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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盡頭遇見心愛的你(林羽蘇悅)完結小說_熱門小說推薦霓虹盡頭遇見心愛的你林羽蘇悅

霓虹盡頭遇見心愛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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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霓虹盡頭遇見心愛的你》男女主角林羽蘇悅,是小說寫手愛吃肉燕餛飩的慕所寫。精彩內容:夜。申城的夜有兩副面孔。一邊是琉璃盞里的酒,是高定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是58層落地窗外能將星子踩在腳下的霓虹;另一邊是漏風的窗,是舊電腦的嗡鳴,是林羽指間快要磨平的數(shù)位筆,在凌晨三點的黑暗里劃出微弱的光。林羽的房間在老弄堂深處,十二平米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畫板靠在墻角,上面釘著張泛黃的桃花繡——那是母親去年寄來的,針腳細密得能鎖住春風。電腦屏幕亮得刺眼,“悅己時尚”西個字在文檔標題欄里,像塊燒紅的...

精彩內容

林羽推“悅茶”木門時,指節(jié)先碰到門環(huán)——那是枚銅制的桃花環(huán),邊緣磨得發(fā)亮,該是被人摸了千百遍。

門軸“吱呀”一聲,像老人生出的輕嘆,混著茶香漫過來,不是商場里標準化的香氛,是紫砂罐里陳茶的沉郁,裹著點檀香,把他帆布包上沾的老弄堂油煙味,悄悄壓了下去。

茶室沒開燈,天光從菱形花窗漏進來,在青磚地上拼出細碎的亮。

蘇悅坐在最里的卡座,背對著他,米白真絲襯衫的后領松垮垮垂著,露出一小片頸窩,頸側有顆淡褐色的痣,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粒茶籽。

她面前的紫砂茶具擺得齊整,壺是扁圓的仿古款,壺身上有淺刻的蘭草,包漿溫潤,該是用了好些年。

指尖捏著枚茶針,正對著茶寵輕輕刮——那是只紫砂兔子,耳朵耷拉著,耳尖沾著圈淺黃的茶漬,顯然不是擺看的物件。

“來了?”

她沒回頭,聲音比昨天軟,像剛泡開的龍井,芽葉舒展開的輕響,“坐。”

林羽走過去,帆布包在腳邊放得很輕,怕蹭到旁邊的梨花木桌腿。

桌角有道細痕,像是被繡針劃的,他的目光頓了頓,又飛快移開,落在蘇悅手邊的繡品上——那是塊素白的真絲料,上面用鉛筆畫了半朵桃花,線條很淡,卻見功底。

“繡品帶來了?”

蘇悅終于轉頭,目光掃過他的帆布包,沒了會議室里的銳勁,倒多了點像茶煙似的軟意。

林羽解開帆布包時,指尖碰到了里面的鐵罐,是母親裝養(yǎng)胃茶的那個,鐵皮上的“羽”字被磨得發(fā)毛。

他把棉布套一層層掀開,繡布展開的瞬間,天光正好落在上面——三朵桃花擠在巴掌大的布上,花瓣用的是皖北特有的“退暈繡”,淺粉往深粉過渡時,針腳細得像蠶絲,花蕊上的金線更絕,不是整根拉的,是拆了金線里的絲,一根一根繡上去,在光里閃著碎碎的亮,像桃花上沒干的露水。

蘇悅的呼吸輕了半拍。

她放下茶針,指尖先碰了碰繡布的邊角——那是母親特意留的毛邊,說“這樣軟和,不硌人”。

她的指甲短而齊,甲縫里沒半點甲油,指尖劃過金線時,動作慢得像在數(shù)針腳。

“***的針腳,是‘密接針’?”

她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點驚訝。

林羽愣了:“您也懂刺繡?”

“我母親以前教過我?!?br>
蘇悅的指尖停在那朵繡著“悅”字的桃花上,字是用回針繡的,筆畫里藏著細小的圈,“這個‘悅’字,她加了‘打籽繡’的籽在筆畫末端,怕字太硬,硌著布?!?br>
林羽的耳尖瞬間燙了。

母親在電話里沒說這些,只說“加個她的名字”,原來藏了這么細的心思。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看見蘇悅的指尖輕輕按在“悅”字上,指腹蹭過繡線,像在摸什么貴重的東西。

“茶涼了。”

蘇悅突然抬頭,把面前的白瓷杯推過來,“明前龍井,今年清明前三天采的,你嘗嘗。”

林羽雙手接過杯子,杯沿很薄,碰著唇時有點涼。

茶水滑進喉嚨,先是清苦,接著是回甘,像老家春天里的風,吹過桃樹時先帶點澀,再飄來花香。

他放下杯子,看見杯底有片細小的茶葉,是龍井特有的一芽一葉,芽頭還翹著,沒泡爛。

“您怎么不喝?”

