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的白月光似乎又回到了身邊。他搖搖晃晃地走過去，手指顫抖著想要觸碰她的輪廓，蘇念沒有躲，只是平靜地抬起眸子，任由他的指尖劃過她的臉頰。那眼中沒有愛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寂靜，可在那一刻，周聿白卻被這種極致的專注迷了心智，在那張肖似故人的臉上，徹底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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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集團的猛烈攻勢像是一場毫無預兆的颶風，攪碎了周聿白原本嚴密的防御體系。
財報表上的紅字像血跡一般觸目驚心，書房里堆滿了撕碎的報表，空氣中充斥著紙張摩擦后的干燥粉塵味。周聿白單手按著太陽穴，指關節(jié)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那雙總是冷峻的眼中，第一次透出了深深的疲憊與戾氣。他將手中的鋼筆狠狠摔向墻壁，筆尖撞擊在墻面，墨水四濺，形成一道丑陋的黑痕。
蘇念推門而入，步履輕盈地穿過遍地的狼藉。她手里托著一只精巧的骨瓷杯，黑色的液體微微蕩漾，冒著清苦的熱氣。她并沒有問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將咖啡輕輕放在他手邊，手指無意間擦過他的指尖，留下微涼的觸感。
“陸氏的陸總，”她站在他身后，俯下身，聲音輕得像是一陣掠過水面的風，“最近似乎在清理海外的資產(chǎn)。我聽人說，他對他那位早逝的妹妹極好，好到……連命都可以不要。”
周聿白正準備端起咖啡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蘇念。那眼神里帶著審視、懷疑，還有一絲因為走投無路而產(chǎn)生的病態(tài)警覺。蘇念只是靜靜地回視著他，眼神純凈得宛如初見的湖泊。她微微欠身，轉身離去，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yōu)雅的弧線。周聿白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腦海中那根名為“懷疑”的弦，被徹底撥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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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的冷光燈將空氣割裂成明暗兩半。周聿白坐在那張紅木辦公桌后，指間轉動著一枚沉重的鋼制印章，那是周氏權力的象征。此刻，那枚印章在他的指腹下發(fā)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像是一頭野獸在磨牙。
蘇念站在側方的書架前，指尖輕輕劃過那一排排枯燥的經(jīng)濟學著作，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她穿著一件淺米色的針織衫，領口半掩著鎖骨，看起來溫馴而無害。她在那疊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