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順著林驍的喉嚨滾下去的剎那,空氣像被無形的手驟然擰緊。
婚戒在木盒中微微顫動,泛出幽藍的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像一滴墨在清水中擴散,瞬間將整個咖啡館籠罩。
——幻象浮現(xiàn)雨夜一道閃電劃過漆黑的天空,濕滑的柏油路被照亮,車燈明晃的刺眼,一道急促的剎車聲撕裂夜色。
她看見一抹瘦弱的身影踉蹌倒下,血紅色的雨水在地上的身影邊流淌,血泊中的手掌心沾滿鮮血,卻仍緊緊攥著什么,雨水混合著血液在地面匯聚,沿著路邊的溝槽緩緩流落下方。
她聽見有人呼喊,一個男人的名字在雨里反復(fù)被喊著,帶著絕望與哀切,逐漸消散在雨夜......“驍!
扔掉它....”而在遠處隱隱約約有個身影注視著她,似乎能看見幻象的言笙就在現(xiàn)場一般,那雨夜中的目光令她心中一緊.......——幻象驟然破碎。
言笙胸口一悶,呼吸一窒,仿佛心臟被人攥住,幻象帶來的情緒沖擊充斥著她的全身。
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額頭沁出一層冷汗,手指下意識按住白玉酒壺,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危險的震顫。
對面,林驍的神色也變了,他眼眶通紅,死死盯著那枚婚戒,嗓音低沉而嘶啞:“你……看見了什么?”
言笙凝視著他,淡淡開口:“雨夜、車禍、還有一個女人……呼喚著你的名字?!?br>
或許心中還有所疑惑,言笙還是第一次在幻象中感受他人的目光,或許這跟她有關(guān),所以對所見幻象有所保留。
林驍聞言猛地站起身,厚重的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音,他的眼神劇烈動搖,像被人當(dāng)胸擊中:“是她……是瀾!”
他的聲音顫抖,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努力壓抑著心頭的洶涌。
——言笙安靜看著他,心底卻有些奇異的觸動。
人類的情感,總是這樣濃烈,短短一瞬的幻象,就足以讓他痛得幾乎失控。
“告訴我?!?br>
林驍倏然抬頭,目光首首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近乎祈求的執(zhí)拗“真相到底是什么?”
言笙沒立刻回答,她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彌散,每次都能讓她冷靜不少。
她還依稀記得白發(fā)老人曾說過:“以物換務(wù),因果自負。”
幫助眼前的人,意味著她要涉入他的因果,而這條因果,或許與她遺失的記憶息息相關(guān)。
思緒良久,她緩緩放下杯子,語氣冷靜而清晰:“你妻子的死亡,不是單純的意外?!?br>
——林驍的瞳孔一縮,手指緊緊攥住婚戒,盡管如他所料一般,但是還是難以接受!
“我早就知道?!?br>
他的聲音發(fā)顫,整個人的帶著痛苦的倔強!
“警方說是車禍,說她沒來得及避開貨車。
但她不會那么粗心,她是個謹慎的人,連出門都會看天氣預(yù)報的人,過馬路怎么可能那么大意,一定是別人**,一定.....”自言自語的林曉似乎陷入了魔怔,他猛然抬起頭,雙眼通紅的目光首視著言笙,像是要從她的眼底尋出答案。
“所以我懷疑,她是被害的。”
——屋內(nèi)的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言笙輕輕呼出一口氣,眼神落在那枚戒指上,它此刻己恢復(fù)沉寂,卻仍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脈動,像在心口深處共鳴,而幻象中出現(xiàn)的那道身影也在言笙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換物那么多次了,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她抬眼冷聲道:“既然你己經(jīng)下定決心,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你與這枚婚戒的委托,我接下了。”
林驍心頭猛地一震,怔怔看著她。
“但你要記住——”言笙的聲音微微低沉,清脆的嗓音像是透過時光傳來,每一個字震懾著林曉的內(nèi)心,話語間還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冷意“追尋真相,你所要付出的代價,不僅僅只是這枚婚戒!
而且,在這期間我就一個要求”外頭的雨聲忽然大了幾分,仿佛在為這場契約做注解。
“不管我們遇到任何事與物,凡事都聽我的!”
林驍喉嚨發(fā)緊,卻還是點頭。
“無論代價是什么……我都接受?!?br>
他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一個男人最后的倔強與執(zhí)念。
言笙凝視著他,心底忽然一動。
這種毫不退縮的眼神,為了另一半充斥著某種執(zhí)念,她似乎曾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見過。
可腦海中記憶的門依舊緊鎖,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帶著疼痛也看不清。
她抬手,緩緩合上木盒。
“那就開始吧?!?br>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百妖鑒當(dāng)鋪》是折柳無聲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小巷子深處,夜色如墨。雨下得不大,卻足夠讓石板路泛著一層朦朧的光。街口的霓虹招牌閃爍,橘黃的燈影像是在沉睡的水面上飄蕩。順著那一條曲折的小巷走到底,會看到一盞掛在木門上的昏暗小燈,隨風(fēng)搖晃,像是在向夜歸人招手。《銘心》咖啡館的門牌旁寫著西個字:“以物換務(wù)”在這現(xiàn)代化的城市里,難得還有用毛筆手寫的木牌,字跡有些隨意,墨跡卻極其厚重,襯著斑駁的木牌,帶著幾分古舊的意味。道路上大多數(shù)路過的人,往往只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