他問。

蘇悅笑了笑,拿起紫砂壺,壺嘴對著自己的杯子傾了傾,倒出的茶水少得可憐,只夠潤杯底:“等你一起泡新的?!?br>
她拿起茶荷,里面的龍井綠得發(fā)亮,“***做的養(yǎng)胃茶,是用桃花和陳皮?”

“嗯,陳皮是曬了三年的,母親說越陳越養(yǎng)胃。”

林羽的聲音軟下來,“她白天種地,晚上就坐在煤油燈下,把桃花曬成干,陳皮切成絲,混在一起裝罐?!?br>
蘇悅的茶針在茶荷邊頓了頓,針尖碰到茶荷的竹邊,發(fā)出“嗒”的一聲輕響。

“我母親以前,也愛在燈下繡東西?!?br>
她的聲音低了些,像沉在杯底的茶葉,“她繡蘇繡,雙面繡的鯉魚,魚鰓上的紅,是用胭脂調了絲線染的,在燈底下看,像活的?!?br>
林羽沒說話,看著她指尖摩挲著紫砂壺的壺柄——那上面的包漿,該是常年握出來的,和母親繡布上的壓痕一個道理。

“后來有人說,蘇繡老土,不如機器繡的整齊。”

蘇悅的指尖停了,壺柄上的蘭草紋被她的指腹蹭得更亮,“她的訂單越來越少,就把繡針收起來,再也沒碰過。

走的時候,她把繡針包在我的枕套里,枕套上繡了朵桃花,和***繡的,有點像?!?br>
林羽的手攥緊了膝上的棉布套,繡布的邊角硌著掌心。

他想起母親的手,冬天凍得開裂,還在繡桃花,說“只要有人喜歡,就不算白繡”。

“所以我想把桃花繡放進‘悅己’。”

蘇悅突然抬頭,眼底有光,像茶水里浮起的芽葉,“不是為了噱頭,是想讓那些像***、我母親一樣的手藝人,知道她們的針腳,沒被忘了?!?br>
她把平板推過來,屏幕上是“悅己”秋冬新品的草圖:長款大衣的領口是圓弧形,連衣裙的裙擺有開叉,面料標注著“真絲混紡,16姆米”。

“但總覺得少點什么,昨天看你那朵桃花,才想明白——少了點‘亮’?!?br>
“亮?”

林羽湊過去,鼻尖差點碰到平板的屏幕。

蘇悅拿起筆,在桃花瓣的邊緣畫了道細銀線:“用銀線勾邊,極細的那種,平時看不出來,一碰到燈光,就像桃花上結了霜,亮得很?!?br>
她的筆尖頓了頓,在花蕊旁點了點,“就像***繡的金線,不顯眼,卻撐著整朵花?!?br>
林羽的指尖在平板邊緣碰了碰,突然想起母親繡桃花時,總在花瓣邊緣加一根“游針”,說“這樣花才有勁兒”。

“要是在暗紋里也加銀線呢?”

他脫口而出,“比如桃花的枝干,用銀線繡出細小的紋路,遠看是純色,近看能摸到針腳。”

蘇悅的眼睛亮了,身子往前湊了些,真絲襯衫的領口蹭到了桌沿。

林羽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過的襯衫帶的皂角香,混著茶香,很干凈。

“這個想法好!”

她的指尖點在屏幕上,“連衣裙的開叉處,也能繡半朵桃花,銀線露在外面,走路時會晃,像花在動?!?br>
她的指尖很細,點在屏幕上時,指甲泛著淡粉,像桃花的花苞。

林羽看著那根指尖,突然想起母親繡線時,手指捏著線的姿勢,也是這樣輕,卻穩(wěn)。

“我回去就改?!?br>
林羽的聲音有點發(fā)緊,手不自覺地摸向帆布包,里面的鐵罐硌著腰。

“不急?!?br>
蘇悅往后靠了靠,拿起茶針,重新給紫砂壺注水,“設計和泡茶一樣,得等?!?br>
熱水注進壺里,茶葉“嘩啦”一聲舒展開,“***的風濕,有沒有去看過?”

林羽的手頓在帆布包上。

他想說“看過,太貴了”,卻張不開嘴,只覺得喉頭發(fā)緊。

他捏了捏棉布套的邊角,繡布的毛邊蹭著指尖,像母親的手在摸他。

蘇悅沒催他,只把泡好的茶倒進他的杯子,茶水滿到杯沿,冒著熱氣。

“我認識家中醫(yī)館,老大夫治風濕很厲害。”

她的聲音很輕,“下周讓助理約時間,我陪你一起去?!?br>
林羽猛地抬頭,眼里滿是慌。

他想拒絕,說“不用麻煩您”,卻看見蘇悅的指尖捏著茶壺蓋,蓋沿上的水珠滴在桌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就當是謝***的養(yǎng)胃茶?!?br>
她補充道,語氣里沒半點施舍的意思,像在說“該謝的”。

