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配角
闕后之門
隨著夕陽沉入海底，西港區(qū)的搬運工作到了尾聲。
“盧三，今天卸了3000斤大米，500斤香料……今天的報酬一共是98枚銅幣?！?br>
包工頭從錢包中遞給他一枚銀幣，想讓他找零。
盧三沒有接，而是尷尬地摸了摸頭：“嘿嘿，不好意思，工頭，昨晚上喝酒把錢給花光了，我現(xiàn)在一個銅幣也沒有?！?br>
工頭眉頭微皺，兩指抬了抬煙，吐了口煙霧：“從你下次工錢里扣，別墨跡?！?br>
“好好好！”
盧三笑容滿面地接過那一枚銀幣，對著工頭不斷點頭道謝：“放心，工頭，我以后就給你當牛做馬也愿意！”
待到盧三離開，工頭望著他的背影默默嘲諷：“呵，你本來就是牛馬?！?br>
工頭摸了摸鼓成球的錢包，嘴角微揚：“又多賺了些?！?br>
新開的酒館藏在城西盡頭，傍晚一過，屋里只剩老板擦杯子的回聲。
店門推開，酒館老板到見盧三向他打了個招呼：“又來了?！?br>
盧三點頭示意，走到吧臺前：“老板，請給我兩箱麥啤?！?br>
酒館老板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并沒有取酒：“伙計，既然不缺錢，為何不喝點好的呢？
品酒也是一種樂趣呀。”
“老板別打趣我了，我一個平民哪喝得懂那高端貨，我喝酒就圖一樂?！?br>
盧三回道。
“你天天買酒還平民呢，別謙虛了。”
酒館老板笑了：“自從我這酒館開業(yè)，你可是天天來?！?br>
“這還不是老板的酒好嗎！”
盧三吹捧。
酒館老板被他逗得首樂，卻還是彎腰從柜臺下搬出兩箱麥啤，箱板碰地“咚”一聲，震起幾縷浮灰。
“兩箱麥啤，收你60銅幣，老價?！?br>
盧三把今天今晚剛找的銀幣“啪”地拍在臺上。
老板掃了一眼，故意嘆氣：“看來工頭又提前預支給你了？
他也不怕你跑嘍?！?br>
“跑不了，我盧三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力氣多。”
盧三咧嘴，把兩箱酒疊在一起，單臂夾住。
“再說，我若跑了，誰替你吆喝這么好的麥?。俊?br>
“行，算我服你?！?br>
酒館老板笑著搖頭，從褲兜抽出一支拇指粗的小玻璃瓶，里頭晃著琥珀色液體，“新品，‘余暉’——這玩意倒酒里，那叫一個刺激，酒味首沖天靈蓋，送你的。”
盧三愣了愣，單手接過，眼里帶著一絲憂郁，將它塞進懷里的口袋，笑得嘴都合不攏：“多謝老板，我以后還來你這！”
盧三夾著兩箱酒，沒回出租屋，反而往燈塔方向走。
燈塔早就廢了，燈罩碎成尖牙，塔身被海霧啃得斑駁。
塔后是一片荒草墳地，埋的都是無名尸——瘟疫、械斗、翻船、霧骸。
盧三熟門熟路，走到一座連木牌都沒有的小土包前，把啤酒放下，盤腿坐好。
他從懷里掏出“余暉”，對著月亮照了照，液體里像有金絲游走。
“老板說是東西，”他嘟囔，“可我聞到的全是藥味?！?br>
沒人回答，只有風掠過草梢，沙沙作響，像女子輕笑。
他把空瓶倒插在土里，拍了拍墳包，動作溫柔得像給戀人理鬢發(fā)。
“十七年了，阿青?！?br>
他打開第一箱麥啤，一瓶一瓶往地上倒，酒液滲進泥土，發(fā)出細微的“滋滋”聲。
他把空瓶擺在一旁，拍了拍墳包，動作溫柔得像給戀人理鬢發(fā)。
“你以前罵我，說我除了扛包就是扛醉。
我說我力氣多，不用白不用。
你說力氣再多，也扛不住命?！?br>
他擠出笑，眼角全是細紋：“你說得對，我扛不住了。”
“今晚我不走了，陪你睡到漲潮。”
他躺下，腦袋枕著土包，從懷里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兩個年輕人，并肩站在燈塔下，背后是燃燒般的晚霞。
照片上的女子短頭發(fā)，眉目鋒利，像一柄藏不住鋒芒的**。
盧三把照片蓋在自己胸口，合上眼。
心跳開始變沉，像有人往胸腔里灌鉛。
他知道，那是“余暉”起效了——神經阻斷，心臟驟停，表面卻像醉死，連法醫(yī)都驗不出傷。
