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溶洞里還浸著未散的寒氣。
我從睡袋里爬出來,揉了揉凍得發(fā)僵的臉頰,第一眼就看向泉眼上方的頂部——昏暗光線下,那幾道裂縫像猙獰的傷疤,比昨晚看得更清晰,最寬的一道己經(jīng)能塞進一根手指,水珠順著裂縫滲出來,在巖壁上積成小小的水洼。
陸沉舟己經(jīng)醒了,正蹲在裂縫下方,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儀器,探頭貼著巖壁來回移動。
儀器屏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數(shù)字,偶爾發(fā)出“嘀嘀”的輕響。
“怎么樣?”
我走過去,遞給他一瓶昨晚裝滿的泉水。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才指著儀器屏幕說:“比我預(yù)想的更糟。
頂部巖層有三層斷裂帶,最上層己經(jīng)出現(xiàn)脫層跡象,要是遇到輕微震動,隨時可能塌。”
他頓了頓,用手指在巖壁上畫了個圈,“這片五平方米的區(qū)域是高危區(qū),必須優(yōu)先加固,否則泉眼會被埋,我們也得被壓在下面?!?br>
我心里一緊,昨晚的興奮勁瞬間消散。
“需要什么材料?
我今天去附近找找?!?br>
“碳纖維布、膨脹螺栓、環(huán)氧樹脂膠,”陸沉舟報出名字,又補充道,“實在找不到,高強度鋼筋也行,至少能撐住表層巖層。
你重點找儲存水的容器,比如塑料桶、金屬罐,還有過濾用的活性炭,越多越好?!?br>
我們簡單分了工:他去三公里外的廢棄地鐵隧道,那里曾是工程隊的臨時倉庫,可能有加固材料;我去附近的廢棄超市,那里大概率有未被污染的容器和過濾用品。
臨走前,陸沉舟把他的備用手電筒遞給我:“超市里結(jié)構(gòu)復(fù)雜,小心坍塌。
遇到危險別硬扛,先保命,水源沒了還能找,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br>
我接過手電筒,心里暖了一下。
末世里,除了曾經(jīng)的同事,還沒人這么叮囑過我。
走出溶洞,地表的輻射塵比昨天更濃,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太陽。
我裹緊防輻射服,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著廢棄超市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幾具早己腐爛的**,身上的防輻射服破爛不堪,手里還攥著空水瓶——他們大概也是在尋找水源時倒下的。
廢棄超市的入口被倒塌的墻體堵住了,我用工兵鏟挖了半個多小時,才清理出一個能鉆進去的洞口。
里面一片漆黑,彌漫著發(fā)霉的氣味,我打開手電筒,光柱掃過貨架,上面只剩下空包裝和腐爛的食物殘渣。
我在超市的倉庫區(qū)找到十幾個完好的塑料桶,還有兩箱未開封的活性炭過濾袋——這是意外之喜。
正準(zhǔn)備打包時,手電筒的光柱突然照到角落里的一個金屬架子,上面放著幾個藍色的大桶,桶身印著“飲用水儲存桶”的字樣,每個至少能裝50升水。
“太好了!”
我興奮地跑過去,剛想搬起一個桶,腳下突然傳來“咔嚓”一聲,地板裂開一道縫,下面是空的!
我連忙后退,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如果再往前一步,就掉進地下室的深淵里了。
超市的結(jié)構(gòu)果然不穩(wěn)定,我不敢多待,快速把塑料桶和過濾袋搬到洞口,又返回去扛了兩個金屬桶,才匆匆離開。
回到溶洞時,己經(jīng)是下午三點。
陸沉舟還沒回來,我先把水倒進金屬桶里儲存,又用活性炭和簡易的紗布做了幾個過濾裝置,連接在泉眼的支流上——雖然泉眼水質(zhì)純凈,但為了以防萬一,多一層過濾總是好的。
做完這些,我抬頭看向頂部的裂縫,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陸沉舟己經(jīng)出去五個多小時了,會不會遇到危險?
黑巖部落的人會不會在附近游蕩?
就在這時,溶洞頂部突然傳來一陣“簌簌”的聲音,我抬頭一看,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泉眼上方的一塊巖石正在緩慢脫落,體積有籃球那么大,正朝著泉眼的方向砸下來!
我來不及多想,猛地沖過去,用身體護住旁邊的金屬桶——這是我今天好不容易找到的儲存桶,要是被砸壞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轟隆”一聲,巖石砸在我旁邊的巖石上,碎裂的石塊濺到我的胳膊上,傳來一陣刺痛。
我顧不上疼,爬起來看向頂部,剛才脫落的地方又露出一道新的裂縫,比之前的更寬,水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必須盡快加固!”
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就在這時,溶洞入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陸沉舟回來了,肩上扛著一個巨大的背包,手里還拖著一卷黑色的東西——是碳纖維布!
“你沒事吧?”
他看到我胳膊上的傷口,快步走過來,從背包里拿出急救包,“怎么弄的?”
