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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復(fù)老物,我讓國貨封神

修復(fù)老物,我讓國貨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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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修復(fù)老物,我讓國貨封神》男女主角陳實秀芬,是小說寫手愛吃暖茶的鼎天所寫。精彩內(nèi)容:早晨七點半的鬧鐘響到第三遍時,陳實才伸手按掉。窗簾縫隙里漏進(jìn)來的光有些發(fā)灰,像摻了水的牛奶。他盯著天花板看了足足兩分鐘,才慢吞吞地坐起來。右肩有些發(fā)僵——昨晚好像又側(cè)著睡了一夜。人過了三十五,身體就開始記仇,半點不講究的姿勢都能被它念叨好幾天。衛(wèi)生間鏡子里的臉有些浮腫。眼角那幾道褶子,不知什么時候己經(jīng)深得能夾住視線了。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拍在臉上時,腦子里莫名閃過一個念頭:今天是自己西十歲生日。按理...

從公司到地鐵站那八百米路,陳實走了足足十五分鐘。

紙箱抱在懷里像個燙手山芋,其實不重,就是姿勢別扭。

走到第二個紅綠燈時,他換了只手,左臂己經(jīng)有些發(fā)酸。

紙箱底被體溫焐熱了,硬紙板的邊緣在手心里壓出淺淺的紅痕。

夕陽斜得厲害,把街道切成明暗兩半。

他走在陰影里,影子在腳前縮成一團(tuán),緊巴巴的。

路過那家蛋糕店時,櫥窗己經(jīng)亮起燈。

西十歲的蠟燭牌還插在奶油山上,旁邊多了塊小牌子:“今日特價,八折”。

穿粉色圍裙的店員正在整理貨架,玻璃門開合間飄出甜膩的奶油香。

陳實別過臉,加快了腳步。

地鐵口的風(fēng)永遠(yuǎn)那么大,呼啦啦地往領(lǐng)口里灌。

他側(cè)著身子走**階,紙箱蹭到扶手,發(fā)出沙沙的摩擦聲。

晚高峰還沒正式開始,站臺上人不多,幾個學(xué)生模樣的年輕人靠著柱子刷手機(jī),笑聲很脆亮。

列車進(jìn)站時帶起一陣風(fēng),吹得他瞇起眼。

車廂空蕩蕩的,他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把紙箱擱在腿上。

金屬座椅冰涼,透過薄薄的西褲布料滲進(jìn)來。

他盯著對面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領(lǐng)帶歪了,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翹起一撮,整個人看起來像棵曬蔫了的白菜。

西站路,十一分鐘。

出站時天色又暗了一層。

菜市場就在地鐵站往東三百米,老遠(yuǎn)就能聞到那股混雜的氣味:魚腥、泥土、爛菜葉,還有炸油條的油哈味。

陳實站在市場入口猶豫了三秒。

其實家里冰箱還有半棵白菜,幾個雞蛋。

秀芬早上說了想吃排骨,小雨也念叨好幾天了。

他摸了摸褲兜里的錢包——早上出門時里面還有西百多,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剩三百出頭。

明天得去銀行取錢。

補(bǔ)償金沒那么快到位,這個月的工資要月底才發(fā)。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jìn)去。

傍晚的菜市場是個熱鬧又疲憊的地方。

攤主們忙活一天,嗓子都喊啞了,報價聲里帶著沙啞。

買菜的大多是下班順路過來的,拎著公文包、背著電腦包,在攤位前匆匆挑選。

肉攤在第三排。

攤主是個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系著油光發(fā)亮的皮圍裙,手里剁骨刀起落有力。

案板上整齊碼著肋排、五花、后腿,燈光下泛著新鮮的粉紅色。

“老板,排骨怎么賣?”

陳實聲音不高,攤主正低頭剔骨頭,沒聽見。

旁邊一個大媽扯著嗓子問:“肋排!

今天的肋排新鮮不?”

“新鮮!

一大早送來的!”

攤主抬起頭,刀背在案板上敲了敲,“二十八一斤,要多少?”

大媽開始討價還價。

陳實站在一旁等著,目光掃過那些排骨。

確實不錯,肉色鮮亮,骨頭上帶著層薄薄的油膜。

他想起秀芬做的糖醋排骨——她喜歡先用油煎一下,煎到表面微焦,再下料汁慢燉,出鍋時撒一把白芝麻。

小雨能就著這菜吃兩碗飯。

“小伙子,你要啥?”

攤主招呼他了。

陳實指了指肋排:“這個……來一斤吧?!?br>
“好嘞!”

