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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大胤:從地方官到帝國締造者

扶大胤:從地方官到帝國締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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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扶大胤:從地方官到帝國締造者》男女主角陳清源趙銘,是小說寫手五仁砂糖橘所寫。精彩內(nèi)容:錢塘江的潮信,八月十八最是兇猛,白練橫江,聲如雷震,砸在殘破的欞星石堰上,碎成萬千渾濁的泡沫。兩岸,是黑壓壓望不到頭的人影,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泥漿糊滿了褲腿,眼神麻木地盯著那隨時可能徹底崩潰的堤壩。他們是被征發(fā)來的民夫,也是堤后家園懸于一線的待宰羔羊。“快!石料!這邊的夯土松了!”一個聲嘶力竭的吼聲在風浪里顯得格外尖銳。喊話的是個年輕官員,官袍下擺早己掖在腰間的玉帶里,泥水濺滿了緋色的袍服,連清...

錢塘江的潮信,八月十八最是兇猛,白練橫江,聲如雷震,砸在殘破的欞星石堰上,碎成萬千渾濁的泡沫。

兩岸,是黑壓壓望不到頭的人影,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泥漿糊滿了褲腿,眼神麻木地盯著那隨時可能徹底崩潰的堤壩。

他們是被征發(fā)來的民夫,也是堤后家園懸于一線的待宰羔羊。

“快!

石料!

這邊的夯土松了!”

一個聲嘶力竭的吼聲在風浪里顯得格外尖銳。

喊話的是個年輕官員,官袍下擺早己掖在腰間的玉帶里,泥水濺滿了緋色的袍服,連清俊的臉上都蹭了幾道污痕。

他叫陳清源,新任的錢塘縣丞,名字取“澄清本源”之意,此刻卻在這片泥濘渾濁中,拼盡全力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陳縣丞!

府衙撥付的麻袋和木樁又不夠了!”

一個胥吏連滾爬爬地過來,帶著哭腔。

陳清源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混著汗水,眼神銳利地掃過遠處那幾個躲在雨棚下指指點點的身影——那是府衙派來的“督工”,也是本地幾家大戶的代表。

“去,找那幾位‘老爺’,”陳清源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寒意,“就說,堤若垮了,他們圍墾的那些肥田,第一個喂了龍王!”

胥吏打了個哆嗦,不敢多言,低頭跑了回去。

忙亂中,沒人注意到,陳清源眼底深處,一絲極淡的、與周遭絕望氛圍格格不入的藍光微微閃爍。

工程輔助系統(tǒng)啟動…地形掃描中…應(yīng)力分析…薄弱點:卯酉位,三丈七尺…加固方案計算中…需石料一百二十方,土方三百…這系統(tǒng)是三年前他魂穿至此,從一個兢兢業(yè)業(yè)的現(xiàn)代水利工程師,變成這個架空大胤王朝的倒霉書生時,隨之而來的。

可惜,系統(tǒng)功能更多偏向宏觀的科技樹推演與數(shù)據(jù)輔助,于這微觀的人力物力調(diào)配,杯水車薪。

“陳兄,何必如此拼命?”

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是同科的進士,如今在戶部觀政的趙銘,奉命前來**賑災(zāi)款項使用情況,算是“欽差”。

趙銘一身青袍干干凈凈,撐著油傘,與周遭格格不入。

“這堤,年年修,年年垮。

八十萬兩雪花銀扔進去,聽個響兒罷了。

你我這等微末小官,還能逆天不成?”

陳清源沒回頭,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浪潮沖擊處,手下指揮民夫打樁的動作不停:“在其位,謀其政。

能撐一時是一時?!?br>
趙銘嗤笑一聲,湊近了些,聲音更低:“‘政’?

清源兄,你可知如今朝中上下,如何看你我這般‘謀政’的?”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蠢蠹’!”

陳清源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趙銘繼續(xù)道:“京城里都傳遍了!

說這石堰發(fā)出一聲令人牙酸的**,一段丈許長的堤面明顯松動、傾斜!

“不好!

要決口了!”

岸上瞬間炸開,哭喊聲、驚呼聲響成一片。

陳清源瞳孔驟縮,腦中系統(tǒng)警報尖銳響起。

他再顧不得趙銘,猛地向前沖去,嘶聲大吼:“所有人!

沙袋!

往那里扔!

快!”

他自己也扛起一個沉重的泥袋,踉蹌著沖向缺口。

泥水瞬間沒過了他的膝蓋。

東南水患,就是我等地方官撈錢的盛宴!

八十萬兩?

嘿嘿,怕是三十萬兩能落到這堤上,就算你陳縣丞清廉如水了!

你猜,陛下若聽到‘陳清源’這三個字,會怎么想?”

恰在此時,一個浪頭前所未有地猛撲上來,狠狠撞在陳清源剛剛指出的薄弱處。

“轟隆!”

混亂,絕望,人力在天地之威面前的渺小,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陣沉悶而有節(jié)奏的號子聲由遠及近。

只見數(shù)百名精壯漢子,在一個須發(fā)花白的老河工帶領(lǐng)下,扛著一種造型奇特的、仿佛巨型“人”字形的木制構(gòu)件,喊著號子,逆著奔逃的人流,悍不畏死地沖到了缺口處。

“是‘榪槎’!

老河伯帶人來了!”

有人認出,驚呼。

那老河伯看也不看陳清源,指揮著漢子們將“榪槎”死死卡入松動石塊的縫隙,用大錘猛砸固定。

陳清源腦中,系統(tǒng)瞬間給出分析:…結(jié)構(gòu)有效,可分散水流沖擊力…結(jié)合現(xiàn)有材料,最優(yōu)方案…他立刻反應(yīng)過來,嘶啞著喉嚨,依據(jù)系統(tǒng)提示,指揮民夫?qū)⑸炒⑹瘔K集中填向榪槎后方。

一番舍生忘死的搏斗,缺口終于被勉強堵住,險情暫緩。

所有人都癱倒在泥濘中,大口喘著氣,劫后余生的慶幸與深深的疲憊交織。

老河伯這才走到陳清源面前,渾濁的老眼深深看了他一下,什么都沒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他的人默默退走。

陳清源看著老人佝僂卻堅定的背影,又掃了一眼不遠處臉色陰晴不定的趙銘,以及更遠處那些眼神閃爍的“督工”。

他緩緩從泥水中站起,濕透的官袍緊緊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八十萬兩…蠢蠹…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污泥的雙手,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趙兄,”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趙銘心頭發(fā)寒的東西,“你說,若這‘蠢蠹’,吞下的不只是銀子…還會咬人呢?”

趙銘一愣。

陳清源己不再看他,轉(zhuǎn)身面向那依舊咆哮、卻暫時被馴服的江潮,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投向了更遙遠的北方,那座紫禁城的方向。

澄清本源?

他這“陳清源”,如今在這大胤朝的官場上,第一步,恐怕要先學會,如何讓自己徹底“沉”下去,沉入這最深、最濁的泥潭。

錢塘江的潮聲,依舊雷鳴般鼓噪著,仿佛在預(yù)告著,一場席卷整個帝國的風暴,正從這東南一隅,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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