林羽的指尖顫了顫,低頭看著杯子里的茶葉,芽葉浮在水面,像桃花漂在水里。

他沒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

蘇悅笑了,拿起桌角的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盒子是紫檀木的,邊角有包漿,上面刻著朵小桃花。

“這個給你?!?br>
林羽打開盒子,里面鋪著暗紅色的絨布,放著六枚銀色的繡針,針尾都刻著桃花紋,邊緣有細微的毛邊,像是手工刻的。

“這是……我母親的繡針?!?br>
蘇悅的指尖碰了碰盒子的邊緣,“她總說,好針繡好花,別委屈了手藝?!?br>
林羽拿起一枚繡針,指尖能摸到針尾的紋路,粗糙卻暖和,像母親繡布上的針腳。

他的指尖顫得更厲害,針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他想說謝謝,卻發(fā)現(xiàn)喉嚨里像堵了東西,只能攥著繡針,低頭看著盒子里的絨布——那顏色,像老家桃花謝了后的枝干色。

“別叫我蘇總了?!?br>
蘇悅突然說,“私下里,叫我蘇悅?!?br>
林羽的耳尖燙得能煎雞蛋。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蘇悅的眼睛,天光落在她的眼底,像盛了杯溫水。

“蘇悅?!?br>
他輕聲說,聲音有點啞。

蘇悅點了點頭,拿起茶壺,又給兩人續(xù)了茶。

茶水的熱氣往上飄,模糊了她的眉眼,看起來比平時柔和多了。

聊到五點時,窗外的梧桐葉被夕陽染成了橘紅,風一吹,葉子落在窗臺上,發(fā)出“沙沙”的響。

蘇悅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米白色的,袖口有暗扣,不是職場上穿的那種挺括款,料子很軟,像她的襯衫。

“我送你回去?!?br>
林羽連忙擺手:“不用,我坐地鐵就行?!?br>
“順路?!?br>
蘇悅的語氣很淡,卻沒給拒絕的余地。

林羽跟著她走出茶室,銅門環(huán)在身后晃了晃,發(fā)出輕響。

黑色轎車停在梧桐樹下,司**開車門時,林羽看見后座的真皮座椅上,放著個布包,是素色的,上面繡了朵小桃花,和蘇悅母親枕套上的那朵,該是一個樣子。

他坐在副駕駛,手放在膝蓋上,帆布包放在腳邊,怕蹭臟了座椅。

車開得很穩(wěn),蘇悅看著窗外,突然說:“下周去中醫(yī)館,記得把***的繡品帶兩件,老大夫也喜歡這些。”

林羽“嗯”了一聲,指尖捏著褲縫,心里又暖又慌——他怕自己還不起這份好,卻又忍不住想靠近。

到弄**時,林羽讓司機停車。

他推開車門,回頭看了眼,蘇悅正看著他,手里拿著那個布包,指尖摸著上面的桃花。

“設計稿不用急?!?br>
她輕聲說,“有問題打電話?!?br>
林羽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弄堂。

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回頭,黑色轎車還停在那里,像塊墨色的玉,嵌在橘紅的夕陽里。

回到房間,林羽把帆布包倒在桌上:桃花繡、銀色繡針、母親寄來的養(yǎng)胃茶鐵罐,還有蘇悅送的那盒龍井。

他拿起繡針,對著燈光看,針尾的桃花紋在光里閃著淡銀,像蘇悅眼底的光。

他打開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劃過,銀線勾勒的桃花瓣、枝干上的細銀紋,靈感像泉水似的涌出來,連呼吸都跟著輕了。

晚上十點,他把改好的設計稿發(fā)給蘇悅,附了條微信:“設計稿改好了,您看看。

繡針我收好了,謝謝您?!?br>
沒過多久,蘇悅回復了:“明天上午我在茶室等你,帶你看塊新到的真絲料?!?br>
后面跟著個小兔子的表情,和茶室里的茶寵一模一樣。

林羽看著那個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弄堂里的燈,一盞盞亮著,像母親繡布上的針腳。

而此刻,蘇悅坐在書房里,面前放著母親的繡本。

繡本的封皮是暗紅色的,上面繡了朵桃花,針腳和林羽母親的很像。

她翻開第一頁,里面夾著根銀色的繡針,針尾刻著桃花——和她送給林羽的那套,是一對。

她拿起手機,給助理發(fā)了條消息:“明天把那塊香檳色的真絲料帶過去,讓林設計師看看?!?br>
窗外的霓虹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繡本上,銀線繡的桃花在光里閃著亮。

蘇悅輕輕摸著繡本的封皮,像摸著母親的手。

她突然覺得,母親的針腳,好像沒斷,通過林羽,通過那朵桃花,又重新活了過來。

茶涼了可以再泡,針鈍了可以再磨,有些東西,只要有人記著,就永遠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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