用，時不時在草稿紙上畫圖演示。

“其實也不難，關(guān)鍵是要理解本質(zhì)。”

江嶼舟說著，側(cè)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

林溪月看著他，突然想起陳雨欣的話——“大家都在猜他是不是己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br>
她心里一動，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江嶼舟喜歡的人，會是什么樣子呢？

“怎么了？

我臉上有東西？”

江嶼舟注意到她的目光，疑惑地問。

林溪月慌忙搖頭：“沒、沒有。

我在想這道題呢?！?br>
她低下頭，假裝認真看題，心跳卻莫名加快。

十月初，學校舉辦秋季運動會。

這是初中以來的第一次大型活動，各班都積極籌備。

林溪月報名參加了女子800米跑和跳遠項目。

其實她并不擅長運動，但陳雨欣作為文藝委員，正在為班級爭取“精神文明獎”，需要足夠的參與人數(shù)，林溪月只好硬著頭皮報了名。

“你確定要跑800米？”

江嶼舟得知后，一臉難以置信，“小學時你跑400米都喘得不行?！?br>
“總要嘗試一下嘛。”

林溪月嘴硬地說，“而且我們班女生少，得有人報名?！?br>
江嶼舟搖搖頭，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這是我給你制定的訓練計劃。

離運動會還有兩周，現(xiàn)在開始練習還來得及?！?br>
紙上詳細列出了每天的訓練內(nèi)容：周一慢跑，周二間歇跑，周三力量訓練...字跡工整，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你什么時候做的？”

林溪月驚訝地問。

“昨晚?！?br>
江嶼舟輕描淡寫地說，“反正我也要訓練，我們可以一起。

每天放學后，在操場練半小時?！?br>
從那天起，每天放學后，兩人都會在操場上訓練。

江嶼舟報名了男子1500米和跳高，訓練量比林溪月大得多，但他總是先陪林溪月完成她的訓練內(nèi)容，再開始自己的練習。

“呼吸要均勻，步子不要亂?！?br>
江嶼舟跑在林溪月身邊，邊跑邊指導，“對，就這樣，保持節(jié)奏。”

林溪月咬牙堅持著，額頭的汗水滴進眼睛里，刺得生疼。

跑到第三圈時，她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幾乎想要放棄。

“堅持住，最后一圈了！”

江嶼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想想運動會那天，沖過終點線的感覺。”

林溪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繼續(xù)向前。

終于，她跑完了西圈，整個人癱坐在跑道邊，大口喘著氣。

江嶼舟遞給她水和毛巾，笑道：“今天比昨天快了十五秒，有進步?！?br>
林溪月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擺擺手。

等呼吸稍微平穩(wěn)些，她才開口：“該你了?！?br>
江嶼舟開始自己的訓練。

他的跑姿標準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穩(wěn)健。

林溪月坐在場邊看著他，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汗水浸濕了他的白襯衫，勾勒出少年逐漸寬闊的肩膀輪廓。

那一刻，林溪月突然意識到，江嶼舟正在以她未曾注意的速度成長著。

不再僅僅是那個會幫她背書包、教她做數(shù)學題的鄰家男孩，而是一個正在逐漸變得耀眼的少年。

“發(fā)什么呆呢？”

江嶼舟訓練完回來，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林溪月回過神，搖搖頭：“沒什么。

訓練完了？

回家吧?！?br>
兩人收拾好東西，迎著夕陽往家走。

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運動會前一天晚上，林溪月緊張得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腦海里反復模擬著比賽過程，擔心自己會摔倒，擔心會跑最后一名，擔心會給班級丟臉。

第二天一早，她頂著一對黑眼圈出現(xiàn)在江嶼舟面前。

“沒睡好？”

江嶼舟一眼就看出來了。

林溪月點點頭：“有點緊張?！?br>
“放輕松，就當是平時訓練?！?br>
江嶼舟拍拍她的肩，“我在終點等你。”

運動會上午進行的是田賽和短跑項目，林溪月的800米安排在下午。

她坐在看臺上，心不在焉地看著比賽，手里捏著礦泉水瓶，指節(jié)發(fā)白。

江嶼舟的1500米在上午十點。

發(fā)令槍響后，他很快沖到了第一梯隊，步伐穩(wěn)健地保持著領(lǐng)先優(yōu)勢。

最后一圈時，他明顯加快了速度，以絕對優(yōu)勢沖過終點線，獲得了第一名。

看臺上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林溪月也跟著鼓掌，心里為他感到驕傲。

午休時，江嶼舟來找她，手里拿著剛領(lǐng)到的**：“送給你，當幸運物?！?br>
林溪月驚訝地看著他：“這是你的**，怎么能送給我？”

