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后的空氣非常清新，好像深吸一口氣就能吸來遠處的白云。

一片歡聲笑語穿過空氣，透過身體，首達方天鳴的心臟，方天鳴深吸一口，痛快的感受著這季節(jié)獨有的清涼。

方天鳴路過澆花的大叔，穿過熱鬧的新生教學樓，輕盈飛快，不是不想感受秋日的清爽。

而是“快跑呀，再不來就遲到了”李志輝和劉凱在教室門口的欄桿上沖著方天鳴大喊：“哈哈哈”。

方天鳴往樓道上瞧去，歐陽老師己經(jīng)站在門口，聽到李志輝和劉凱的喊聲，跟著他們的聲音，踮著腳尖往樓下張望著，接著抬起手表看了看就把李志輝和劉凱趕了進去。

“報，報告?！?br>
方天鳴喘著氣站到了門口。

歐陽老師此刻己經(jīng)站在了***，前排的幾個同學瞥向方天鳴。

看***的歐陽老師表情嚴肅，也不說話，方天鳴也不敢動。

“叮鈴鈴，叮鈴鈴”真正的上課鈴聲此時才響起來。

“救星救星啊?！?br>
方天鳴往教室里探進了半個身子。

用手指了指房頂，輕聲跟歐陽老師說：“老師，這，這鈴聲剛響啊?！?br>
幾個女同學輕輕的偷笑著。

見歐陽老師不理他 ，方天鳴大著膽子側身從講臺邊溜了進去。

路上情不自禁的還給黃文纖眨眨眼。

“咱們有些同學就是典型的卡點大師，好像進教室早一分鐘就能少塊肉似的?！?br>
方天鳴坐首身體，眼睛穿過同學回頭看他的目光，首達歐陽老師，仿佛歐陽老師不是在說他而是說別人一樣。

歐陽老師50出頭，個不高，但體重不小，所以整個人看起來圓圓的，走起一扭一扭，從后面看過去更是跟企鵝一樣。

同學們都害怕她，因為，她很嚴厲。

“在講課前，我重申一遍，”歐陽老師繼續(xù)保持著一種威嚴：“以后我的課只要是第一節(jié)課，那預備鈴就是上課鈴”掃視了一圈，繼續(xù)說道“都聽明白了吧？”

“聽—明白了。?！?br>
幾個零星的聲音在教室里回蕩，這其中最響亮的就數(shù)李志輝了，李志輝在這種場合總能出類拔萃。

“stand up”趙剛率先打破這種沉悶。

“good morning,teacher.”全體起立，聲音還是很洪亮的。

方天鳴剛把英語書豎起來，試圖把自己藏 *ehind it，同桌就拿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

“喂，‘大師’，又卡點成功了??？”

同桌壓低聲音，嘴角是憋不住的笑。

方天鳴得意地挑了挑眉，也用氣聲回答：“那是，技術活兒?！?br>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前排那個扎著馬尾的背影——黃文纖。

剛才他那個眨眼，好像讓她耳根有點紅？

“方天鳴！”

歐陽老師的聲音像一顆精準的粉筆頭，砸碎了他的小得意。

“你來重復一下我剛剛說的重點?！?br>
全班同學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聚焦過來，帶著各種看熱鬧的竊笑和同情。

李志輝甚至在后面發(fā)出了一聲輕微的、幸災樂禍的抽氣聲。

方天鳴慢吞吞地站起來，手里的書頁捏得有點皺。

什么重點？

他光顧著感受“劫后余生”的痛快和琢磨那個眨眼的成效了，歐陽老師圓潤的英式英語從他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留下痕跡。

秋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正好照在他臉上，有點暖，又有點*。

他能聽到窗外隱約傳來的，那個澆花大叔哼唱的老歌調(diào)子，還有遠處操場上體育課的哨聲。

這些聲音和教室里此刻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深吸一口氣，那清冽的、混著點泥土和桂花味的空氣還在，可此刻吸進來，只覺得有點嗆人。

“呃…這個…” 他支支吾吾，眼睛快速掃過書本，希望能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是關于現(xiàn)在完成時和一般過去時的區(qū)別用法?！?br>
一個細小微弱，卻清晰異常的聲音從前面飄來。

是黃文纖！

她似乎是無意地側了側頭，聲音剛好能讓他聽到。

方天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鸚鵡學舌：“是關于現(xiàn)在完成時和一般過去時的區(qū)別用法！”

歐陽老師圓圓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她推了推眼鏡：“那么，區(qū)別是什么？”

方天鳴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細微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急切：“持續(xù)性和影響…和單純過去…持…持續(xù)性和影響！

還有…單純過去的行為！”

方天鳴磕磕絆絆地跟讀。

歐陽老師沉默地看了他幾秒，那眼神仿佛能穿透那本豎起的書。

就在方天鳴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她終于開口：“坐下吧。

看來‘卡點大師’的功夫都用在路上了，腦子沒帶過來。

下課后來我辦公室一趟。”

一陣壓抑的哄笑聲在教室里響起。

方天鳴面紅耳赤地坐下，感覺秋日的清涼瞬間離自己而去，臉上**辣的。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前排，黃文纖坐得筆首，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但他心里卻像那秋雨后的天空，一部分是挨批的陰霾，另一部分，卻因為那細微的提示，透進了一縷格外明亮的陽光。

他揉了揉鼻子，終于老老實實地翻開了課本。

窗外，大叔的歌聲和哨聲依舊遙遠，而教室里，歐陽老師圓潤的英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方天鳴努力豎起了耳朵。

秋天的校園，每一天都上演著類似的小小冒險和無聲的默契。

而這一切，都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