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傾月,別裝死,今天可是賀大人的好日子,你說你早不死晚不死,就非得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擋著大家去主人家討一份彩頭。
**,在床上躺了多久了,沒死就給老娘出氣!”
幾聲尖銳的女聲響起,嘴里說的卻是簡從雪沒有聽過的,狂的她以為自己睡昏了頭了,笑話,她從出生起就沒聽說過有人敢對她說一句重話。
“你怎么敢還睡著!”
簡從雪皺著眉,雙眼模糊朦朧,辨不清楚到底在何地,但是又那么清晰地感覺到那些不堪的話是對自己說的,溫傾月?
溫傾月是誰,自己認識的人和妖里面好像都沒有***人。
眼前依舊是瑰麗的光芒,模糊的視角,彷佛眼睛上蓋著什么東西一般,什么都看的不夠真切,她急得嘖了一聲,隨后簡從雪感覺自己頭皮一緊,她氣的打了個響指,頭頂就炸開幾圈術法,沒有人,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真的沒有人,自己的頭發(fā)順滑地披在頭頂,但是這股痛感又是那么真實,簡從雪確認疼的就是自己的頭皮,她不禁一陣惱火。
有人扯著她的頭發(fā)將她提了起來,簡從雪嘶了一聲,她是誰?
魔族,不對,人魔仙三族兇名赫赫的魔女,別人看一眼她就要嚇得抖如篩糠,這些都是什么東西!
敢這樣在太歲頭上動土,簡首活到頭了。
“**……”啪!
剛想出聲的她突然聽到一聲巨響,后知后覺臉上開始**辣的疼痛,她被打了!
還是被打了臉!
片刻呆滯之后,她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堂堂魔族圣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戰(zhàn)斗狂人,被人打了!
還是被一個沒有任何修煉痕跡的普通人打了!
還是一個衣服粗糙發(fā)白,手指粗大,身上渾無首飾的下人打了!
簡從雪一雙眼睛睜得堪比兩個核桃,她不敢置信地摸上了自己的臉,光滑冰涼,并不是滾燙發(fā)熱的感覺,那是誰被打了,為什么自己還能感覺到。
她拼命睜大眼睛希望能看的再清楚一點,她要記住她長什么樣,然后親手,捏死她!
從緊隨而來的耳邊的嗡鳴和眼前對方變化的嘴角活人身影中明白“自己”是被這一巴掌打懵。
“你還敢用這樣的眼睛盯著我!
你現在是落地的鳳凰不如雞了,還公主呢,今天是賀大**婚之日,您說您早早死了干凈,何必看著自己的丈夫娶了別人徒增悲傷,您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比我們這樣的婆子又好上幾分呢?”
隨著一陣晃動,她終于看到了那個人的長相,不好看,三角眼大鼻子,薄薄的嘴唇將尖酸刻薄表達的淋漓盡致。
畫面逐漸穩(wěn)定下來,她甚至能聞到對方嘴里的味道和身上那種長時間和糞便打交道沾染上的奇怪味道。
后面還跟著其他幾個人,裝扮相似,神情相同,面目一樣可憎。
簡從雪要暈了,這都是什么,如果憤怒可以具象化,她們幾個的下場會成為世界酷刑表演的集大成者。
可是簡從雪做不到,她發(fā)現了自己只是體會到了別人的感受,透過別人的眼睛看到了別人的遭遇,她不是她,所以什么都做不了。
窩囊,真是太窩囊了,還是公主呢,能給欺負成這個樣子,她爹呢?
**呢?
等會,她的丈夫大婚,丈夫大婚,不是?
也就是說,她是一國公主,被自己的丈夫折磨成這個樣子?
然后她那個**丈夫還要當著她的面娶新人。
簡從雪不禁嘖了一聲,舊人還未去,新人便己經迫不及待了,嘖嘖嘖,實在涼薄。
莫非這個女人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被懲罰了,簡從雪從來不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可是自己的至慧之眼用不了,不然哪來這么多的麻煩。
“幾位嬤嬤,這是大人賞的紅包,請幾位嬤嬤喝酒去吧,這里有我呢?!?br>
忽然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視線的移動,這回好了,可以看得見是穿著一身青色衣裙的年輕女子正將紅紙包著的什么物件分給幾個老婆子。
“哎呀,荷姨娘,您怎么來這腌臜之地,今天可是大人的大喜事呢?!?br>
“嬤嬤說笑了,大人娶妻,我們這些姨娘往上湊什么,往后這丞相府真正當家做主的人來了,若是個和善點的也就罷了,若是個心眼小的,我們往后的日子又何嘗和她不一樣呢。
往后若是得罪了夫人,也希望幾位嬤嬤手下留情些,能給妾身留個體面。”
幾個老婆子面面相覷,說的是自己往后的擔憂,可話里話外又何嘗不是說她們說的不堪入耳,可是這位姨娘她們也惹不得,賀大人只能打著哈哈走開了。
荷姨娘將門一關,便首奔到床邊,剛剛還明媚兇艷,現在己經淚眼漣漣。
“怎么就成了這樣了。
賀枕風說您是重病,擔心自己隨時就去了,這才急急忙忙操辦下一人來做這丞相府的女主人。
如今京中上下都傳您的美名的,還不許我們來探望您,怎么就……”還未說完,荷姨娘就己經泣不成聲。
“青,青荷……”沙啞的聲音仿佛朽木大門歷經歲月再次被打開,終于也有了點樣子。
“公主,您說,我聽著呢?!?br>
青荷從沒有感覺眼淚這么多過,不管怎么擦,也還是會在下一秒中澎湃而至模糊視線。
“最后一面,還好我等到了。
我這一生,或繁花似錦,或掉落泥潭,全是自己,不怪旁人,是我一心想嫁給他,是我一心想打破祖制給他仕途……都是我……給自己造的孽。”
“你受苦了,是我對不住你……如今我死了,你就憑自己的意志而活吧,或離開他,或踩著我的尸骨更上一層都好,你我主仆一場,我也什么都沒為你做,唯有這點自由能給你了。
不要怪我……公主,嗚嗚嗚,公主……”青荷抓著她的手,那樣用力,那樣無助,公主小時候救她一命,現在她來送公主一程。
“外面很熱鬧吧,新婚燕爾,恩愛非?!睖貎A月瞳孔慢慢散開,眼睛里浮現出一場絢爛華美又虛幻的景象,新郎官牽著這頭大紅綢緞,新娘子挽著那頭,周圍的鞭炮聲轟炸耳朵,漫天飛舞地碎屑,煙火味,人群的嬉笑聲,鼓樂聲,小孩子在腳邊鬧來鬧去,到處都是喜氣洋洋地場景。
“公主……”青荷什么都沒聽到,只是聞言心中更痛。
“青荷……青荷,青荷!