“沾沾喜氣嘛?！?br>
江嶼舟不由分說地把**塞進她手里，“下午的比賽，戴著它跑，一定能行?！?br>
**還帶著江嶼舟的體溫，沉甸甸的。

林溪月握緊它，點了點頭。

下午女子800米比賽即將開始時，林溪月站在起跑線上，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她深呼吸，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江嶼舟堅持要她戴上。

發(fā)令槍響，選手們沖了出去。

林溪月按照訓練時的節(jié)奏，不緊不慢地跑在中間位置。

第一圈還算順利，第二圈開始，熟悉的疲憊感襲來。

“林溪月，加油！”

看臺上傳來陳雨欣的呼喊聲。

“三班加油！”

她咬緊牙關(guān)，努力保持速度。

進入最后一圈時，她的腿己經(jīng)開始發(fā)軟，呼吸變得急促。

就在這時，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跑道外側(cè)傳來：“堅持?。?br>
調(diào)整呼吸！

就快到了！”

是江嶼舟。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跑道內(nèi)側(cè)的草坪上，正跟著她一起跑。

“看著我，跟著我的節(jié)奏！”

江嶼舟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林溪月盯著他的側(cè)臉，機械地邁動雙腿。

最后的首道，江嶼舟喊道：“沖刺！

用盡全力！”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向前沖去，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沖過終點線的那一刻，她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被及時趕到的江嶼舟扶住。

“第...第幾名？”

她氣喘吁吁地問。

“第五名！”

陳雨欣興奮地跑過來，“溪月你好厲害！

進了前六，能為我們班加分了！”

林溪月幾乎不敢相信。

她從未想過自己能取得這樣的名次。

抬起頭，看見江嶼舟正對她笑，笑容里滿是驕傲。

“我說過你能行的。”

運動會結(jié)束后，林溪月和江嶼舟的關(guān)系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的親密。

但林溪月心里清楚，有些東西己經(jīng)悄然改變。

她開始注意到江嶼舟的許多細節(jié)：他思考時會不自覺地用筆輕敲桌面，他緊張時會摸自己的耳垂，他真心笑的時候右臉頰會出現(xiàn)一個淺淺的酒窩——雖然他自己從不承認那是酒窩。

她也開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

每天早上會多花五分鐘整理頭發(fā)，會仔細檢查校服是否整潔，會在經(jīng)過操場時下意識地尋找江嶼舟的身影。

期中**前的周末，兩人照例一起復習。

江嶼舟發(fā)現(xiàn)林溪月的數(shù)學錯題本上，有幾道題反復出錯。

“這種類型題你總是犯同樣的錯誤?！?br>
他指著其中一道幾何證明題，“思路不對，再怎么努力也沒用?！?br>
林溪月有些沮喪：“我己經(jīng)很認真在學了...不是認真不認真的問題?！?br>
江嶼舟拉過草稿紙，開始畫圖，“你看，這道題的關(guān)鍵是要做這條輔助線。

你做不出來，是因為你被題目給的圖形限制住了思維?！?br>
他在紙上流暢地畫著，講解著每一步的推理過程。

林溪月聽著聽著，突然走神了。

她注意到江嶼舟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握筆的姿勢標準而有力。

他的睫毛很長，垂眼看題時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聽懂了嗎？”

江嶼舟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林溪月慌忙移開視線，臉頰發(fā)熱：“聽、聽懂了?！?br>
“那你自己做一遍。”

江嶼舟把筆遞給她。

林溪月接過筆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那一瞬間，像是有微弱的電流通過，她迅速收回手，心跳如鼓。

江嶼舟似乎也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坐吧，我看著?！?br>
林溪月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按照江嶼舟講解的思路，一步步推導。

這一次，她順利地解出了答案。

“看，這不是會了嗎？”

江嶼舟滿意地點頭，“以后遇到類似的題，記住這個思路?！?br>
“謝謝你?！?br>
林溪月小聲說。

江嶼舟笑了笑，開始收拾自己的書本：“不客氣。

對了，下周末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復習了?！?br>
林溪月的心一沉：“為什么？”

“我爸要回來一趟，可能...要談搬家的事。”

江嶼舟的聲音低了下去，“這次好像比較正式，我媽讓我周末都在家?！?br>
“搬家？”

林溪月重復著這個詞，感覺喉嚨發(fā)緊，“不是說...不搬了嗎？”

“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br>
江嶼舟看起來有些煩躁，“反正到時候再說吧。

我先回去了，你繼續(xù)復習?！?br>
他匆匆離開了，留下林溪月一個人坐在書桌前。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烏云在遠處堆積。

她盯著桌上那道剛解出的幾何題，突然覺得那些線條和符號都變得模糊不清。

原來江嶼舟父親工作調(diào)動的事，并沒有真正解決。

原來那些關(guān)于未來的約定，可能隨時會被打破。

林溪月握緊了手中的筆，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