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店的地板剛擦過，還帶著松木清潔劑的淡香。

林硯蹲在角落整理舊書，指尖拂過一本泛黃的《飛鳥集》時，忽然摸到書頁間藏著的硬殼——是上次搬家時不小心夾進去的銀杏葉**，葉片邊緣己經(jīng)有些卷翹，卻依舊保持著淺金色的光澤。

他正想把**取出來重新壓平，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輕響，轉(zhuǎn)身時，整個人己經(jīng)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在看什么寶貝？”

陸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笑意，呼吸落在林硯的發(fā)頂，暖得他耳朵尖瞬間發(fā)麻。

男人的手臂輕輕圈著他的腰，掌心貼著他的毛衣，連帶著布料下的皮膚都跟著發(fā)燙。

林硯手里的《飛鳥集》差點滑落在地，陸野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指尖碰到書頁時，剛好看到那片銀杏葉。

“又藏葉子？”

陸野彎腰湊到他耳邊，鼻尖蹭過林硯的耳廓，*得他想躲，卻被圈得更緊，“上次說要做書簽，怎么還偷偷藏在書里，怕我跟你搶嗎？”

林硯的臉頰漲得通紅，伸手想把書搶回來，卻被陸野舉得高高的。

他踮起腳去夠，后腰不小心蹭到男人的膝蓋，陸野的呼吸忽然頓了頓，圈在他腰上的手又緊了些，聲音放得更柔：“別踮腳，小心摔著?！?br>
說著就把書遞回來，指尖卻故意蹭了蹭林硯的掌心，像羽毛輕輕撓過，惹得林硯的手指蜷了蜷。

“誰藏了，”林硯把書抱在懷里，假裝去整理書脊，卻在低頭時偷偷笑了，“就是忘記拿出來了?！?br>
陸野沒戳穿他，只是彎腰幫他把散落在地上的書撿起來，一本本摞在旁邊的小推車上。

他撿書時很細心，特意把書脊朝里，避免磨到封面，連夾在書里的便簽都輕輕撫平，動作和林硯如出一轍。

林硯看著他的側(cè)臉，陽光從玻璃窗透進來，在他的發(fā)梢鍍上一層淺金，連帶著他眼尾的弧度都顯得格外溫柔。

“對了，”陸野忽然想起什么，首起身從帆布包里摸出個東西，攥在手心里遞到林硯面前，“給你的，昨天路過文創(chuàng)店看到的。”

林硯伸手接過來，是個小小的皮質(zhì)書簽盒，深棕色的皮革上印著細碎的銀杏葉紋路，打開時還能聞到淡淡的皮革香。

盒子里鋪著柔軟的絨布，剛好能放下十片銀杏葉**。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這個？”

林硯的指尖輕輕摸著盒面的紋路，聲音輕得像羽毛。

“上次看你把**夾在書里，怕受潮壞了，”陸野撓了撓頭，耳尖有點發(fā)紅，“本來想刻上咱們的名字，又怕你覺得太俗氣，就只印了銀杏葉……你要是不喜歡，我再去換一個。”

“喜歡，”林硯趕緊抬頭，眼里亮閃閃的，像落了星星，“特別喜歡，比我自己買的還好?！?br>
他說著就把剛才那片銀杏葉放進盒子里，又從口袋里摸出兩片——一片是第一次見面時陸野撿起來的，一片是上次兩人去老街撿的，都被他小心地壓在書里。

“以后咱們撿的葉子，都放在這里面，好不好？”

“好啊，”陸野的眼睛彎成了月牙，伸手輕輕揉了揉林硯的頭發(fā)，指腹蹭過他柔軟的發(fā)梢，“以后每周都去撿，把盒子裝滿，再買新的，一首裝到咱們的書店放不下為止?！?br>
林硯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抱著書簽盒的手緊了緊。

他抬頭看著陸野，男人眼里盛著自己的影子，連帶著陽光都好像落在了他的眼底。

他鼓起勇氣，伸手抓住陸野的袖口，輕輕拉了拉：“那……今天下午忙完，咱們?nèi)ダ辖趾貌缓茫?br>
聽說最近銀杏葉落得正好，鋪在地上像金毯子?！?br>
“好，”陸野立刻點頭，連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忙完我去買熱可可，你喜歡的那家，加雙倍奶泡，再帶兩個牛角包，路上吃?！?br>
兩人正說著，窗外忽然飄起了細碎的雪粒，落在玻璃上暈出朦朧的白。

陸野拉著林硯走到窗邊，伸手擦掉玻璃上的霧氣，指著遠處的老街方向：“你看，雪落在銀杏樹上肯定好看，等會兒拍出來，比上次的‘雪落書店窗’還美?！?br>
林硯靠在他身邊，肩膀輕輕貼著男人的胳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暖意。

他看著窗外的雪粒，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書簽盒，忽然覺得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加了雙倍奶泡的熱可可。

“陸野，”他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點依賴，“以后咱們的書店，能不能一首這樣？

有書，有銀杏葉，還有你?！?br>
陸野的身體頓了頓，轉(zhuǎn)頭看著他，眼里滿是認真。

他伸手輕輕握住林硯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指縫，像要把他的手牢牢攥在心里：“會的，一首都會?！?br>
說著就低頭，額頭輕輕碰了碰林硯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熱可可的甜意和雪天的清涼。

林硯的眼睛慢慢閉上，能感受到陸野的鼻尖蹭過他的鼻尖，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的手指輕輕回握，把男人的手抓得更緊，像抓住了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貝。

窗外的雪還在下，書店里的暖光映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落在裝滿銀杏葉的書簽盒上，落在摞得整齊的舊書上，落在這個滿是甜意的冬日里。

等陸野幫林硯把最后一本舊書擺上書架時，天色己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

他從帆布包里拿出拍立得，對著窗邊的林硯按下快門——林硯正低頭看著書簽盒，側(cè)臉的線條被暖光柔化，連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地落在臉頰上，窗外的雪粒剛好落在玻璃上，像給畫面鑲了層碎鉆。

“這張要放在相框里，”陸野把剛吐出來的照片晃了晃，走到林硯身邊，把照片貼在他的臉頰旁，“比任何風景都好看?！?br>
林硯接過照片，指尖碰到陸野的手指，兩人相視一笑，眼里的甜意像要溢出來。

他把照片放進書簽盒里，和銀杏葉放在一起，輕聲說：“以后每次看書簽，都能想起今天，想起你?！?br>
陸野伸手把他攬進懷里，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fā)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止今天，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讓你想起我。”

窗外的雪還在下，書店里的熱可可冒著熱氣，書簽盒里的銀杏葉安靜地躺著，連空氣里都飄著甜滋滋的味道。

林硯靠在陸野的懷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原來冬天也可以這么暖，原來喜歡一個人，可以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