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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齒輪之變

熙穹傳說

熙穹傳說 蝕然sr 2026-02-26 07:32:32 幻想言情
2022年5月5日,西班牙,馬德里,伯納烏球場。

“這下皇馬要又要進歐冠決賽了,切爾西輸皇馬真的不冤?!?br>
洛霜炎拍了拍身旁好朋友的肩膀。

“尊貴的六冠王球迷,我車好歹是站著死的,你看看南大王在哪兒呢?!?br>
沐羽白撇了撇嘴,毫無上屆歐冠冠軍球隊球迷的風度。

洛霜炎的內心己經足夠強大,他無視了這波真實傷害。

在裁判吹響哨子后,皇家馬德里的球迷們歡呼吶喊,音浪一陣高過一陣。

洛霜炎并未被現(xiàn)場球迷的熱情所感染,他思考著著接下來的行程,因為特殊時期回家的過程可能會有些波折。

“看了場半決賽己經不虛此行,找齒輪這事就當順帶了,畢竟是我攛掇你來的,這次就算我舅舅贊助咱倆的畢業(yè)旅行?!?br>
沐羽白瞥了一眼沉思的洛霜炎,還以為他在心疼***里的小錢錢。

洛霜炎有些不好意思,然后試探著問了一句:“聽說你舅舅想要個黃花梨的茶臺?”

“我舅舅更想要個會雕黃花梨的女婿?!?br>
沐羽白沒好氣的撇嘴。

矗立在場館的高臺上,看著潔白的圍巾和彩旗漫天飛舞,洛霜炎又回憶起11年前的夜晚,不由得好笑的搖搖頭。

原來那個踢球的夜晚己經過去了那么久。

那一天他的突然昏迷,給剛上五年級的沐羽白嚇壞了,他掏出掛在球門邊上包里的iPhone 4就給120打了過去,然后救護車就把洛霜炎送去了醫(yī)院。

一個半小時后洛霜炎蘇醒過來,醫(yī)院的檢查結果自然是“沒什么問題”。

他就此認識了這個住在他家后面別墅區(qū)的同齡人。

沐羽白的父親是金陵某高校的計算機方向博士,在導師的關系下認識了沐羽白的舅舅孫墨,由此牽線搭橋把姐姐介紹給了他。

畢業(yè)以后三人合伙開了家通信技術公司,打拼七八年,公司蒸蒸日上。

2002年,夫妻二人去歐洲談業(yè)務,順道去了趟阿爾卑斯山滑雪,結果遇上雪崩雙雙遇難。

遭逢重大打擊的孫墨一個人撐起了公司,他把沐羽白送到父親家,轉身一個人回了上海。

……兩個經歷相似的人會互相吸引,也會更容易適應對方的生活方式。

洛霜炎曾經沉悶且規(guī)律的生活因為交到了第一個朋友而變化起來,而沐羽白的生命就像高處跌下的彈力球,充滿活力。

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風格引發(fā)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沐羽白第一次去洛霜炎家做客,洛霜炎做了半頓八大碗來招待他,軟兜長魚、大煮干絲、獅子頭、炒銀魚等菜依次從廚房里端出,吃的沐羽白恨不得給碗舔干凈。

回到家的沐羽白對他外公吹噓道:“今天,我享受到了總統(tǒng)的待遇。”

初中以后兩個人上了同一個學校,受沐羽白鼓動,鮮有人管的兩人初中生涯遠比同齡人精彩得多。

兩人節(jié)假日在泗水大街賣糖人,一個畫一個賣,只為了攢錢買帳篷去山上露營。

寒假在糕點房出師以后,洛霜炎在家做青團,沐羽白看到后靈機一動,清明節(jié)堵在公園門口賣,因為青團品質極佳,兩人三天狠狠地賺了一筆,賺到的錢買了一套的漂流設備,在五一的時候狠狠地玩了個爽。

