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好?！?br>
雨聲里，我們沉默著看電視。

十一點，她站起來，走進壁櫥，拉上門。

“晚安?！?br>
“晚安。”

03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在壁櫥里翻身的聲音——很輕，很小心，像怕吵醒我。

凌晨三點，我聽見她在哭。

沒有聲音的那種哭。

我沒動。假裝睡著。

天亮的時候，我醒了。

被爐邊有味噌湯的香氣。

她跪在廚房里，背對著我，正在切豆腐。動作很慢，很輕，像怕吵醒我。

我閉著眼睛，聽她切豆腐、開火、調(diào)味道、盛出來。

然后她走到被爐邊，把味噌湯放在我面前。

“醒了就起來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睜開眼睛。

她站在旁邊，穿著我的備用T恤——太大了，袖子挽了三折。頭發(fā)扎起來，露出干凈的脖子。

“喝了我就走了?！?br>
我坐起來，端起味噌湯。喝了一口。

比所有的外賣都好喝。

我抬頭看她。她站在旁邊，不坐下，等我評價。

“好喝?！?br>
她笑了。第三次。

“那我走了?！?br>
她轉(zhuǎn)身去收拾——碗洗了，擦干，放回原位。

灶臺擦了，抹布擰干晾好。昨晚的便當盒拿出來，扔進垃圾桶，重新系好垃圾袋。

然后她走進壁櫥，換上自己的衣服，把T恤疊好，放回我衣柜里。

行李箱拉出來，歸置得好像沒人來過。

“再見?！?br>
她走向門口。

“你去哪？”

她回頭，那種熟練的表情又回來了。

“找今晚的神啊。”

我沒說話。

她等了五秒。

“開玩笑的。”她說，“我去找工作?！?br>
門關(guān)上。

味噌湯還剩半碗。

04

那天傍晚，我下班回來，發(fā)現(xiàn)門口擺著她的鞋。

進屋。她跪坐在玄關(guān)，低著頭。

“對不起。我沒找到工作?！?br>
我看著她的后腦勺。

“雨又大了。”

窗外確實在下雨。

“我……可以做晚飯抵住宿費嗎？”

我沒回答。她抬起頭，看著我。

“可以嗎？”

“……你叫什么來著？”

“佐藤希美?！?br>
“希美?！蔽艺f，“你不需要問。想住就住?！?br>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