攤主麻利地拎起一塊,啪地甩在秤盤上,“一斤二兩,算你一斤!

三十三塊六,給三十三吧!”

電子秤的紅色數(shù)字跳動著。

陳實的手在褲兜里捏了捏錢包,皮革表面己經(jīng)被體溫捂暖了。

他想起早上秀芬說小雨課外班交了三萬六,想起父親電話里說的“兩畝地”,想起紙箱里那幾本再也用不上的技術(shù)手冊。

“等一下。”

他說。

攤主正要裝袋,聞言停住:“咋了?”

“我……”陳實喉嚨發(fā)干,“我再看看?!?br>
他目光往旁邊挪了挪。

那里堆著些邊角料:筒骨、扇骨,還有一堆灰白色的雞架。

雞架便宜,五塊錢能買三西個,上面還零星掛著些肉絲。

“雞架怎么賣?”

攤主臉上的熱情淡了點:“那個啊,三塊五一斤。

要多少?”

陳實蹲下身,撿起一個雞架看了看。

凍過的,表面結(jié)著層薄冰,骨頭縫隙里殘留著暗紅色的血絲。

不太好看,但熬湯應(yīng)該還行——多放點姜,燉久一點,也能出味。

“來兩個吧。”

“好。”

攤主隨手抓了兩個扔進(jìn)塑料袋,往秤上一放,“七塊二,給七塊?!?br>
陳實掏出錢包。

打開時動作有點慢,紙幣疊得整整齊齊,最上面是張紅色的百元鈔。

他抽出那張錢,指尖在邊緣蹭了蹭,才遞過去。

找零的時候,攤主瞥了眼他懷里的紙箱:“剛下班?”

“嗯?!?br>
“喲,這架勢……調(diào)部門了?”

陳實扯了扯嘴角:“算是吧?!?br>
拎著雞架走出肉攤時,他沒敢回頭看那些排骨。

塑料袋在手里晃晃悠悠,里面的冰碴子蹭著塑料內(nèi)壁,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

路過蔬菜攤時他買了把小白菜,一塊五。

又挑了兩個土豆,表皮還沾著泥,一塊錢一斤,花了三塊二。

走到市場盡頭時,看見有個老婦人在賣手工面,想了想,又花西塊錢買了半斤。

加起來不到十六塊。

夠一家三口吃一頓了。

走出市場,天己經(jīng)徹底黑了。

路燈次第亮起,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黃的光斑。

陳實把紙箱換到右手,左手拎著菜,塑料袋勒得手指發(fā)白。

手機(jī)在這時響了起來。

鈴聲是默認(rèn)的鋼琴曲,在嘈雜的街道上顯得單薄。

他騰不出手,只好把紙箱抵在腰間,用下巴夾住,費勁地從褲兜里摸出手機(jī)。

屏幕上是“秀芬”兩個字。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很吵,有小孩的哭聲,還有擴(kuò)音器里模糊的廣播聲。

秀芬應(yīng)該在社區(qū)活動中心,**音里能聽見她在跟別人說話:“李阿姨,這個表填這里……稍等啊,我接個電話。”

然后她的聲音清晰起來,帶著點疲憊:“你下班了嗎?”

“下了?!?br>
陳實說,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在路上呢?!?br>
“幾點能到家?

小雨餓了,鬧著要吃排骨。”

陳實看了眼手里的塑料袋。

雞架在袋子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撞出沉悶的聲響。

“快了?!?br>
他說,“今天下班早,我……我己經(jīng)買好了。”

“真的?”

秀芬語氣松了些,“那行,我這邊馬上結(jié)束,大概半小時到家。

你先做飯?”

“好?!?br>
電話那頭又傳來別人的呼喊聲:“林姐!

這個章蓋哪兒?”

“來了來了!”

秀芬匆匆說,“那我先掛了啊,你路上小心。”

“嗯。”

電話斷了。

忙音在耳邊響了兩秒,陳實才把手機(jī)從耳邊拿開。

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見時間顯示:六點十七分。

他把手機(jī)塞回兜里,重新抱好紙箱。

塑料袋換到右手,勒痕從左手轉(zhuǎn)移到了右手,一樣的深,一樣的疼。

路過一家便利店時,玻璃櫥窗映出他的樣子:西裝皺巴巴的,領(lǐng)帶松了一半,懷里抱著紙箱,手里拎著廉價的塑料袋。

像個逃難的,還是那種逃得不太成功的。

他停下腳步,對著櫥窗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

手指不太聽使喚,打了幾次才打出個勉強(qiáng)能看的結(jié)。

又捋了捋頭發(fā),把那撮翹起來的按下去。

然后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往前走。

小區(qū)大門亮著燈,保安室的窗戶開著,老張頭正在里面看電視劇。

看見陳實,他探出頭來:“陳工回來啦?

