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歲生日那天，我纏著家人出去自駕游。

沒想到一場車禍，讓我變成了植物人。

本該進入大學校園的我，整整昏迷了三年。

恢復意識那天，媽媽正在給我清理**物。

濃郁的味道彌漫了整個屋子。

媽媽徹底崩潰。

“我才出去一會兒，怎么又拉在床上了！”

“你這個討債鬼，我們?nèi)叶急荒銡Я?！?br>
她哭了很久才冷靜下來。

聲音很小，可我還是聽清了。

“還不如死在那場車禍里......”

眼角流下一滴熱淚，灼得我生疼。

我的確是個累贅。

媽媽為了照顧我辭去工作。

爸爸為了撐起這個家，獨自出國打工。

姐姐更是因為我，被男朋友家人百般刁難。

蘇醒后我偷偷找過醫(yī)生。

他說我傷得太嚴重，無法再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所有心氣頓時消散。

我不能，也不該。

再這樣沒有尊嚴地活下去了。

......

“咔嗒”，屋外傳來門鎖聲。

我躺在床上，透過鏡子朝客廳看去。

爸爸遞給媽媽一沓錢，隨后像孩子般手足無措地坐在沙發(fā)上。

“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外面的苦力我干不動了......”

“對不起，沒能給你和孩子一個好的生活?！?br>
爸爸痛苦地抱住媽媽，肩膀微微聳動。

媽**眼眶紅了又紅，最后徹底爆發(fā)。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生活要對我們這么**。”

爸爸急忙安撫地拍打著媽**后背。

聲音酸澀。

“好了別哭，別吵到孩子?！?br>
透過鏡子，我看到了爸爸滿是厚繭的雙手。

媽媽佝僂的身形和越來越多的白發(fā)。

而這一切變故，都是因為我。

媽**情緒似乎更加激動。

“我倒希望她能聽見！”

“可她已經(jīng)是植物人了，她聽不見！”

苦澀迅速上涌至喉頭，又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屋內(nèi)亂作一團時，姐姐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明顯哭過的痕跡。

爸媽急忙收斂情緒，看著姐姐關切地問道。

“小晴，你怎么了？”

姐姐立刻撲進媽媽懷中。

“杜強的媽媽給他介紹新的女朋友了，她說我們這樣的家庭配不上他們家?！?br>
“可是我們已經(jīng)在一起0年了，他們怎么能這么無情?！?br>
說到最后，姐姐有些激動。

“都怪江婉，她為什么要這樣不人不鬼地活著，她死了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空氣中傳來清脆的巴掌聲。

媽**右手輕輕顫抖著。

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住口！你再說什么？！”

“那可是你的親妹妹！”

姐姐被打愣了，但是沒有還口。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身子順著墻壁滑坐在地上。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br>
“我怎么能這么惡毒?！?br>
媽媽上前，再次將姐姐抱進懷中。

兩人哭成一團。

“小晴，沒事的，很快就會好起來?！?br>
我咬著嘴唇，硬生生地將眼淚逼了回去。

不會好起來了。

只要我活著，這個家就不會好。

我不能一輩子成為讓人照顧的廢物。

不能永遠拖大家的后腿。

我的神情暗了暗。

恢復意識時聽到的那句話，不停在我耳邊環(huán)繞。

我盯著媽**臉，心里再次擰個勁地疼。

媽媽，你內(nèi)心深處也是希望我**的。

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