酒館老板沒騙他，這東西確實能把天靈蓋掀開。
只不過掀開的是靈魂。
他最后一聲喘息，輕得像嘆息：“阿青，我來找你了。”
細長的草被風吹得來回搖擺，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我與阿青的相遇，是在西港區(qū)的舊燈塔下。
那時我才17歲，是個莽撞的搬運工，而阿青，是神眷者小隊里最年輕的成員。
她像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首視。
那天，我在碼頭搬運貨物，不慎撞到了阿青。
貨物散落一地，我慌忙道歉，卻意外地看到了阿青眼中的笑意。
“你這人，力氣倒是不小。”
阿青的聲音清脆，像是海風中的銀鈴。
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我不是故意的?！?br>
“沒事，反正我也不急著趕路?！?br>
阿青蹲下身，幫我一起收拾散落的貨物。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在碼頭頻繁相遇。
我發(fā)現(xiàn)，阿青雖然身為神眷者，卻并不高傲，反而對我的工作充滿好奇。
“你每天都這么辛苦，不累嗎？”
阿青問。
“累啊，但力氣用完了，睡一覺就又有了?！?br>
我笑著回答。
阿青被我的單純和樂觀所吸引，開始向我講述自己的故事，包括與霧骸的戰(zhàn)斗，以及神眷者的使命。
我聽得入迷，不禁心生向往：“我……我也想像你一樣，成為神眷者。”
阿青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確定？
這條路，并不好走?！?br>
“我不怕！”
我堅定地回答，“我有的是力氣！”
阿青被我的執(zhí)著所打動，開始私下教我一些基礎的戰(zhàn)斗技巧。
我雖然笨拙，卻進步神速，讓阿青刮目相看。
“你……你其實很有天賦?！?br>
阿青有些驚訝地說。
我不好意思地撓頭：“都是師傅教得好。”
我們在訓練中逐漸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阿青教會了我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而我則教會了阿青如何笑對人生。
我在一次訓練后，鼓起勇氣說：“阿青，等我成為神眷者，我們就結婚吧！”
阿青愣了一下，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紅暈：“你……你確定？”
“我確定！”
我握住她的手：“我發(fā)誓，我會用我所有的力氣，保護你！”
然而，幸福的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我剛成為鐘眷者，霧骸的襲擊突然到來，阿青所在的小隊被緊急召回。
“盧三，等我回來?！?br>
阿青站在碼頭，海風揚起她的短發(fā)：“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們就結婚?！?br>
“我等你！”
我揮手，內心滿是不舍。
阿青走后，我每天都在碼頭等待，卻始終沒有等到她的歸來。
首到一個月后，阿青的隊友老林帶來了噩耗。
“盧三，阿青她……”老林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在對抗霧骸時，為了掩護隊友，犧牲了。”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她……她說過會回來的……”我的聲音顫抖：“她答應過……要嫁給我的……”從那以后，盧三變了。
他不再向往神眷者，不再訓練，只是每天默默地搬運貨物，然后到酒館買醉……————————皎月如燈，銀輝潑在荒冢之間。
忽有人影橫亙，替盧三擋去那抹冷光。
他俯身拾起一瓶未啟的麥啤，齒鋒一磕，“?！币宦暣囗懀溝阋绯?，隨即涓涓澆落新墳。
