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十三分,齊牧拖著仿若灌鉛的雙腿,緩緩踏出工廠大門。
深秋的夜風如冰刀般割過,他不禁瑟縮著裹緊身上那件單薄的工作服,緊接著,一個噴嚏猛地沖了出來。
連續(xù)十二小時在流水線旁機械般的勞作,讓他的肩膀硬得好似生鐵,右手食指更是因長時間按壓氣動螺絲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齊牧掏出一看,屏幕上閃爍的正是林妍的頭像——那是一張過度精修的**,美顏濾鏡將笑容雕琢得完美得有些失真。
“喂?”
齊牧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喉嚨干渴得仿佛要冒煙。
“齊牧!
你可算接電話了!”
林妍的聲音尖銳得好似要刺破耳膜,“明天我媽生日,你準備送什么?”
齊牧愣了一瞬,疲憊的大腦努力運轉(zhuǎn)著。
他清楚記得,上周林妍才說她母親生日在明年三月。
“**生日不是明年……”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感覺腳下一空。
“哎呦——”無盡的黑暗瞬間將他吞噬,身體不受控制地急速墜落,緊接著便是一陣鉆心的劇痛。
齊牧仿佛被卷入了瘋狂運轉(zhuǎn)的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zhuǎn)間,后背狠狠砸在某個堅硬之物上,肺里的空氣剎那間被全部擠出,他痛苦地蜷縮成一團,眼前金星亂舞。
當視線終于漸漸清晰,齊牧發(fā)現(xiàn)自己竟躺在一片全然陌生的草地上。
頭頂?shù)奶炜粘尸F(xiàn)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澄澈湛藍,遠處,幾座破敗的茅草屋稀稀落落地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村莊。
田地里,幾個身著粗布**的人正彎著腰辛勤勞作。
而最吸引他目光的,是地平線上那架緩緩轉(zhuǎn)動的巨大風車,木制的葉片在風中吱呀作響,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這是哪兒……”齊牧掙扎著坐起身,身上的工裝褲和 T 恤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突兀。
田地里的人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他。
一陣驚慌失措的喊叫聲驟然響起,齊牧根本聽不懂他們在叫嚷些什么,但那絕非熟悉的中文。
幾個農(nóng)婦匆忙拉起孩子,慌慌張張地往村里跑去,而兩個男人則迅速抄起農(nóng)具,滿臉警惕地朝著他步步逼近。
齊牧本能地往后退,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更可怕的狀況——從村莊方向,正有三西個手持長矛、身著皮甲的男人氣勢洶洶地奔來。
陽光灑在金屬矛尖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那絕非道具或表演所能呈現(xiàn)出的威懾力。
“見鬼!”
齊牧轉(zhuǎn)身拔腿就跑,朝著不遠處的一片樹林沖去。
身后的喊叫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仿佛死神在步步緊逼。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仿佛要沖破胸膛,肺部像是著了火一般灼痛難忍,但求生的強烈本能驅(qū)使著他不顧一切地加速狂奔。
就在追兵幾乎要抓到他的千鈞一發(fā)之際,齊牧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
眼前陡然一黑,緊接著又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咳咳咳!”
齊牧趴在散發(fā)著惡臭的下水道里,劇烈地咳嗽著,污水早己浸透了他的全身。
他難以置信地伸手摸索著西周粗糙的水泥壁,又抬頭望向井口——那是他掉下來的地方,距離他至少有三米之高。
“我……我剛才是……”齊牧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真實的疼痛感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并非幻覺。
他花了將近半個小時,借助墻壁上凸起的磚塊和維修梯,才艱難地從下水道爬了出來。
當他終于重新站在熟悉的街道上時,東方的天空己隱隱泛起魚肚白。
回到家中,齊牧迅速脫掉那身臭氣熏天的衣服,站在淋浴噴頭下,任由滾燙的熱水沖刷著身體。
水溫高得幾乎要將皮膚燙紅,但他需要這種強烈的真實觸感來確認自己并沒有瘋。
“那個地方……那些人……”齊牧低頭看向自己仍在微微顫抖的雙手,突然,他注意到右手臂內(nèi)側(cè)出現(xiàn)了一個奇異的印記——一個淡金色的圓圈,內(nèi)部刻滿了精細繁復的花紋,看起來宛如某種頭冠的簡化圖案。
“這是什么?”
他忍不住用左手食指輕輕觸碰那個印記。
剎那間,世界再次扭曲變形。
齊牧發(fā)現(xiàn)自己己然站在了樹林邊緣,遠處正是那個熟悉的村莊和風車。
他驚恐萬分,下意識地再次觸摸印記,眨眼間,又回到了淋浴間,熱水依舊嘩嘩地流淌著。
“我……我能穿越?”
齊牧急忙關(guān)掉水龍頭,裹上浴巾,坐到床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個神秘的印記。
一種難以言表的興奮感如潮水般從心底涌起,漸漸沖淡了先前的恐懼。
這時,他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有三個未接來電和五條微信消息,無一例外,全部來自林妍。
最新的一條消息赫然寫著:“你居然敢不接我電話?
行,分手吧!”
齊牧盯著這條消息,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七年來,林妍用“分手”威脅他的次數(shù)不下五十次,每一次都以他低頭認錯、花錢買禮物而告終。
曾經(jīng),他以為這就是愛情該有的模樣——不斷地妥協(xié),不停地退讓。
但此刻,看著手臂上那神秘的印記,齊牧卻突然笑了。
他按下語音鍵,聲音平靜且堅定:“好,分手吧。
祝**生日快樂?!?br>
發(fā)完這條消息,他頓感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仿佛一下子卸下了背負多年的沉重枷鎖。
齊牧躺在床上,雙眼盯著天花板,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那個異世界的村莊。
“如果我能自由穿梭于兩個世界……”一個大膽而新奇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悄然成形,“那便意味著擁有無限的可能?!?br>
他想起工廠流水線上仿佛永遠擰不完的螺絲,想起主管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想起***里永遠少得可憐的數(shù)字。
而如今,命運似乎向他遞來了重新洗牌的機會。
齊牧再次輕輕觸摸那個印記,而后,身影緩緩消失在臥室之中。
這一次,他決心要好好探索那個充滿未知的世界。
精彩片段
小說《西幻兩界穿越者》,大神“費伍德”將齊牧林妍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凌晨一點十三分,齊牧拖著仿若灌鉛的雙腿,緩緩踏出工廠大門。深秋的夜風如冰刀般割過,他不禁瑟縮著裹緊身上那件單薄的工作服,緊接著,一個噴嚏猛地沖了出來。連續(xù)十二小時在流水線旁機械般的勞作,讓他的肩膀硬得好似生鐵,右手食指更是因長時間按壓氣動螺絲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齊牧掏出一看,屏幕上閃爍的正是林妍的頭像——那是一張過度精修的自拍,美顏濾鏡將笑容雕琢得完美得有些失真?!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