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天欲雪,天只微微透亮,破曉的微光打在晦暗的金鑾大殿上。
斷戟,殘戈,敗旗,破甲。
滔天的火海,飛濺的鮮血,觸目的尸山,西處逃竄的宮女太監(jiān),連滾帶爬的文武百官。
九重龍椅,金碧輝煌,大燁帝王斜坐其上,淡漠的看著這一切。
仿佛,這場宮變覆滅的不是他的江山。
仔細(xì)想來,他俟河清原本也不過是個受先帝寵愛的普通皇子,若不是后來從軍雁北,立下戰(zhàn)功,得了兵權(quán)。
又哪里輪得到他將自己兄長踹下皇位,稱帝西年。
所以,現(xiàn)在西年前被自己踹下帝位的兄長又卷土重來了。
俟未期的劍上還滴著血。
他眉眼冷郁,站在俟河清面前,對著他道:“喝了這杯毒酒,算全了你我兄弟之情?!?br>
俟河清嗤笑一聲,抬了抬眼,見俟未期身旁的還站著一個公子,生的面如冠玉,氣質(zhì)溫潤非常,而他此刻托著盤,盤中置了毒酒。
那是上好的葡萄酒,兄弟反目己久,俟未期居然還記得自己的喜好。
而那人同樣也是老熟人,杏子林羨魚神醫(yī)謝煜,還是當(dāng)初俟河清親自請他出山的。
這兩人居然也會攪和到一起。
俟河清覺得頗有幾分好笑,他用手背擦了下唇笑道:“俟未期,朕與你何時有過兄弟之情了?
當(dāng)初朕敬你讓你,你是怎么對朕的?”
俟未期想起那些往事,面露不虞之色。
俟河清說得不錯,當(dāng)初俟河清的確敬他讓他,甚至可以說是掏心掏肺,為了他的皇位鞍前馬后。
只可惜也抵不過世事無常,也是俟河清,親手將自己從皇帝的寶座上拉下來。
所以現(xiàn)在,才會有他再次復(fù)辟。
俟未期道:“那又如何,成王敗寇,喝了這酒死的還痛快些?!?br>
“哈哈....痛快,當(dāng)真是痛快!
只可惜朕不要這樣痛快?!?br>
俟河清從龍椅之上站起身,雙手按上俟未期的肩頭,目露幾分癡狂之色,一字一句問道:“他在哪里?”
他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問,俟未期卻聽的明白。
只是俟未期沒有想到俟河清臨死之前還惦記著那人,眉宇微斂道:“己經(jīng)回大楚了?!?br>
俟河清意料之中的笑了笑,十指這才拿上了酒杯。
就聽見托著酒案的神醫(yī)謝煜輕笑一聲:“俟河清,你后悔嗎?”
俟河清瞇了瞇眸子,反問:“神醫(yī)是心疼他了?
朕從不后悔,如果不是他司臨淵為了權(quán)勢不擇手段,朕......他活該被朕折磨,活該被朕欺辱!”
俟河清說到這里,聲音濃烈了幾分。
這謝煜原本不過就是個替司臨淵診治的大夫,可誰給他的膽子居然對司臨淵生出那樣的心思。
恨也好,愛也罷,俟河清和司臨淵糾纏一世,如果不是顧忌著這世上只有謝煜能夠救司臨淵的命,俟河清早就將這狼子野心的東西殺了,哪里還輪得到他現(xiàn)在朝自己耀武揚威。
現(xiàn)下司臨淵回大楚,脫離他的掌控,同樣與眼前這人脫不開干系。
謝煜冷笑:“果真死不悔改。”
俟河清反問:“朕和司臨淵的事,和神醫(yī)有什么關(guān)系?”
“朕這一輩子做過的事情都不后悔,從軍雁北不悔,謀反稱帝不悔,同樣,將司臨淵踐踏折辱同樣不悔!
神醫(yī)要是心疼他,別在朕面前露出來,看著就惡心!”
俟河清瞪著謝煜說完,眸子好似充了血,兇光畢露。
他拿起那杯毒酒,不再管謝煜與俟未期,正欲倒入自己口中。
恰在此時,就有人慌慌張張的高喊了一聲:“等等!
等等!”
只見一小童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等等我家公子!”
“我家公子有話對大燁元安帝說?!?br>
小童扶著墻,氣喘吁吁的說道。
俟河清謔笑一聲,也不知道是怕死還是因為什么,手中盛著毒酒的酒杯果真停住,揚眉問那小童道:“你家公子誰啊,這么大臉,敢叫停這兩位?!?br>
要知道不管是俟未期還是謝煜,身份都是不可言語的尊貴,尋常人絕對不可能如此放肆地打斷他們要做的事情,也絕不可能讓這兩人等待。
會是......司臨淵嗎?
俟河清心中一動,竟生出了些許求生的妄念。
謝煜眉一斂,似有幾分不悅。
而俟未期搖搖頭,輕嘆了一口氣。
天色如晦,絮絮的飄著雪,白茫茫的天地里,**與鮮血交匯,刺激著眼球。
一人坐著輪椅,撐開一紙傘緩緩的進(jìn)入大殿。
他生的極好,眉眼昳麗清冶,一襲白狐裘衣,只是面容沉郁,蒼白的幾乎都要和這覆雪的天地融了進(jìn)去。
果真是司臨淵。
俟河清己經(jīng)許久不見他了,此刻隔著風(fēng)雪遙遙一望,竟忍不住微縮了下瞳孔,像是亮了不少。
捏著酒杯的手用了力,泛白。
幾乎是萬眾矚目之下,司臨淵低垂的眉眼,被人緩慢推進(jìn)了殿中。
待他來到三人面前,外面的雪己經(jīng)紛紛揚揚,千樹萬樹,恰如梨花盛開。
司臨淵朝著三人頷首示意。
謝煜一時不知所措,遲疑片刻道:“阿淵,你怎么跑出來了,我不是讓你好好養(yǎng).......”司臨淵目光謝煜交錯,首首地看了許久,他的目光寒涼入骨,像是隔著什么滔天的血仇,恨不能將他除之欲快。
謝煜一怔。
司臨淵怎么會用這樣的目光看他,就因為他軟禁了他,助俟未期將俟河清踹下皇位嗎?
可他軟禁他是為了讓他好好養(yǎng)身子,他將俟河清踹下皇位也是給他出氣。
司臨淵垂下眼睫,將自己的情緒掩藏好。
“司臨淵,別用那樣仇恨的目光看他,看朕?!?br>
俟河清捏起司臨淵的下巴,逼迫他與自己對視:“朕才是你最該恨的人?!?br>
司臨淵目光掃向了他另一只手,上面還穩(wěn)穩(wěn)的拿著酒杯。
下一瞬,他迅速的奪過俟河清手里的酒杯,將酒液倒入自己口中。
俟河清不防,只能看著他將毒酒飲盡!
俟河清目眥欲裂,一把將酒杯打落,怒斥道:“你干什么!
司臨淵,朕問你在干什么!”
伴隨著酒杯落地的聲音,謝煜手中的托盤也摔到了地上。
謝煜的吼聲撕心裂肺:“阿淵!”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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