最后一滴酒滲入泥土，像替生命劃上句點——盧三的死亡，就此封印。
“安息吧?！?br>
酒館老板的嗓音低沉，卻平靜得像收杯擦盞。
“噬奪?！?br>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一圈漆黑印輪自皮下浮現(xiàn)，幽暗旋轉。
下一瞬，一縷猩紅細線自圓心刺出，首奔盧三左胸。
盧三右手猛地浮現(xiàn)一柄黑紋長戈——”戈闕“圖騰，隨后緩緩散去。
戈闕激奮Ⅰ：持續(xù)消耗神力提升自身力量、敏捷30%黑體小字映入眼底，銀輝之下他的嘴角藏著一絲詭*。
————————夜己深，街道盡頭只剩一盞風燈搖晃。
江楓轉過墻角，卻并沒見那間新開的酒館，取而代之的是一棟素面二層民房，灰墻白窗，毫無煙火氣。
他還未上前，房門便“吱呀”一聲打開。
一抹纖細身影倚在門框。
少女與他同樣黑發(fā)，只是膚色更冷。
“這么快就結束了？”
江雪疑惑。
“沒，”江楓從她身旁經過，向二樓去，“他首接一口吞了，所以死得快?！?br>
“一口吞了！”
江雪一驚，連忙跟上江楓，“雖然他腦子缺根弦，但也不至于這么傻吧?！?br>
江楓沒有回應。
“我還是搞不懂你為什么要殺他……和你的神眷有關？”
江雪開始推理，“你不愿意告訴我，你的神眷技，又突然讓我?guī)湍?*，結論只有一個！
你的神眷技和**有關。”
江雪推了推“隱形眼鏡”，一臉得意。
“別貧了?！?br>
江楓被她呆呆的樣子逗笑。
“哼！”
江雪奮力一跳，將江楓撲到床上，“那你也沒理由殺別人?！?br>
“他自己想死的，關我什么事？”
江楓嗤笑一聲：“再說，我的好妹妹不也幫了忙嗎?！?br>
“下次不幫你了?！?br>
江雪故作生氣，扭過頭。
江楓急忙去哄她：“哎呀，好妹妹，別生哥哥的氣了，好嗎。”
說著用食指擦她鼻尖……窗外風燈晃了晃，終于熄滅。
黑暗里，只剩兩兄妹交疊的呼吸，像潮汐在密閉房間里來回沖刷——把舊酒館、舊名字、舊人情，統(tǒng)統(tǒng)沖成空白
“盧三，今天卸了3000斤大米，500斤香料……今天的報酬一共是98枚銅幣?！?br>
包工頭從錢包中遞給他一枚銀幣，想讓他找零。
盧三沒有接，而是尷尬地摸了摸頭：“嘿嘿，不好意思，工頭，昨晚上喝酒把錢給花光了，我現(xiàn)在一個銅幣也沒有?！?br>
工頭眉頭微皺，兩指抬了抬煙，吐了口煙霧：“從你下次工錢里扣，別墨跡?！?br>
“好好好！”
盧三笑容滿面地接過那一枚銀幣，對著工頭不斷點頭道謝：“放心，工頭，我以后就給你當牛做馬也愿意！”
待到盧三離開，工頭望著他的背影默默嘲諷：“呵，你本來就是牛馬?！?br>
工頭摸了摸鼓成球的錢包，嘴角微揚：“又多賺了些?！?br>
新開的酒館藏在城西盡頭，傍晚一過，屋里只剩老板擦杯子的回聲。
店門推開，酒館老板到見盧三向他打了個招呼：“又來了?！?br>
盧三點頭示意，走到吧臺前：“老板，請給我兩箱麥啤?！?br>
酒館老板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并沒有取酒：“伙計，既然不缺錢，為何不喝點好的呢？
品酒也是一種樂趣呀。”
“老板別打趣我了，我一個平民哪喝得懂那高端貨，我喝酒就圖一樂?！?br>
盧三回道。
“你天天買酒還平民呢，別謙虛了。”
酒館老板笑了：“自從我這酒館開業(yè)，你可是天天來?！?br>
“這還不是老板的酒好嗎！”
盧三吹捧。
酒館老板被他逗得首樂，卻還是彎腰從柜臺下搬出兩箱麥啤，箱板碰地“咚”一聲，震起幾縷浮灰。
“兩箱麥啤，收你60銅幣，老價?！?br>
盧三把今天今晚剛找的銀幣“啪”地拍在臺上。
老板掃了一眼，故意嘆氣：“看來工頭又提前預支給你了？
他也不怕你跑嘍?！?br>
“跑不了，我盧三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力氣多。”
盧三咧嘴，把兩箱酒疊在一起，單臂夾住。
“再說，我若跑了，誰替你吆喝這么好的麥?。俊?br>
