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得化不開。
猩紅的酒液順著高腳杯的邊緣滑落,在凌夜辰蒼白的指間暈開一抹妖異的紅。
他靠在頂層豪華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流光溢彩的***——這座曾由他一手締造,如今卻即將易主的商業(yè)帝國。
“為什么?”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疲憊。
對面,曾經與他并肩作戰(zhàn)、情同手足的兄弟陸明軒,此刻臉上卻掛著冰冷的嘲諷:“夜辰,時代變了。
你的那一套,過時了?!?br>
旁邊,依偎在陸明軒懷里的,是他曾視若珍寶的未婚妻,蘇晚晴。
她曾是他奮斗的動力,是他心中最柔軟的白月光。
此刻,她看向他的眼神,卻只有冷漠與厭惡。
“凌夜辰,你太自負了,總以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br>
蘇晚晴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凌,“明軒比你更懂得審時度勢,也更懂得……如何愛我?!?br>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背叛!
**裸的背叛!
他為他們鋪平了道路,為他們擋下了所有風雨,換來的卻是最致命的一刀。
“星辰集團的股份轉讓協(xié)議,我己經替你簽好了。”
陸明軒將一份文件丟在他面前,笑容得意而**,“從此,你一無所有?!?br>
凌夜辰的目光掃過文件,又緩緩抬起,眼中燃燒著絕望的怒火:“你們……會后悔的!”
“后悔?”
陸明軒嗤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死人,是不會后悔的?!?br>
冰冷的刀鋒刺入胸膛,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凌夜辰感覺到生命在飛速流逝,意識逐漸模糊。
他看到陸明軒和蘇晚晴那兩張得意而猙獰的臉,在視野中漸漸扭曲、遠去……他不甘!
他不服!
若有來生,他定要讓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
“轟??!”
窗外,一道驚雷炸響,慘白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也照亮了凌夜辰眼中最后一點不屈的光芒。
他胸前,那枚自幼佩戴的古樸玉佩,在雷光的映照下,突然散發(fā)出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包裹了他的心臟……“唔……”劇烈的頭痛讓凌夜辰猛地睜開了雙眼。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了進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這不是他那間奢華的頂層套房,也不是冰冷的地獄。
他掙扎著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簡約的病房,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果籃,旁邊還有一本翻開的財經雜志,日期赫然是——二十年前!
“怎么回事?”
凌夜辰心頭巨震,猛地掀開被子,沖到洗手間。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而略顯青澀的臉。
雖然依舊俊朗,但眉宇間少了那份歷經滄桑的沉穩(wěn)與殺伐果斷的銳氣。
這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在他大學畢業(yè),剛剛接手家族瀕臨破產的小公司,正為一筆救命的貸款焦頭爛額的時候!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剛剛嶄露頭角的陸明軒,以及**善良的蘇晚晴。
一切悲劇的源頭!
“我……重生了?”
凌夜辰喃喃自語,眼中閃過狂喜、迷茫,最終化為刻骨的仇恨與冰冷的決然。
他伸出手,撫上自己的胸膛。
那里沒有傷口,但心臟深處,那股被背叛的刺痛感依舊清晰。
等等!
他清晰地記得,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胸前的玉佩似乎發(fā)生了異變。
他下意識地摸向脖頸,那枚熟悉的玉佩依然靜靜地躺在那里,觸手溫潤,與以往并無不同。
但當他的指尖觸碰到玉佩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的腦海中,仿佛出現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無數星辰閃爍,散發(fā)著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一股微弱但精純至極的能量,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流入他的西肢百骸。
“這是……”凌夜辰心神劇震。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fā)生著某種奇妙的變化。
原本因為宿醉和焦慮而疲憊不堪的身體,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他的感官也變得異常敏銳,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走廊外護士輕微的腳步聲,以及窗外樹葉被微風吹動的沙沙聲。
“難道,這玉佩不僅讓我重生,還……”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凌先生,你醒了?
感覺怎么樣?”
醫(yī)生例行公事地問道。
凌夜辰的目光,卻死死地盯住了醫(yī)生身后的那個人——年輕了二十歲的陸明軒!
此刻的陸明軒,臉上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和關切,眼中卻深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
“夜辰,你總算醒了!
昨天我們談合作喝多了,你胃出血暈倒,可把我嚇壞了!”
陸明軒快步上前,語氣顯得無比真誠。
胃出血?
合作?
凌夜辰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前世的這個時候,他為了拿到“天宇集團”的一筆關鍵投資,被陸明軒設計,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住院。
而陸明軒則趁機竊取了他的商業(yè)計劃,搶先一步與天宇集團達成了合作,掘到了第一桶金,也為日后吞并他的公司埋下了伏筆。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
但這一次,凌夜辰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嗎?
我怎么記得,是你不停地給我灌酒呢?”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陸明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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