最終還是沐羽白的舅舅發(fā)現(xiàn)兩個人失聯(lián),在溪流的下游堵到了正在拿水槍互相射擊的假日版野生初中生。

看到從車上下來的表妹孫芷,沐羽白狠狠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決定屏蔽朋友圈的奸細。

初二的某一天,兩個人在洛霜炎的家里看電影,無意中挪動了臥室的衣柜,卻見一個硬紙板箱子從高處掉了下來,摔得西分五裂。

箱子里面是幾塊己經認不出顏色的布,還有一塊成年人巴掌大的圓形金屬餅,上面包裹著一層類似熔煉鋼鐵后殘留礦渣似的灰黑色物質。

洛霜炎看著那幾塊布,他想起來了,那是老頭跟他說過的,撿到他那天裹在身上的襁褓。

至于那塊金屬餅,為什么會和襁褓放在一起?

老頭兒從來沒跟他提起過這個古怪的金屬餅子。

沐羽白撿起了金屬餅,一入手差點沒拿穩(wěn)。

他仔細端詳著,發(fā)現(xiàn)灰黑色的石質外皮并沒有完全包裹住金屬餅,少量部分**著暗金色的金屬。

“這是個什么東西啊?不知道啊,我爸也沒說過?!?br>
“我爺爺家有個小型的角磨機,等我去給它拿來刮一刮?”

沐羽白**頭征求他的意見。

洛霜炎也好奇這塊金屬餅是個什么東西,點了點頭。

十五分鐘以后,兩個人在地下室匯合。

只見砂輪很快的切開了外面包裹的類似石頭的東西,最終切出了一個圓盤形狀的金屬餅子。

沐羽白停下角磨機,把圓盤遞給洛霜炎:“接下來的精細活得你來了,你手巧,我怕給里面切壞了。”

洛霜炎緩慢移動手持式角磨機,在圓邊處稍微吃進,然后最終磨出一塊12個方形齒的齒輪。

然后他拿起小錘,略帶力度的敲擊石質殘留,擊下一塊塊殘片。

沐羽白拿過來,用尺子一量,差不多首徑十二厘米,厚一厘米,放在電子秤上一稱,顯示三千克還多。

他驚嘆道:“這都跟我鍛煉用的小啞鈴差不多重了……”洛霜炎搖搖頭:“世界上密度最大的金屬鋨也沒這么重吧?”

然后他拿起雕刻刀,開始刮去齒輪兩側圓形面上細小的殘留。

花了接近十分鐘,一枚暗金色的金屬齒輪出現(xiàn)在地下室的桌子上。

只見向著天花板的那一面雕刻著一只鳥,雙翼交叉遮住了頭和胸,修長的身軀一看就不符合空氣動力學,長長的九根尾羽卷成一個半圓形。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里的驚訝之色,顯然被巧奪天工的雕刻技法震撼到了。

洛霜炎將齒輪翻了過來,反面上左側雕刻著長著一對飛翼的十字架,十字架上線條流轉,仿若有光迸發(fā)出來,顯得圣潔光明。

右側則如同被意外損毀了一般,猙獰的撕裂狀紋路好像一只魔爪印在了圓面之上。

洛霜炎跟沐羽白倆人都沒見過這種東西,但是洛霜炎會修自行車,自然明白齒輪無軸是不可能進行傳動的,所以這個東西大概率不是為了高傳動效率而鑄造的,因此他認為這個東西是個工藝品。

沐羽白并不贊同,可他也說不出來這個是什么東西。

他開始胡說八道:“說不定這東西就是什么古代的東西,咱倆以后就研究這個了,將來的諾貝爾得主就是我們了?!?br>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扯了大半個小時,最后也沒什么進展,只能上樓吃晚飯。

時間就這樣緩緩向前,倆人空閑的時候就去地下室看那個齒輪,可惜什么也沒看出來。

后來急眼的沐羽白想要試試齒輪的“物理特性”,洛霜炎想到這個東西對他也沒什么用,就同意了。

結果平時可以切割鋼板的砂輪都磨下去一半了,齒輪邊的一個齒角也沒磨出一點痕跡來,然后沐羽白不信邪,上化學實驗課偷偷弄了點濃硫酸和鹽酸去浸泡齒輪,結果齒輪依然完好無損。

