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的人生,是一段寫滿了“安全操作規(guī)程”的代碼。
規(guī)程一:非必要不與人對視。
規(guī)程二:走路靠墻,減少存在感。
規(guī)程三:避免一切未知變量。
今天,這段穩(wěn)定運行了十六年的代碼,遭遇了史上最嚴重的、足以燒毀整個主板的病毒入侵。
病毒的名字,叫“紅色”。
故事要從半小時前說起。
林諾剛剛經歷了他一天中唯一的“高光時刻”。
他在“老齊萬能維修”店里,不僅用一根淘來的**導線換了三百五十信用點,還“順手”幫齊曉冉解決了她搗鼓了半天的引擎過載問題——他只是小聲地提醒了一句“可能是反饋回路的濾波電容擊穿了”。
當齊曉冉用那雙沾著機油卻亮晶晶的眼睛崇拜地看著他,大聲喊著“林諾你簡首是天才”時,他感覺自己那顆87.4信用點的貧窮心臟,享受到了價值千萬的豪華保養(yǎng)。
他抱著那盒齊曉冉硬塞給他的、還熱乎乎的燉肉飯盒,幾乎是飄著回家的。
“也許……也許下個月,可以試著約她去看一場全息電影?”
這個念頭大膽得像是在發(fā)動機里放煙花,讓他的臉頰都有些發(fā)燙。
就在他沉浸在這份小小的、卑微的幸福中時,災難降臨了。
一陣刺耳的、與這個破敗世界格格不入的引擎轟鳴聲,從天而降。
林諾抬頭,只見一艘線條騷包至極的猩紅色流線型穿梭機,無視了所有的禁飛標識,以一個極其囂張的漂移姿態(tài),精準地停在了“扳手巷”的正中央。
它華麗的紅色烤漆,在銹帶7號永恒的橘紅色天幕下,紅得像一道流血的傷口。
巷子里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呆呆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艙門以一種戲劇化的姿態(tài)向上開啟。
一條穿著紅色長靴的腿邁了出來,靴子上鑲嵌的銀色飾品,比林諾見過的最亮的LED燈還要耀眼。
然后,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同樣猩紅色的長風衣,里面是黑色的緊身作戰(zhàn)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一頭張揚的酒紅色長發(fā)隨意地披散著,臉上戴著一副大到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微微上挑的、仿佛永遠**笑意的狐貍眼。
她的目光掃過巷子里所有目瞪口呆的“土著居民”,像女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最后,她的視線精準地、毫無偏差地,落在了抱著飯盒、僵在原地的林諾身上。
“警報!
警報!
未知變量!
紅色警報!
這不是演習!”
林諾的大腦里,警報聲己經拉到了最大。
“這不是病毒,這是**!
誰把這種級別的最終*OSS投放到我們這個新手村了?!”
他想逃,但雙腳就像被焊在了地上。
那個紅衣女人,邁著貓一樣優(yōu)雅又危險的步伐,徑首向他走來。
高跟長靴踩在滿是油污的地面上,發(fā)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諾的心尖上。
她在他面前站定,一股好聞到讓他眩暈的、混雜著昂貴香水和某種硝煙的奇特味道將他籠罩。
她比他高出半個頭,微微低下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喂,小鬼?!?br>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卻又清亮得像最純凈的水晶,“你就是林諾?”
林諾的大腦徹底死機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
“她知道我的名字……她知道我的名字……她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內心獨白己經變成了無限循環(huán)的復讀機。
見他不說話,女人似乎覺得更有趣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用那涂著鮮紅色指甲油的指尖,輕輕勾了一下林諾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讓我看看……嗯,數(shù)據(jù)沒錯,基因信標反應很強烈,就是看起來……呆了點?!?br>
她像是在評價一件剛出土的、滿是泥土的古董,“不過沒關系,擦擦還能用。”
“你……你找我……有事嗎?”
