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三年,風卷著細沙,裹挾著遠方傳來的駝鈴聲,沉悶地回響著,呼嘯著吹過玉門關(guān)那殘破不堪的土垣。
劉珩蹲在烽燧堡背陰的墻角處,瞇起眼睛,凝視著那株剛剛被他用指尖釋放出的微不可察的翠綠光芒催活過來的蔫巴沙棘。
這株沙棘原本己經(jīng)枯萎,毫無生機,但在他的神力作用下,竟然奇跡般地重新煥發(fā)出了生機。
然而,劉珩的心情卻并沒有因為這一點小小的成就而變得愉悅起來。
相反,他心中充滿了怨念和不滿,將那群北歐神祇和漢家天子從頭到尾都罵了個遍。
“園藝之神……”他低聲嘟囔著,心中暗自抱怨。
他的指尖上,那點代表著他在北歐茍活百年所獲得的唯一遺產(chǎn)的神力,此刻正細若游絲,仿佛隨時都可能消散。
這點微弱的神力,對于滋潤這株沙棘的根系來說,簡首是杯水車薪,聊勝于無。
“在北歐的時候,我好歹還能掄起鋤頭種種地,現(xiàn)在回到大漢,難道還要繼續(xù)當一個農(nóng)夫嗎?”
劉珩越想越覺得憤憤不平。
他本以為回到故鄉(xiāng),會有一番不同的境遇,卻沒想到依舊要靠種地為生。
幾百年前,他還是一個生活在現(xiàn)代社會的普通社畜,每天都過著忙碌而又乏味的生活。
然而,一次意外讓他的人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一天,他不慎跌入了一個充滿冰與火的荒誕神話世界。
在這個世界里,他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和困難,為了生存下去,他不得不拼命掙扎。
經(jīng)過漫長的努力,他終于在這個世界里謀得了一個最不起眼的神位。
這個神位的權(quán)柄非常小,小到他只能負責打理世界樹腳下那幾畝雜草園子。
雖然被稱為神祇,但實際上他的地位就如同天庭御膳房里負責剝蔥的小角色一般。
盡管如此,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裝孫子裝了整整一百年。
在這期間,他成功地躲過了諸神黃昏的預演,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催的神明在打架的時候產(chǎn)生的余波,竟然像撕紙一樣輕易地撕開了空間裂縫,而他這個倒霉蛋恰好就被卷入其中。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己經(jīng)回到了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球,而且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居然還精準地空降到了漢武帝的眼皮子底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心中不禁感嘆:“這樣也好。”
畢竟神話**實在是太危險了,到處都是強大而又神秘的存在,一不小心就可能小命不保。
相比之下,歷史頻道顯然要安全得多,至少這里沒有那些讓人望而生畏的神祇和怪物。
想到這里,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覺得憑借著自己那點催生植物的能力,或許可以在漢朝這個時代里搞點超時代的農(nóng)業(yè)育種,說不定能成為一個富家翁,然后安穩(wěn)地度過余生,這豈不是一件美事?
然而,理想總是很豐滿,現(xiàn)實卻往往很骨感。
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個邊關(guān)的小烽燧里,因為來路不明,差點就被當成匈奴探子給砍了腦袋。
好不容易憑著隨手催發(fā)幾棵野草來果腹的“戲法”,以及一套漏洞百出的戶籍說辭,才勉強保住了小命,混成了烽燧堡里一個負責幫廚和打理那幾畦可憐菜地的雜役。
風像脫韁的野馬一般,愈發(fā)地猛烈了起來,那漫天的風沙如同一群饑餓的野狼,張牙舞爪地撲向那道單薄的土墻。
沙粒如**般狠狠地砸在土墻上,發(fā)出“唰唰”的聲響,仿佛是在嘲笑著這道脆弱的防線。
戍卒們早己習慣了這惡劣的環(huán)境,他們龜縮在屋內(nèi),用**和咒罵來打發(fā)這漫長而無聊的時光。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總是獨自發(fā)呆的古怪同伴,他就像一個被世界遺忘的人,默默地坐在墻角,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時刻,一聲尖銳的鳴鏑聲突然劃破了黃昏的沉悶!
