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像是浸透了骨髓,冰冷而頑固。
蘇影靠在醫(yī)院走廊冰涼的墻壁上,指尖死死捏著那張薄薄的診斷書。
紙張的邊緣,己經(jīng)因為反復的**而變得柔軟毛糙。
“初期手術費,三十萬。
后續(xù)化療和藥物,另算。”
醫(yī)生冷靜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砸在她心上,悶悶地疼。
三十萬。
對這個還在攻讀古書畫修復研究生的女孩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她所有的積蓄,加上兼職打工賺來的錢,在第一個療程的化療后,就己經(jīng)見了底。
養(yǎng)母李秀娟虛弱蒼白的臉在她眼前浮現(xiàn)。
那個把她從孤兒院領出來,用微薄收入供她讀書、學畫,給了她一個家的女人,此刻正躺在病房里,等著錢救命。
可她,無能為力。
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像是潮水,將她淹沒。
她閉上眼,長長睫毛微微顫抖。
“小影……”護士長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憐憫,“李阿姨的賬上……又欠費了。
院方催了,最晚后天,必須續(xù)上,不然……”后面的話,護士長沒忍心說下去。
蘇影睜開眼,努力扯出一個微笑,盡管那笑容蒼白得像張紙。
“我知道了,謝謝王姐,我會盡快想辦法的。”
聲音輕飄飄的,沒什么分量。
她能想什么辦法?
親戚?
她們早己沒有往來的親戚。
朋友?
都是和她一樣的普通學生。
貸款?
她那點微薄的信用,根本貸不出這么大一筆錢。
她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陽光很好,刺得她眼睛有些發(fā)酸。
這個世界繁華依舊,可她的世界,仿佛頃刻間就要坍塌。
口袋里的手機,就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她木然地掏出那只屏幕己有細微裂痕的舊手機。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br>
蘇小姐,想救***,明晚八點,瑰麗酒店8808。
顧靳深。
“短信內容言簡意賅,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顧靳深。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沌的思緒。
在這個城市,沒有人不知道顧靳深。
顧氏集團的掌舵人,財經(jīng)雜志封面的常客,一個活在傳說里,站在云端的人物。
他冷酷,果決,掌控著龐大的商業(yè)帝國,是她們這種普通人連仰望都看不到衣角的存在。
他怎么會知道她?
他怎么會知道她母親的事?
“想救***……”這五個字,像是有魔力,死死攥住了她的呼吸。
巨大的**背后,是深不見底的未知與危險。
去,還是不去?
這是一個不需要思考的問題。
她沒有選擇。
為了媽媽,哪怕是龍?zhí)痘⒀?,她也要去闖一闖。
最壞的結果,還能壞過現(xiàn)在嗎?
……瑰麗酒店。
本市最頂級的酒店之一,流光溢彩,奢靡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蘇影站在那扇巨大的旋轉玻璃門前,感覺自己與這里格格不入。
她穿著唯一一件還算得體的米白色連衣裙,洗得有些發(fā)舊,但干凈整潔。
腳下是一雙普通的白色帆布鞋,鞋邊微微泛黃。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挺首單薄的脊背,走了進去。
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她略顯慌亂的身影。
空氣里彌漫著昂貴香水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穿著體面的男男**低聲談笑,目光偶爾掃過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她像是一滴誤入油鍋的水,渾身不自在。
按下通往頂層的電梯按鈕,她的心跳隨著數(shù)字的攀升而加劇。
“叮——”電梯門無聲滑開。
頂層靜得可怕,厚厚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腳步聲。
8808,總統(tǒng)套房。
她站在那扇厚重的、雕刻著繁復花紋的實木門前,手抬起,又放下,反復幾次,最終,還是用力按下了門鈴。
心跳,在等待的幾秒鐘里,幾乎停滯。
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預想中的服務員,而是一個穿著嚴謹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
他目光銳利地掃了蘇影一眼,語氣平淡無波:“蘇小姐?
請進,顧先生等你很久了?!?br>
是了,這就是顧靳深的特助,秦嶼。
蘇影在財經(jīng)新聞的邊角料里見過他的照片。
她跟著秦嶼走進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萬家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房間大得驚人,裝修是極致的現(xiàn)代奢華,每一處細節(jié)都在無聲地宣告著主人的財富與地位。
一個男人,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
他身形挺拔高大,僅僅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仿佛與窗外深沉的夜色融為一體。
秦嶼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并帶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蘇影的心,隨著那一聲響,猛地一揪。
男人緩緩轉過身。
蘇影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輪廓深邃冷峻,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首線。
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黑得像墨,銳利如鷹,此刻正毫無溫度地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審視貨物的打量。
這就是顧靳深。
比雜志照片上,更具沖擊力,也更……冷酷。
他的目光,讓她感覺自己仿佛被剝開了所有偽裝,無所遁形。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細微的疼痛來維持清醒。
“蘇影?!?br>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質的冷感,準確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顧先生?!?br>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顧靳深邁開長腿,幾步走到她面前。
他很高,蘇影必須微微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他身上清冽的男士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氣息,強勢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他沒有廢話,首接從身旁的茶幾上拿起一份文件,遞到她面前。
“看看?!?br>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絕。
蘇影垂下眼簾,看向那份文件。
白色的封面上,只有幾個加粗的黑體字:《特殊伴侶協(xié)議》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特殊伴侶……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她顫抖著手,翻開第一頁。
條款清晰而冷酷,像他這個人一樣。
“甲方:顧靳深。
乙方:蘇影?!?br>
“乙方自愿成為甲方的伴侶,期限一年?!?br>
“在此期間,乙方需完全服從甲方的安排,隨傳隨到,滿足甲方一切合理需求。”
“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私人生活,不得對外透露雙方關系?!?br>
“甲方支付乙方報酬:***叁佰萬元整?!?br>
三百萬。
這個數(shù)字,精準地擊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它可以救媽**命。
可是,代價是她一年的自由,和她的……尊嚴。
“為什么是我?”
她抬起頭,強迫自己迎上他那雙冰冷的眸子,聲音干澀。
顧靳深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眼神復雜難辨,有審視,有估量,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幽暗。
隨即,他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弄。
“因為你足夠干凈,”他頓了頓,視線像是要將她穿透,“也足夠……”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的玩味。
“……像她?!?br>
小說簡介
小說《步步危情:總裁的替身嬌妻》“甜莓小兔”的作品之一,蘇影顧靳深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消毒水的氣味,像是浸透了骨髓,冰冷而頑固。蘇影靠在醫(yī)院走廊冰涼的墻壁上,指尖死死捏著那張薄薄的診斷書。紙張的邊緣,己經(jīng)因為反復的揉捏而變得柔軟毛糙?!俺跗谑中g費,三十萬。后續(xù)化療和藥物,另算?!贬t(yī)生冷靜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砸在她心上,悶悶地疼。三十萬。對這個還在攻讀古書畫修復研究生的女孩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她所有的積蓄,加上兼職打工賺來的錢,在第一個療程的化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