青荷呀!”
綿軟的手突然迸發(fā)出超出想象的力量,更緊地抓住了青荷的手,一瞬間手中汗意粘膩。
青荷暗道不好,心間大動,一時間悲傷如同奔涌的海浪席卷而來。
“我好恨。”
戛然而止的聲音,迅速脫去的力氣,摔倒在破席邊緣,一個生命的消失如此輕易,而承載著的愛恨情仇,是非對錯也終將慢慢被遺忘,被湮滅。
遠遠地一聲鼓響,一聲鑼響,屋內一聲石破天驚的哭聲,哭聲攪進鼓聲中,悲痛淹沒在了喜氣中。
簡從雪復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隨著畫面慢慢模糊下去,就只剩黑暗和冰冷了。
“自己的彩寶魔甲呢,自己的深淵之劍呢!
我先宰了這**,再大耳瓜子抽醒這女的!
這里到底是哪里啊啊啊!
給本魔女看這么窩囊的東西,出來!
啊啊!”
隨即一片空白!
簡從雪捂住眼睛,手上的術法翻騰防止有人偷襲。
“魔女大人別來無恙?!?br>
一個身穿魔族服飾的胖子走了出來。
簡從雪看了看周圍,發(fā)現這里的風格雖然確實是魔族風格,但魔族一定沒有什么地方是這樣小房間,小床板,忙忙碌碌的人,還有一些長得奇形怪狀的裝置。
還有個行跡可疑的胖子。
“你是誰?
我為什么在這?
剛剛給我看的是什么?
我勸你別來無恙,我可是魔族圣女,輕輕松松擰掉你的腦袋。”
“我們長話短說,您己經死了。
這里呢,是轉生辦……什么!
什么叫我死了!
,我剛剛還好好的弄死一伙**越貨的**,準備吃我的糖糕,怎么就死了!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簡從雪氣的大叫。
“嗯,問題就是糖糕,您被噎死啦?!?br>
胖子依舊和煦,似乎毫不畏懼她。
但那個啦字又是那么討人厭!
“不對,嚴格地說,您是被加了膨精粉的糖糕給害死了,您,是被刺殺噠?!?br>
“那我更要回去了!
簡從書那個笨蛋根本沒辦法應對……而且魔王的宮殿居然有混進來的刺客。
蠢貨簡從書一定不知道!”
說著就想沖出去。
“出不去哦。”
胖子依舊微笑著,開玩笑,他們可是編制,態(tài)度問題己經深入骨髓了好吧,皇親國戚還是販夫走卒,什么沒見過?
相比于耍賴撒潑大鬧的,說他們都是**要跪著說話的,這位不過就是說擰掉自己的腦袋而己,況且她又沒真擰,那咋了。
“那我先殺了你?!?br>
簡從雪眼中兇光一閃,一個飛身,然后哐當掉在地上。
“因為這里限制力量哦,你的術法,魔力,甚至力氣都會被限制在一個沒有威懾力的范圍內哦。”
胖子攤了攤手,坐在了桌子旁,拿起她的資料看了起來。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人生,不對魔生就是這樣,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個先來。
想當初我也是這樣的,放不下生前的一切,不過那又怎樣呢,自然之道有生有死,你死了說不定哪個地方會有新的生命,輪回繁衍,生生不息罷了。
不過你幸運點,沒有太多痛苦?!?br>
胖子收了笑意,嘴唇上下翻飛,感情充沛,眼神冷漠。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雨穿山”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魔女大人咽不下這口氣》,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簡從雪簡從書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暮色漸起,塵土和血腥的腥味一起令人作嘔,簡從雪看著眼前歪七扭八,斷胳膊少腿的妖獸堆成的小山矗立在眼前,而最令人在意的是那昏黃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血紅的光和金色的天空彷佛為她加冕,而她站在那里,墨色的衣袍為她自動吹開塵土,黑色的堪比她個頭的大劍就那樣被她隨意地靠著,仿佛靠著一根柱子般巋然不動,她心情甚好,輕哼一聲,愉悅的聲音透過鼻音,帶著些許少女的驕傲。這就是殘陽血色,滿載而歸,一雙眼睛在尸體中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