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李長生在青陽宗己經(jīng)度過了一年光陰。
九歲的孩子長高了些,原本瘦弱的小臉也多了幾分血色,只是身形依舊單薄。
這日清晨,天還未亮,李長生就被屋外的鐘聲驚醒。
這是雜役弟子每日起床的訊號,若是遲到了,這個月的靈石份額就要被扣掉一半。
他利索地穿好那身灰撲撲的雜役服,快步走向雜役堂前的廣場。
晨霧尚未散盡,廣場上己經(jīng)聚集了數(shù)百名雜役弟子,大多都是十歲上下的孩童。
"長生,這邊!
"二狗站在人群里朝他招手,鼻涕依舊掛在那張黑瘦的小臉上。
李長生小跑著過去,和幾個熟悉的小伙伴站在一起。
丫丫今天梳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鐵柱則不停地打著哈欠。
"聽說今天要分配新的活計了。
"鐵柱**眼睛說,"希望別再去挑水了,我的肩膀現(xiàn)在還疼著呢。
""我倒想去靈獸園。
"二狗憧憬地說,"聽說那里能接觸到靈獸幼崽。
"孩子們小聲議論著,首到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執(zhí)事走上高臺,廣場上立刻安靜下來。
"今日起,你們將開始正式的雜役工作。
"執(zhí)事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弟子耳中,"按照宗門規(guī)矩,每個雜役弟子都要承擔相應的工作,同時不能耽誤修煉。
"執(zhí)事開始念誦分配名單。
當念到李長生的名字時,他緊張地豎起耳朵。
"李長生,分配到靈植園,負責丙字區(qū)三號靈田的靈谷種植。
"李長生松了口氣。
靈植園的工作雖然辛苦,但比起挑水、砍柴這些重活要好得多。
會后,新入門的雜役弟子們跟著各自的領路師兄前往工作地點。
靈植園位于宗門東側(cè)的山谷中,這里靈氣充沛,一片片靈田整齊地排列著,田里種植著各種靈植。
"我是你們的領隊,姓王。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修士站在靈田邊,"從今天起,你們就負責照看這些靈田。
"王師兄帶著他們走進靈田,仔細講解著種植靈谷的要領。
"靈谷不同于凡間稻谷,需要每日用靈雨訣澆灌,還要注意除蟲、除草。
"王師兄示范著一個簡單的靈雨訣,"你們現(xiàn)在修為尚淺,施展一次靈雨訣可能要耗盡全部靈力,但這是修煉的一部分。
"李長生認真地看著王師兄的動作,小手不自覺地跟著比劃。
這半年多來,他除了修煉《引氣訣》,就是研究那枚玉符中的《太虛符經(jīng)》。
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奧妙,但對靈氣的運用己經(jīng)有了些心得。
"現(xiàn)在,你們每人認領一塊靈田,開始練習靈雨訣。
"李長生被分到丙字區(qū)三號靈田。
這塊靈田不大,約莫半畝見方,田里的靈谷剛剛發(fā)芽,嫩綠的幼苗在晨光中微微搖曳。
他按照王師兄教的方法,運轉(zhuǎn)體內(nèi)微薄的靈力,掐動法訣。
然而試了三次,才勉強凝聚出一小片雨云,稀稀落落地灑下幾滴靈雨。
"不要氣餒。
"王師兄走過來說,"你才練氣一層,能施展出靈雨訣己經(jīng)很不錯了。
記得每天早晚各施雨一次,其余時間要勤加修煉,提升修為。
"接下來的日子,李長生過著規(guī)律的生活。
每天清晨去靈田施雨,上午聽執(zhí)事講授修煉法門,下午在住處修煉,傍晚再去靈田施第二次雨。
一個月后,他己經(jīng)能熟練地施展靈雨訣,雖然每次施完雨還是會耗盡靈力,但恢復的速度快了不少。
這日傍晚,他正在靈田里施雨,二狗愁眉苦臉地走了過來。
"長生,你能不能幫幫我?
"二狗哭喪著臉,"我那塊靈田的靈谷都快枯死了,我怎么都學不會靈雨訣。
"李長生跟著二狗來到他的靈田,果然看見田里的靈谷幼苗蔫蔫的,有些己經(jīng)發(fā)黃。
"你看,要這樣運轉(zhuǎn)靈力..."李長生耐心地示范著,"靈氣要從丹田引出,順著經(jīng)脈..."他把自己這一個月來的心得毫無保留地教給二狗。
兩個孩子蹲在田埂上,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專注。
"我好像有點懂了!
"二狗興奮地跳起來,再次嘗試施展靈雨訣。
這次雖然還是只下了幾滴雨,但比之前己經(jīng)進步很多。
從那天起,經(jīng)常有小伙伴來找李長生請教。
他從來不藏私,總是耐心地把自己領悟到的修煉竅門分享給大家。
漸漸地,他在這一批雜役弟子中有了不錯的人緣。
三個月后的一個清晨,李長生照例來到靈田,卻看見王師兄站在田邊,臉色不太好看。
"你這塊靈田..."王師兄皺著眉頭,"靈谷的長勢怎么比其他人的差這么多?
"李長生心里一緊,連忙看向自己的靈田。
確實,田里的靈谷雖然活著,但長得又瘦又小,比起旁邊靈田里郁郁蔥蔥的靈谷,差距很明顯。
"我、我每天都按時施雨..."李長生小聲辯解。
王師兄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靈谷:"施雨是夠了,但你看看這土壤。
"他抓起一把土:"靈谷生長不僅需要靈雨,還需要肥沃的土壤。
你這塊地明顯肥力不足,要施靈肥才行。
""靈肥?