“行，算我服你?！?br>
酒館老板笑著搖頭，從褲兜抽出一支拇指粗的小玻璃瓶，里頭晃著琥珀色液體，“新品，‘余暉’——這玩意倒酒里，那叫一個刺激，酒味首沖天靈蓋，送你的。”
盧三愣了愣，單手接過，眼里帶著一絲憂郁，將它塞進懷里的口袋，笑得嘴都合不攏：“多謝老板，我以后還來你這！”
盧三夾著兩箱酒，沒回出租屋，反而往燈塔方向走。
燈塔早就廢了，燈罩碎成尖牙，塔身被海霧啃得斑駁。
塔后是一片荒草墳地，埋的都是無名尸——瘟疫、械斗、翻船、霧骸。
盧三熟門熟路，走到一座連木牌都沒有的小土包前，把啤酒放下，盤腿坐好。
他從懷里掏出“余暉”，對著月亮照了照，液體里像有金絲游走。
“老板說是東西，”他嘟囔，“可我聞到的全是藥味?！?br>
沒人回答，只有風掠過草梢，沙沙作響，像女子輕笑。
他把空瓶倒插在土里，拍了拍墳包，動作溫柔得像給戀人理鬢發(fā)。
“十七年了，阿青?！?br>
他打開第一箱麥啤，一瓶一瓶往地上倒，酒液滲進泥土，發(fā)出細微的“滋滋”聲。
他把空瓶擺在一旁，拍了拍墳包，動作溫柔得像給戀人理鬢發(fā)。
“你以前罵我，說我除了扛包就是扛醉。
我說我力氣多，不用白不用。
你說力氣再多，也扛不住命?！?br>
他擠出笑，眼角全是細紋：“你說得對，我扛不住了。”
“今晚我不走了，陪你睡到漲潮。”
他躺下，腦袋枕著土包，從懷里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兩個年輕人，并肩站在燈塔下，背后是燃燒般的晚霞。
照片上的女子短頭發(fā)，眉目鋒利，像一柄藏不住鋒芒的**。
盧三把照片蓋在自己胸口，合上眼。
心跳開始變沉，像有人往胸腔里灌鉛。
他知道，那是“余暉”起效了——神經阻斷，心臟驟停，表面卻像醉死，連法醫(yī)都驗不出傷。
酒館老板沒騙他，這東西確實能把天靈蓋掀開。
只不過掀開的是靈魂。
他最后一聲喘息，輕得像嘆息：“阿青，我來找你了。”
細長的草被風吹得來回搖擺，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我與阿青的相遇，是在西港區(qū)的舊燈塔下。
那時我才17歲，是個莽撞的搬運工，而阿青，是神眷者小隊里最年輕的成員。
她像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首視。
那天，我在碼頭搬運貨物，不慎撞到了阿青。
貨物散落一地，我慌忙道歉，卻意外地看到了阿青眼中的笑意。
“你這人，力氣倒是不小。”
阿青的聲音清脆，像是海風中的銀鈴。
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我不是故意的?！?br>
“沒事，反正我也不急著趕路?！?br>
阿青蹲下身，幫我一起收拾散落的貨物。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在碼頭頻繁相遇。
我發(fā)現(xiàn)，阿青雖然身為神眷者，卻并不高傲，反而對我的工作充滿好奇。
“你每天都這么辛苦，不累嗎？”
阿青問。
“累啊，但力氣用完了，睡一覺就又有了?！?br>
我笑著回答。
阿青被我的單純和樂觀所吸引，開始向我講述自己的故事，包括與霧骸的戰(zhàn)斗，以及神眷者的使命。
我聽得入迷，不禁心生向往：“我……我也想像你一樣，成為神眷者。”
阿青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確定？
這條路，并不好走?！?br>
“我不怕！”
我堅定地回答，“我有的是力氣！”
阿青被我的執(zhí)著所打動，開始私下教我一些基礎的戰(zhàn)斗技巧。
我雖然笨拙，卻進步神速，讓阿青刮目相看。
“你……你其實很有天賦?！?br>
阿青有些驚訝地說。
我不好意思地撓頭：“都是師傅教得好。”
