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分付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
又或者更久……他靠著一股怒意與狠意支撐,渴了喝溪水,餓了嚼野草,那雙草鞋早己磨破露出血淋淋的腳掌,可他早己麻木感受不到疼痛。
他只感覺到熱,很熱很熱,像是胸口有團火蔓延開來,由內而外燒灼他,他只是不停大口喘息,張大了眼睛,讓那股熱從眼中、口中宣泄出去,血絲爬滿了雙眼。
終于,在一天黃昏,他看見了一條小溪邊駐扎的新朝士兵小隊,六個人圍著篝火烤著搶來的雞鴨,大聲喧嘩,每一個的頭上都留著一條油光水亮宛若鼠尾的辮子。
他不確定是不是那一隊人,但他們就在自己追蹤的路上,都留著辮子!
仇恨瞬間淹沒理智,握緊手中的鐵錘。
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怒吼,殺!
殺!
殺!
十命也不夠換一命!
“鐺!
鐺!
鐺!”
陰暗的夜幕中,迸發(fā)出三道明亮的火星來!
三顆鐵釘宛若箭羽“噗”地扎中其中一個新朝士兵的眼眶和咽喉,當場讓他斃命。
“有敵人!”
其他幾位新朝士兵紛紛抓起武器,看向楚分付的方向。
楚分付狀若瘋虎,根本不閃不避,揮舞著鐵錘朝著人多的地方沖去。
他不懂什么武功招式,全憑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和天生的臂力。
除了以命相搏他沒有別的辦法。
鐵錘砸在輕甲上,發(fā)出“砰砰”的悶響,偶爾有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來。
但他畢竟只是一個人。
很快,幾把刀同時砍來,他勉強用錘柄格開一把,左臂和后背卻傳來劇痛,鮮血瞬間涌出。
一根套馬索精準地套住了他的脖子,猛地一拉,他重重摔倒在地,被一擁而上的士兵死死按住。
“**!
是個瘋子!”
“就一個人?
活膩了!”
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夾雜著鞭子的抽打。
某一刻,他痛到極致,體內那股熱流竟失控般炸開,接觸到他皮膚的士兵猛地縮回手,驚叫‘燙!
這小子邪門!
’,只見其手掌竟泛起一片微紅的燙痕?!?br>
楚分付蜷縮著,身體冒出陣陣白氣,咬碎了牙根,一聲不吭,只是用那雙布滿鮮***的眼睛死死瞪著每一個施暴的士兵,那眼神中的恨意,讓一些久經沙場的老兵都感到一陣寒意。
這一頓打讓他昏了過去,再一睜眼,楚分付的眼前只有一片紅,血一樣的紅。
楚分付是被冷水潑醒的。
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每一處關節(jié),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囂。
他發(fā)現自己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扔在一個簡陋的木籠車里。
籠車停在一個鎮(zhèn)子的街口,周圍擠滿了的人,目**雜,有恐懼,有麻木,皆敢怒不敢言。
“看清楚了!
這就是反抗新朝的下場!”
一個拖著油光水亮長辮子的新朝小軍官,按著腰刀,操著生硬的官話,對著人群咆哮,“午時三刻,開刀問斬!
以儆效尤!”
楚分付被帶出籠車被強按在地上跪著。
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或者說,是視野里那片揮之不去的血紅,讓一切都扭曲變形。
他努力抬起頭,透過血色的簾幕,看到街邊有一家茶樓,二樓臨窗的位置,坐著一個青衣人。
無所謂了。
他閉上眼。
家人沒了,村子毀了,只恨不夠強。
就在劊子手抱著鬼頭刀,噴出酒水準備上前的時候。
“砰!”
的一聲,茶樓里傳來桌椅散架的聲音。
一盞滾開的熱茶“嗖”地飛到那個小軍官的面前,披頭蓋臉灑了他一身。
“什么人!”
小軍官暴跳如雷,用他那粗大的手掌抹了一把臉。
“無需知曉我的名號,因為你不是我的對手。”
茶樓之上,一道青影飄然落下,動作快的只能看見殘影。
劍光如影,不見其形,乍現即斂。
沖上前去的新朝士兵,動作齊齊一僵,喉嚨處緩緩出現一條血線,隨即撲倒在地。
那小軍官驚駭欲絕:“你要與新朝為敵嗎?!”
“哼!
外族蠻夷也敢在我們中洲逞兇!
這天下終歸是中洲人的天下!”
來人面容俊朗,眼神清正,手持一把輕劍,一言一字擲地有聲。
“異族蠻夷,在我們中洲屠戮百姓也敢如此囂張!
大乾雖亡,可邊關鐵騎、怒王大軍還在!”
“你是……!”
小軍官話沒來的及說完,那青衣人的劍如穿花蝴蝶般來到了他的面前,快的不可思議!
剩下的新朝士兵驚怒交加,**上來被青衣人砍瓜切菜般盡數斬盡。
青衣人甩了甩劍尖上沾染的血滴,歸劍入鞘,走到楚分付的身前將其夾在掖下,足尖輕點躍上屋頂瓦片,不消片刻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
再次醒來,楚分付的眼前通紅一片,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身下鋪著干燥的稻草,蓋著一床半舊的薄被。
傷口被仔細包扎過,雖然還痛,但是己經好多了。
“你醒了?
居然恢復的這么快,是因為小孩子扛造嗎?
我還以為要在這停一月有余呢?”
那個青衣人換了一件衣服,還是青色,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隨著“吱呀”一聲推門走了進來。
楚分付環(huán)視西周,這是一間狹小的土坯房,除了這張床,只有一張破桌,一條長凳。
窗紙泛黃,透著外面天光。
“把藥喝了吧?!?br>
青衣人把藥遞給楚分付,楚分付強忍著起身時牽扯傷口的痛掙扎坐起來,端過藥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干凈,從喉嚨到胃里,一路火燒火燎的苦。
放下碗,楚分付看向青衣人:“多謝……救命之恩。”
聲音嘶啞得厲害。
青衣人沒接這話,反而問道:“你的眼睛,看東西是不是總隔著一層紅色?”
楚分付身體猛地一僵,豁然抬頭:“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珠子上布滿一堆血絲,想看東西不紅很難吧?”
青衣人搖了搖頭輕笑道緊接著又說。
“你這是血氣凝結于眼中,周圍經脈受損……最少三年,最多五年必會失明。”
“能治嗎?”
楚分付只關心這一個問題。
仇人還沒有手刃,楚分付明白報仇要斬草除根!
那什么破辮子新朝他還沒有看見被推翻。
他怎么可以失明,他怎么能失明!
青衣人搖了搖頭:“你看你身上能治的傷我都給你治了,要能治,我早就幫你治了。
要治這癥狀相當于是把潑出去的水收回來,我是不行的?!?br>
精彩片段
《仙俠三千年》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楚分付王家琪,講述了?村口的老槐樹下一群玉琢般的小娃娃們,圍繞著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那老人舉起一只酒葫蘆往嘴里倒了一口,隨后緩緩開口?!袄婊ù?,一個連天底下最為精細的輿圖上都未曾標記的小村落。剛走到村口,楚分付就感覺到一陣不同尋常的安靜,不是那種小山村夜深人靜的感覺,而是一種死寂。是那種連雞鳴狗吠都沒有的死寂。村口那幾株老梨樹花期剛到,雪白的花朵藏在嫩綠的葉子里,風一過,便簌簌落下,在地上鋪開一層細碎的雪。只是現在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