林諾終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發(fā)誓,這是他十六年來最大膽的一次主動發(fā)言。
“當然有事,***。”
女人松開手,從風衣口袋里瀟灑地摸出一個小小的、同樣是紅色的金屬徽章,在他眼前一晃。
那徽章的形狀,是一顆被火焰羽翼包裹的星辰。
“我叫赤月,天穹學院‘S級特殊人才發(fā)掘與引導部’的執(zhí)行官。
簡單來說,”她沖他眨了眨眼,“我是來接你的‘命運’?!?br>
“天穹學院?
命運?”
林諾感覺自己的CPU己經因為信息量過載而開始冒煙了。
“這臺詞也太中二了吧?
這是什么新型的角色扮演游戲嗎?
可我沒點開始??!”
赤月完全沒理會他的內心風暴,她看了一眼他懷里抱著的飯盒,鼻子動了動,笑了。
“聞起來不錯。
晚飯?”
“嗯……正好我餓了?!?br>
她不容置疑地說,然后極其自然地從他懷里“拿”走了那個飯盒,打開蓋子,用林諾那雙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的、藏在飯盒夾層里的合金筷子,夾起最大的一塊肉放進了嘴里。
林諾徹底石化了。
那……那是我的肉!
是齊曉冉給我的!
是我今天所有的幸福感的源泉!
“嗯,味道還行。
就是火候老了點,香料也用得太廉價?!?br>
赤月一邊吃,一邊做出了專業(yè)的點評,然后三下五除二,就把飯盒里一半的肉都解決掉了。
周圍的鄰居們己經從震驚變成了敬畏。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星球,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搶別人食物的,不是瘋子,就是絕對的強者。
吃完,赤月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把空了一半的飯盒塞回林諾懷里,還順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像是在安撫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好了,飯也吃了,該辦正事了?!?br>
她轉身,從那艘騷包的穿梭機里,拿出一件東西,扔了過來。
林諾下意識地接住。
那是一件黑色的、疊得整整齊齊的制服,胸口處有一個和赤月徽章上一樣的、銀色的火焰星辰刺繡。
衣服的面料光滑冰涼,入手沉重,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是你的校服。
天穹學院的,新生款?!?br>
赤月靠在她的穿梭機上,雙臂抱在胸前,用一種欣賞藝術品的眼神看著一臉懵逼的林諾,“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罩著你,懂嗎,***?”
林諾低頭看看手里的制服,又抬頭看看眼前這個仿佛從另一個宇宙來的、行事毫無邏輯可言的女人,感覺自己的人生觀正在被一臺工業(yè)粉碎機反復碾壓。
他想拒絕,想說我不想去什么學院,我只想開我的維修鋪,想和齊曉冉看電影。
但還沒等他開口,赤月就沖他勾了勾手指,笑容里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魔力。
“別傻站著了,過來?!?br>
她說。
林諾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居然不聽使喚地,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了過去。
“這就對了?!?br>
赤月滿意地笑了,她拉開車門,指了指駕駛座,然后把一個車鑰匙拋給了他。
“你來開?!?br>
林諾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比他所有家當加起來都貴的鑰匙,徹底傻眼了:“我……我不會開這個!”
“我教你?!?br>
赤月坐進了副駕駛,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線,然后偏過頭,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別磨蹭了,小天才。
你的新生活,從學會給我當司機開始。”
她頓了頓,補充道,“記住,這是命運的強制更新,不允許拒絕。
現(xiàn)在,點火,出發(fā)。
我們的第一站——帶我去你家,我需要洗個澡,順便看看我的新‘收藏品’住在什么樣的狗窩里?!?br>
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諾赤月的都市小說《星辰余燼:天穹之歌》,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逆旅千燈”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林諾的人生,是一段寫滿了“安全操作規(guī)程”的代碼。規(guī)程一:非必要不與人對視。規(guī)程二:走路靠墻,減少存在感。規(guī)程三:避免一切未知變量。今天,這段穩(wěn)定運行了十六年的代碼,遭遇了史上最嚴重的、足以燒毀整個主板的病毒入侵。病毒的名字,叫“紅色”。故事要從半小時前說起。林諾剛剛經歷了他一天中唯一的“高光時刻”。他在“老齊萬能維修”店里,不僅用一根淘來的A級導線換了三百五十信用點,還“順手”幫齊曉冉解決了她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