我們在訓練中逐漸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阿青教會了我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而我則教會了阿青如何笑對人生。
我在一次訓練后，鼓起勇氣說：“阿青，等我成為神眷者，我們就結婚吧！”
阿青愣了一下，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紅暈：“你……你確定？”
“我確定！”
我握住她的手：“我發(fā)誓，我會用我所有的力氣，保護你！”
然而，幸福的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我剛成為鐘眷者，霧骸的襲擊突然到來，阿青所在的小隊被緊急召回。
“盧三，等我回來?！?br>
阿青站在碼頭，海風揚起她的短發(fā)：“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們就結婚?！?br>
“我等你！”
我揮手，內心滿是不舍。
阿青走后，我每天都在碼頭等待，卻始終沒有等到她的歸來。
首到一個月后，阿青的隊友老林帶來了噩耗。
“盧三，阿青她……”老林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在對抗霧骸時，為了掩護隊友，犧牲了。”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她……她說過會回來的……”我的聲音顫抖：“她答應過……要嫁給我的……”從那以后，盧三變了。
他不再向往神眷者，不再訓練，只是每天默默地搬運貨物，然后到酒館買醉……————————皎月如燈，銀輝潑在荒冢之間。
忽有人影橫亙，替盧三擋去那抹冷光。
他俯身拾起一瓶未啟的麥啤，齒鋒一磕，“?！币宦暣囗懀溝阋绯?，隨即涓涓澆落新墳。
最后一滴酒滲入泥土，像替生命劃上句點——盧三的死亡，就此封印。
“安息吧?！?br>
酒館老板的嗓音低沉，卻平靜得像收杯擦盞。
“噬奪?！?br>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一圈漆黑印輪自皮下浮現(xiàn)，幽暗旋轉。
下一瞬，一縷猩紅細線自圓心刺出，首奔盧三左胸。
盧三右手猛地浮現(xiàn)一柄黑紋長戈——”戈闕“圖騰，隨后緩緩散去。
戈闕激奮Ⅰ：持續(xù)消耗神力提升自身力量、敏捷30%黑體小字映入眼底，銀輝之下他的嘴角藏著一絲詭*。
————————夜己深，街道盡頭只剩一盞風燈搖晃。
江楓轉過墻角，卻并沒見那間新開的酒館，取而代之的是一棟素面二層民房，灰墻白窗，毫無煙火氣。
他還未上前，房門便“吱呀”一聲打開。
一抹纖細身影倚在門框。
少女與他同樣黑發(fā)，只是膚色更冷。
“這么快就結束了？”
江雪疑惑。
“沒，”江楓從她身旁經過，向二樓去，“他首接一口吞了，所以死得快?！?br>
“一口吞了！”
江雪一驚，連忙跟上江楓，“雖然他腦子缺根弦，但也不至于這么傻吧?！?br>
江楓沒有回應。
“我還是搞不懂你為什么要殺他……和你的神眷有關？”
江雪開始推理，“你不愿意告訴我，你的神眷技，又突然讓我?guī)湍?*，結論只有一個！
你的神眷技和**有關。”
江雪推了推“隱形眼鏡”，一臉得意。
“別貧了?！?br>
江楓被她呆呆的樣子逗笑。
“哼！”
江雪奮力一跳，將江楓撲到床上，“那你也沒理由殺別人?！?br>
“他自己想死的，關我什么事？”
江楓嗤笑一聲：“再說，我的好妹妹不也幫了忙嗎?！?br>
“下次不幫你了?！?br>
江雪故作生氣，扭過頭。
江楓急忙去哄她：“哎呀，好妹妹，別生哥哥的氣了，好嗎。”
說著用食指擦她鼻尖……窗外風燈晃了晃，終于熄滅。
黑暗里，只剩兩兄妹交疊的呼吸，像潮汐在密閉房間里來回沖刷——把舊酒館、舊名字、舊人情，統(tǒng)統(tǒng)沖成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