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拿著明哥的工資。
每個月給我五百，還想我每天山珍海味伺候著？”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餐廳里。
“是把我當傻子，還是當你們趙家買來的免費保姆？”
我大腦一片轟鳴。
那些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對母親的信任、依賴、孝順。
在這一刻被那冰冷的數(shù)字和妻子涼薄的話語砸得粉碎。
我甚至能回想起母親平日里在我面前是怎么形容李芳的。
“你媳婦太懶了，就知道躺著，廚房都落灰了?！?br>“花錢大手大腳，一點都不知道為家里著想?！?br>“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而我，這個愚蠢透頂?shù)某赡昃迡搿?br>竟然全都信了。
我甚至為此跟李芳吵過無數(shù)次。
指責她不顧家，不懂得體諒我工作的辛苦。
原來，劊子手一直是我最尊敬的母親。
孫玉蘭見再也無法抵賴。
那張慘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開始耍起無賴，矛頭直指李芳。
“你這個****的狐貍精！
我們母子關系好好的，都是被你攪亂的！”
她轉(zhuǎn)向我，眼淚說來就來，聲音里帶著哭腔。
開始對我進行最擅長的道德綁架。
“兒子，你看看她！你看看她！
結(jié)婚這么久，心**本沒有這個家！
現(xiàn)在還學會算計我這個老婆子了！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
感覺自己被兩股力量撕扯著。
一邊是妻子冰冷絕望的眼神，一邊是母親聲淚俱下的控訴。
憤怒，羞愧，無措，自責，像無數(shù)條毒蛇啃噬著我的心臟。
我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芳看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那是一種混雜著失望、嘲諷和徹底死心的眼神。
她什么都沒再說，平靜地轉(zhuǎn)身，回房間拿了自己的包。
整個過程，她沒有留戀。
“李芳！”
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沖過去想拉住她。
可我的胳膊被母親死死拽住。
她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別管她！讓她走！
這種攪家精，走了我們家才清凈！”
母親的聲音還在我耳邊聒噪著。
我看著李芳的背影消失在門后。
那扇門“砰”地一聲關上，也關上了我所有的希望。
渾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