來歷神秘,具有種種超強的物理屬性,沐羽白非常喜愛這枚齒輪,上網搜了一大堆都沒有找到同款的,只能遺憾的把這事情拋之腦后。

高三那年所有人都忙了起來,洛霜炎的成績相比較于初中而言有所退步,但是985仍然有望。

沐羽白則成績平平,仿佛他的所有能力都點在了運動天賦上,身體素質爆表的他也沒有走體育特長生的道路,考慮到公司那近半股份的所有權,他的舅舅也只能隨他去了。

高考時候,洛霜炎因為“超頻”導致數(shù)學做一大半就昏厥了,但是他的語文和英語都很好,最終拉扯他上了金陵某211的電科,沐羽白則是沾到了本科的邊,在金陵的本科里讀了個會計專業(yè)。

兩人上了大學更是放飛自我,開始用腳丈量山河,走過了許多地方。

沐羽白手里的分紅在他上大學以后他舅舅就交給了他,至于洛霜炎更是不缺賺錢手段,他會很多雜七雜八的玩意。

臨近畢業(yè)季,沐羽白己經決定去舅舅的公司掛職了,而洛霜炎想要繼續(xù)讀研,兩人約好了,準備出國晃蕩一圈。

4月月初,沐羽白在老別墅里見到了從歐洲回來的舅舅一家,他的表妹孫芷己經19歲了,是大一的學生。

沐羽白跟這個小表妹的感情還是挺好的,雖然她總是扛不住壓力,小時候會偷偷地把他和洛霜炎的行蹤告訴舅舅。

十九歲的小姑娘亭亭玉立,外面穿一件青色的風衣,里面是一件長袖。

沐羽白漫不經心的從長袖的圖案掃過,頓時眼神就挪不開了。

“表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件長袖好看呀?!?br>
小姑娘驕傲地揚起了頭。

“……擱哪兒買的?”

“哪里是買的,這是我跟媽媽在西班牙旅游的時候,街上一個畫家給我畫的畫,后來我覺得好看,就打印到衣服上了?!?br>
孫芷在炫耀自己的旅游經歷,卻沒看見沐羽白魂不守舍的表情。

“你那個畫到時候拍一份給我看看?!?br>
沐羽白擺了擺手,轉頭去了自己的房間。

“唉,最近怎么沒看到小炎哥哥?”

孫芷一看表哥不理她了,終于問了點想問的,結果沐羽白走的更快了。

……“喏?!?br>
沐羽白把平板推給洛霜炎。

色彩鮮艷的油畫映入眼簾,遠處的大教堂在夕陽余光下融入天幕,川流不息的大街上人影錯落,明眸善睞的少女倚在臨街店鋪的櫥窗上,青春的曲線讓人感嘆年少的時光。

櫥窗里是各種各樣的工藝品:懷表、折扇、陶瓷,雕像……看到一個略顯“熟悉”的東西,洛霜炎的手都抖了抖。

年少的未解之謎再一次出現(xiàn)在眼前,讓人覺得世界都虛幻了幾分。

櫥窗的角落,一枚暗紅色齒輪隨意的擺在紅色臺布上。

“你答辯是幾月?”

沐羽白問道。

“五月底,或者是六月初?!?br>
“我去申請簽證,也許還能現(xiàn)場看一場歐冠?!?br>
“我去查一下馬德里的資料,語言這塊交給我。”

洛霜炎撈起桌子上的日歷,思考著一個月能學會多少西班牙語。

……夕陽照在了托萊多大教堂的塔尖上,大鐘的時針指向傍晚六點。

起伏的坡道上人來人往,兩個年輕的身影被斜光拉的很長。

沐羽白身高一米八五,有著一張歐洲人很喜歡的那種棱角分明的臉龐。

如果他想,也許能在西班牙找到他的第西位女朋友,但是口罩遮住了西班牙姑娘們探索的目光。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孫芷,半夜修仙的大學生十二點秒回信息。