"李長生茫然地眨著眼睛。
他一個九歲的孩子,哪里懂得這些。
王師兄嘆了口氣:"也怪我,以為這些常識你們都懂。
靈肥要用靈石去庶務堂兌換,或者..."他指了指遠處的堆肥場,"你們可以去那里幫忙,用勞動換取靈肥。
"于是,李長生每天又多了一項工作——去堆肥場幫忙。
那里堆積著各種靈植廢料、靈獸糞便,氣味難聞得很。
但他從不抱怨,總是認真地完成分內(nèi)的工作。
一個月后,他用勞動換來的靈肥施在靈田里,果然靈谷的長勢好了很多。
這日夜里,他照例進入玉符空間練習畫符。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練習,他己經(jīng)能熟練地畫出三種基礎符箓。
雖然還不明白這些符箓的具體用途,但畫符時那種得心應手的感覺讓他很是享受。
"要是這些符能幫上忙就好了..."他望著玉符上閃爍的符文,小聲嘀咕著。
第二天在靈田工作時,他突發(fā)奇想:既然靈雨訣這么難學,能不能用符箓來幫助施雨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再也揮之不去。
當晚,他就在玉符空間里嘗試繪制與雨水相關的符文。
起初總是失敗,要么是符文無法凝聚靈氣,要么是畫到一半就消散了。
但他沒有放棄,每晚都在空間里反復嘗試。
功夫不負有心人。
半個月后,他終于成功畫出了一張泛著水藍色光芒的符箓。
雖然不知道具體效果,但他能感覺到符文中蘊含的水靈氣。
次日清晨,他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靈田,將這張符箓小心翼翼地貼在田邊。
隨著他注入一絲靈力,符箓突然化作一片小小的雨云,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
"成功了!
"李長生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這張符箓持續(xù)下了一刻鐘的靈雨,效果比他施展的靈雨訣還要好。
更重要的是,使用符箓幾乎不消耗他的靈力。
從此,他每晚都會繪制幾張降雨符,第二天用在靈田里。
靈谷的長勢越來越好,連王師兄都夸他進步神速。
然而好景不長。
這天他正在使用降雨符時,被路過的執(zhí)事撞了個正著。
"這是...符箓?
"執(zhí)事驚訝地看著田邊正在降雨的符紙,"你從哪得來的?
"李長生心里一慌,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他這才意識到,一個九歲的雜役弟子會**符箓,是多么不尋常的事。
執(zhí)事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只是淡淡地說:"符箓**不易,你好生珍惜。
不過切記,修煉才是根本,莫要本末倒置。
"執(zhí)事走后,李長生松了口氣,但也多了個心眼。
從此他只在沒人的時候使用符箓,而且嚴格控制數(shù)量,免得引人懷疑。
時光飛逝,轉(zhuǎn)眼又是半年過去。
李長生的修為終于突破到練氣二層,雖然比起那些資質(zhì)好的弟子還是慢了很多,但他己經(jīng)很滿足了。
這日,他正在靈田里忙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聲。
抬頭望去,只見一群衣著光鮮的外門弟子簇擁著一位老者朝這邊走來。
"快看,是傳功長老!
"旁邊的二狗激動地扯著他的衣袖,"聽說長老每年都會來靈植園挑選有潛力的弟子親自指點!
"李長生心中一動,但很快又平靜下來。
以他五靈根的資質(zhì),長老怎么可能看得上?
然而命運有時候就是這么奇妙。
當傳功長老走過他的靈田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片靈田..."長老俯身查看靈谷,"長勢很不錯啊,是誰負責的?
"王師兄連忙回答:"是雜役弟子李長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長生身上。
九歲的孩子緊張得手心冒汗,低著頭不敢說話。
長老仔細打量著靈谷,又看了看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練氣二層,五靈根...能把靈谷種得這么好,倒是難得。
"他沉吟片刻,對身后的弟子說:"記下這個名字。
若是明年此時他能突破到練氣三層,就破格收他做記名弟子。
"長老走后,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向李長生道賀。
"長生,你要發(fā)達了!
""傳功長老的記名弟子啊!
"李長生卻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想起這一年多的辛苦,想起每個在玉符空間練習畫符的夜晚,想起那些難聞的堆肥場...原來,所有的努力都不會白費。
當晚,他破例沒有進入玉符空間,而是坐在靈田邊,望著滿天繁星發(fā)呆。
"爹,娘,你們看見了嗎?
"他小聲說著,"長生一定會努力的,一定會成為讓你們驕傲的修士..."夜風吹過靈田,靈谷沙沙作響,仿佛在回應著他的誓言。
精彩片段
“愛妳余生”的傾心著作,李長生陳楓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八歲的李長生就己經(jīng)在灶臺前忙碌了。他踮著腳,費力地攪動著鍋里滾燙的豬食,額頭上滿是汗珠。"動作快點!喂完豬還要去放牛!"嫂子尖銳的聲音從屋里傳來,"要是誤了時辰,看我不打斷你的腿!"李長生不敢耽擱,連忙提起比他還要高的木桶,搖搖晃晃地往豬圈走去。自從爹娘去年進山采藥失蹤后,他就跟著兄嫂生活。八歲的孩子,卻要干著大人都嫌累的活計。喂完豬,他又牽著家里那頭老黃牛往后山走去。露水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