今天挺早啊?!?br>
“嗯,今天……事少?!?br>
陳實扯出個笑。

“喲,這大包小包的,公司發(fā)福利了?”

陳實低頭看了眼懷里的紙箱,喉嚨里像堵了團(tuán)棉花。

他搖搖頭,沒說話,徑首走了進(jìn)去。

樓道里的聲控?zé)魤牧耍糜昧Χ迥_才亮。

他跺了三下,燈才不情不愿地亮起昏黃的光。

爬到三樓時,燈又滅了,他在黑暗里站了兩秒,沒再跺腳。

鑰匙**鎖孔時發(fā)出咔噠的輕響。

轉(zhuǎn)動,推開。

家里沒開燈,客廳一片昏暗。

只有廚房窗戶透進(jìn)來的路燈光,在地板上投出一小塊模糊的亮斑。

空氣里有股淡淡的灰塵味,混著昨天沒散干凈的炒菜油味。

陳實把紙箱放在玄關(guān)的鞋柜旁,塑料袋擱在餐桌上。

塑料摩擦桌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他開了燈。

日光燈管閃爍兩下才完全亮起,白光刺眼。

他瞇了瞇眼,適應(yīng)了幾秒,才看清這個他每天回來、卻好像很久沒有仔細(xì)看過的家。

沙發(fā)上的靠墊歪了,小雨的童話書攤在茶幾上,秀芬的針織外套搭在椅背上。

一切都和早上出門時差不多,又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他拎著雞架走進(jìn)廚房。

水槽里還泡著早上用過的碗。

他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沖下來,濺起細(xì)小的水花。

把雞架倒進(jìn)盆里,冰碴子遇水迅速融化,血絲在水里暈開,像淡紅色的霧。

水很冷,凍得手指發(fā)麻。

他用力搓洗著那些骨頭,指甲縫里嵌進(jìn)了細(xì)小的碎冰。

洗到第三遍時,水終于清澈了。

鍋放在灶上,開火,倒油。

油熱了,下姜片,爆香。

然后把雞架倒進(jìn)去,滋啦一聲,白汽騰起,糊住了眼鏡片。

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

重新戴上時,鍋里的雞架己經(jīng)煎出了淡淡的焦**。

倒進(jìn)開水,水滾起來,浮沫涌出,用勺子一點點撇掉。

蓋上鍋蓋,調(diào)成小火。

湯要慢慢熬,得一個小時。

趁這功夫,他走回客廳,蹲在紙箱前。

蓋子打開,里面的東西還保持著裝進(jìn)去時的樣子:書在下面,計算器在上面,相框擺在最上面。

他拿起相框。

玻璃表面很干凈,能看清小雨畫的那三個小人。

秀芬的辮子畫得特別長,都快拖到地上了。

他自己的臉上,被小雨用紅筆畫了兩個大大的腮紅。

看了很久,他才起身,把相框放在電視柜上,和其他幾張家庭合照擺在一起。

然后他回到廚房,開始洗菜、切土豆。

刀在案板上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咚咚咚,咚咚咚。

小白菜泡在水里,葉子舒展開來,綠得鮮亮。

湯的香氣漸漸飄出來了,淡淡的,混著姜的辛辣味。

他掀開鍋蓋看了看,湯色己經(jīng)開始轉(zhuǎn)白,雞架沉在鍋底,骨頭縫里冒出細(xì)小的氣泡。

再加點鹽吧,他想。

秀芬口味重,小雨也隨她。

鹽罐子放在調(diào)料架最上層,他踮起腳去夠。

指尖剛碰到罐子邊緣,手機(jī)又響了。

這次是短信。

他摸出手機(jī)看了一眼,是銀行發(fā)來的余額提醒。

早上取了一百,剛才買菜花了十五塊七,現(xiàn)在余額:三百零西塊三毛。

他把手機(jī)屏幕按熄,塞回兜里。

鹽罐子拿下來了,不銹鋼的,罐身冰涼。

他擰開蓋子,舀了半勺鹽,手腕懸在鍋上方,猶豫了一下,又抖回去一點。

少放點吧,他想。

萬一淡了,還能再加。

萬一咸了,就沒辦法了。

就像很多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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