“剛才一塊巖石脫落,幸好沒砸到泉眼?!?br>
我簡單說了情況,指著頂部的新裂縫,“你看,又裂了,我們沒時間了?!?br>
陸沉舟抬頭看了一眼,臉色變得凝重:“比我想象的快。
我在地鐵隧道里找到兩卷碳纖維布,還有二十個膨脹螺栓,應(yīng)該夠加固高危區(qū)了?!?br>
他放下背包,立刻開始準(zhǔn)備。
先用電鉆在裂縫周圍的巖壁上打孔,孔眼呈梅花狀分布,每個孔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厘米。
接著把膨脹螺栓塞進孔里,用扳手擰緊,螺栓的頭部牢牢地固定在巖壁上。
最后,他把碳纖維布剪成合適的大小,用環(huán)氧樹脂膠貼在裂縫上,再用螺栓固定住——每一步都做得精準(zhǔn)利落,看得出來是老手。
我在旁邊幫忙遞工具,看著他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面罩流下來,卻連擦都沒時間擦。
溶洞里的溫度越來越低,可他的防輻射服后背己經(jīng)被汗水浸濕了一**。
“為什么不用鋼筋?
碳纖維布會不會不夠結(jié)實?”
我忍不住問。
“鋼筋需要焊接,這里沒有電源,而且重量太大,會增加頂部的負荷?!?br>
陸沉舟一邊裁剪碳纖維布,一邊解釋,“碳纖維布重量輕,強度是鋼筋的五倍,用環(huán)氧樹脂膠固定后,能和巖壁形成一個整體,足夠支撐表層巖層?!?br>
我們一首忙到深夜,才把高危區(qū)的加固工作做完。
看著頂部覆蓋著黑色碳纖維布的區(qū)域,原本猙獰的裂縫被牢牢封住,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
陸沉舟坐在泉眼邊,喝了一口水,突然說:“明天我要去檢查溶洞的其他區(qū)域,尤其是西側(cè)的巖壁,我今天回來時發(fā)現(xiàn)那里有斷層的痕跡。
如果西側(cè)也不穩(wěn)定,我們就算加固了頂部,也可能被埋在里面?!?br>
我點點頭,心里卻有些擔(dān)憂:“我們只有兩個人,要加固整個溶洞,還要儲存水源,會不會太勉強了?”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看著泉眼清澈的水面,說:“末世里,沒有什么是不勉強的。
這處水源是希望,我們守住它,說不定就能吸引其他幸存者來幫忙。
人多了,力量就大了,總能撐下去的?!?br>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里的擔(dān)憂漸漸消散。
是啊,末世里,能找到這樣一處安全的水源,己經(jīng)是萬幸了。
只要我們不放棄,總能想到辦法的。
深夜,我躺在帳篷里,聽著外面鐘乳石滴水的聲音,比昨晚輕了很多。
大概是加固起了作用,頂部的巖石不再那么松動了。
我摸了摸胳膊上的傷口,雖然有些疼,但心里卻充滿了希望——或許,這里真的能成為我們在末世里的第一個家,成為黑暗中的一束光。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口袋里的水質(zhì)檢測儀突然發(fā)出一陣輕微的震動。
我立刻坐起來,拿出檢測儀,屏幕上顯示著水質(zhì)的各項指標(biāo)——一切正常。
可為什么會震動?
我疑惑地看著檢測儀,突然想起它還有一個功能——能檢測到水中的異物。
我走到泉眼邊,借著月光,仔細觀察水面。
水面平靜無波,沒有任何異物。
可當(dāng)我把檢測儀的探頭伸進水里,深入到泉眼底部時,檢測儀的屏幕突然亮起了**的燈,上面顯示著“檢測到微量污染物,濃度0.01mg/L”。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這里的水源是安全的,怎么會有污染物?
難道是有人在泉眼的上游投放了污染物?
我立刻叫醒陸沉舟,把情況告訴他。
他聽完,臉色變得凝重:“看來,己經(jīng)有人盯上這里了。
明天我們必須找到污染物的來源,否則,就算加固了溶洞,水源被污染了,我們還是活不下去。”
精彩片段
小說《溶洞紀(jì)元:末世基建錄》是知名作者“超級無敵狗洞”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陸沉舟蘇澄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末世第三年,地表的輻射塵還沒散。我裹緊身上洗得發(fā)白的防輻射服,手里的輻射檢測儀屏幕亮著淡紅色的光,數(shù)值停在187毫西弗——這是安全閾值的三倍,意味著每多待一分鐘,骨髓里的造血細胞就多一分壞死的風(fēng)險。腳下的地下管道積著沒過腳踝的污水,黑色的水面漂著不知名的碎屑,散發(fā)著鐵銹和腐爛混合的惡臭。我咬著牙往前走,防輻射靴踩在水里,發(fā)出“咕嘰咕嘰”的聲響,在空曠的管道里回蕩,像某種怪物的低吟。三天了,我己經(jīng)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