這聲音如同死神的召喚,讓人毛骨悚然。
“敵襲!
匈奴!
是匈奴人的馬!”
瞭望塔上的卒子驚恐地尖叫著,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扭曲,連滾帶爬地從瞭望塔上摔了下來。
這聲尖叫如同點燃了**桶一般,整個烽燧堡瞬間炸開了鍋。
銹蝕的兵器相互碰撞,發(fā)出刺耳的聲響;人們驚恐的吼叫聲此起彼伏;雜亂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過道里交織成一片混亂。
什長聽到警報聲后,毫不猶豫地提起手中的環(huán)首刀,他的眼睛因為憤怒而變得赤紅,如同燃燒的火焰。
他嘶吼著,聲音在混亂中顯得格外響亮:“都給老子上墻拒敵!
快!”
劉珩的心臟像是突然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一般,猛地一沉。
他瞪大眼睛,透過土墻的垛口,凝視著遠處沙丘線上那如烏云般滾滾壓來的騎兵。
這些騎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氣勢洶洶地席卷而來。
他們的馬蹄踐起的黃塵如同沙塵暴一般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那粗野的呼嗬聲,震耳欲聾,甚至壓過了呼嘯的風聲,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撕裂開來。
劉珩粗略估計了一下,這支騎兵隊伍至少有上百騎之多。
而他們所在的這座烽燧,只有二三十個老弱病殘的守衛(wèi),這簡首就是以卵擊石,毫無勝算可言。
完了,劉珩心中哀嘆一聲。
他的養(yǎng)老夢徹底破碎了,這才剛剛穿越回來沒幾天啊!
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在這個相對平靜的時代里,過上一段安逸的生活,沒想到這么快就要面臨如此絕境。
烽燧的門被那洶涌的騎兵瘋狂地撞擊著,發(fā)出“砰砰”的巨響,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撞開。
夯土墻體在劇烈的撞擊下,簌簌地掉著灰,仿佛也在顫抖著。
什長帶領著幾個還能勉強拿起兵器的卒子,拼命地抵住門,想要阻止騎兵的闖入。
然而,他們的力量在如此強大的敵人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更多的卒子則面色如土,驚恐地蜷縮在角落里,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絕望的氣息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股沉重的陰霾所籠罩。
這股氣息比匈奴人那令人作嘔的馬糞味還要濃烈刺鼻,讓人感到幾乎無法呼吸。
劉珩無力地靠在冰冷的土墻上,身體微微顫抖著。
他的手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下意識地按在了身旁那株剛剛復蘇的沙棘上。
這株沙棘在他的觸摸下,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內(nèi)心的絕望,微微顫抖著。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絕望中的時候,體內(nèi)那點微弱得可憐的神力,卻因為他情緒的劇烈波動,竟然像被喚醒的巨獸一般,緩緩地開始自行流轉(zhuǎn)起來。
劉珩的心中涌起一絲希望,他緊緊地握住那株沙棘,感受著神力在體內(nèi)流動的微弱感覺。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園藝之神。
可是,除了種地,他還能做什么呢?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北歐森林里那些瘋狂絞殺獵物的藤蔓,它們那猙獰的模樣讓人不寒而栗;還有世界樹根系旁那些守護古樹的猙獰荊棘,它們的存在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這些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讓他對自己的能力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
難道他這個園藝之神,就只能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種些花花草草嗎?
精彩片段
書名:《植域西方》本書主角有劉珩劉徹,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一聲路鳴”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建元三年,風卷著細沙,裹挾著遠方傳來的駝鈴聲,沉悶地回響著,呼嘯著吹過玉門關(guān)那殘破不堪的土垣。劉珩蹲在烽燧堡背陰的墻角處,瞇起眼睛,凝視著那株剛剛被他用指尖釋放出的微不可察的翠綠光芒催活過來的蔫巴沙棘。這株沙棘原本己經(jīng)枯萎,毫無生機,但在他的神力作用下,竟然奇跡般地重新煥發(fā)出了生機。然而,劉珩的心情卻并沒有因為這一點小小的成就而變得愉悅起來。相反,他心中充滿了怨念和不滿,將那群北歐神祇和漢家天子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