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使與精靈的眼睛"白梔，該吃藥了。

"我蜷縮在窗邊的陽光下，數(shù)著地板上的光斑。

聽到周護士的聲音，我轉(zhuǎn)過頭，看到她頭頂漂浮著一圈淡淡的光環(huán)，陽光透過她背后的窗戶，在她白大褂邊緣鍍上一層金邊。

"周姐姐今天是小太陽天使還是小月亮天使？

"我張開手掌，像接住一片雪花那樣虔誠。

周護士嘴角微微**，從推車上取出藥杯："小太陽。

你昨天把藥藏在舌頭底下的事，監(jiān)控都拍到了。

"我瞥了眼墻角那個發(fā)著紅光的"小精靈眼睛"，吐了吐舌頭。

晨曦精神病院的每個角落都裝著這些小精靈，它們長著圓圓的紅眼睛，時刻觀察著我們。

"這次我真的會吃下去。

"我接過那顆橙**藥丸，它在我的手心像一顆微縮的太陽，"它會讓那些吵鬧的聲音安靜下來，對嗎？

""對，吃了藥，那些不好的聲音就會消失。

"周護士遞來一杯溫水，水面晃動著細碎的光。

我仰頭吞下藥丸，張開嘴"啊——"地給她檢查。

苦澀在舌尖炸開，但我不再像十歲時那樣哭鬧。

二十三歲的我已經(jīng)學(xué)會把這些小小的不愉快想象成會跳舞的巧克力豆。

"乖，今天天氣很好，午飯后你可以去花園玩半小時。

"周護士在記錄本上寫著什么，筆尖沙沙作響。

"影子先生也會去嗎？

"我趴在地上，對著陽光里自己的影子揮手。

周護士的筆停頓了一下："白梔，你知道影子先生只是...""只是我想象的朋友，我知道。

"我打斷她，轉(zhuǎn)了個圈看裙擺飛揚，"但他在陽光下會變得特別清晰！

你看，他在和我打招呼呢！

"地面上的影子確實比平常要濃郁許多，邊緣微微波動，像被風(fēng)吹動的黑紗。

周護士嘆了口氣，這聲嘆息里有一半是習(xí)慣，另一半是我讀不懂的復(fù)雜情緒："半小時，不能更多了。

李醫(yī)生下午要和你談話。

""李醫(yī)生是戴著藍領(lǐng)結(jié)的天使嗎？

""不，今天是王醫(yī)生值班。

"她糾正道，推著藥車向門口走去，"記得穿外套，花園里風(fēng)大。

"門關(guān)上后，我跪坐在陽光里，手指輕觸地面上的黑影。

"影子先生，今天花園里的玫瑰花會唱歌嗎？

"我小聲問。

黑影的邊緣輕輕晃動，像在搖頭。

"哦...那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