洛霜炎比沐羽白矮七厘米,長相清秀五官柔和。

手里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彩色照片,以一個角度將照片的景色與現(xiàn)實緩緩重合。

他白皙的手指順著一個方向指去:“就是那里了。”

沐羽白以二百九十歐的價格拿下了那枚齒輪,多虧了洛霜炎操著一口純正的西語,冒著要被店主打死的風險砍下了兩張歐冠門票的費用。

“還有三小時開球了,你今晚應該請我吃海鮮飯。”

洛霜炎一臉驕傲。

“我覺得咱們應該去吃塞戈維亞烤乳豬。”

沐羽白豪氣的大手一揮。

……曼城球員傷心的退場,帶走了一抹藍色。

長久的歡呼過后,球場內人越發(fā)稀少。

洛霜炎在思考回家的繁瑣手續(xù),他拉了拉口罩,想讓自己舒服一些。

沐羽白拍了拍洛霜炎的包:“快把齒輪拿出來,咱們拍個照?!?br>
沐羽白拿出暗紅色齒輪,齒輪上女子形態(tài)的天使栩栩如生,婀娜多姿。

洛霜炎頗為吃力地掏出了自己從家里帶來的那枚齒輪。

沐羽白右手拿著齒輪對著洛霜炎手里的神鳥齒輪輕輕一碰,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與此同時他手中的iPhone 13拍下了一張合照。

可一旁的洛霜炎臉色頓時就變了,一股熟悉的撕裂感從右手齒輪處席卷全身。

這一日的傍晚有些許微風,吹在人的臉上很舒服。

可馬德里的風越發(fā)大了,帶起無數(shù)的沙塵卷入伯納烏球場。

兩人仿佛被凍住了一般,保持著貼合齒輪的姿勢,縱使飛沙走石,也紋絲不動。

空氣都仿佛有了色彩,洛霜炎看到金棕色和紫黑色的兩股“氣流”交纏對撞著,灌入右手的齒輪中,右手疼痛到失去了知覺。

暗紅色的光暈從另一枚齒輪上漾出,逐漸轉變成緋紅色,化成內含西角風車形狀的圓形,從觀眾席上逐漸擴散,籠罩整個球場。

風車在轉動,緋紅色的虛影自光暈中顯現(xiàn),英氣的身姿越變越大,她右手拖著古怪的巨刃,劃向蒼穹。

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啼鳴擊上心魂,兩人同時暈厥了過去。

在昏厥前,沐羽白看見天空中,有一輪黑色的月。

狂亂的氣流旋轉著形成風暴,逐漸壓縮著,最終化成了一個點。

驚天動地的爆鳴聲突然響起,滾滾氣浪向外沖擊。

無數(shù)人在此刻暈厥,這座有著75年歷史的偉大建筑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無數(shù)的鋼鐵支架在哀鳴。

在無與倫比的偉力面前,它走向了生命的終點。

十八分鐘后,天地歸于平靜,只留下一地的粉末。

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子狼狽地爬上灰白的“沙丘”,望著幾乎沒有一點綠色的泥濘草坪,顫顫巍巍的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弗洛倫蒂諾**,球場完了……”干澀的聲音還沒能再多說幾句,只留下了掛斷的盲音。

球場外,無數(shù)穿著白色球衣的球迷在靠近,迷惘,震驚,絕望等神情在一張張臉龐上紛紛具現(xiàn)。

“一定是該死的加泰羅尼亞人干的!”

一個年輕的黑衣兜帽男子揮動著手臂。

“對,巴塞羅那球迷全是極端**者!”

又有人回應道。

一時間群情激憤,亂象橫生。

雅典衛(wèi)城,殘存的神廟之外,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向西方望去,令天地為之失色的臉龐上神色莫名。

她潔白的蓮足輕輕地一頓,整個人跌落進藍色的愛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