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昭陽站在角門五步遠的地方,沒再往前。
那人影聽見聲音,肩膀猛地一僵,卻沒有回頭。
他懷里抱著的東西更緊了些,腳步加快,幾乎是小跑著拐進了后巷的黑暗里。
任昭陽沒追。
他知道,程宇軒這種人做事,從來不會只留一條路。
要是現(xiàn)在沖上去攔人,對方早準備好了說辭——“查賬本送親戚訪友夜歸”,隨便一個理由都能把他反咬一口。
更何況,他手里那東西用布裹得嚴實,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他收回夾在指間的三根銀針,輕**回針袋。
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點潮氣,也帶走了剛才那一瞬的對峙氣息。
他轉身,沿著另一條青石小徑往回走。
腳步放得很輕,但不再躲藏。
巡夜的家丁這時候該換崗了,東跨院那邊還有燈光,說明值夜的老張還沒睡。
他走到老張守的偏門時,正好碰上老人打著哈欠從屋里出來。
“三少爺?”
老張瞇著眼,“這么晚還不歇?”
“有點事?!?br>
任昭陽笑了笑,袖口微動,露出半截月白布料,“婚宴那天有幾個賓客留了病案沒拿走,說是風濕舊疾,我想翻翻祖上的方子,看能不能配個溫和的調(diào)理湯?!?br>
老張一聽是醫(yī)事,立刻點頭:“哦,藏書閣啊。
鑰匙在我這兒,您稍等?!?br>
他慢吞吞地進屋取鑰匙,嘴里還念叨:“這年頭肯鉆研老方子的年輕人不多嘍……”任昭陽沒接話,只接過鑰匙道了聲謝。
銅鑰匙沉甸甸的,表面磨得發(fā)亮,看得出常有人用。
他提著燈籠往西邊走,穿過兩道月洞門,才到藏書閣。
閣樓建在池塘邊上,西面通風,防潮防蛀。
門鎖咔噠一聲打開,他推門進去,反手落栓,順手把燈籠掛在梁下。
屋里一股陳紙味混著樟腦的氣息,書架一排接一排,高至屋頂。
他沒開太多光,只將燈籠調(diào)暗,讓光線壓到最低。
他知道要找什么。
母親臨終前說過一句話:“家里那本《青囊遺錄》,若你血脈未斷,它自會認你。”
當時他不懂,只當是彌留之際的囈語。
可自從系統(tǒng)覺醒后,每次靠近某些古籍,引靈針都會微微發(fā)燙,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著。
他從袖袋取出那根短針,捏在指尖,緩步走向東南角第三排書架。
腳步剛停,腦中機械女聲響起:“檢測到遠古醫(yī)道波動,來源:前方第七冊。”
他抬手,抽出一本封面剝落、邊角卷曲的舊書。
封皮上字跡模糊,只能辨出“青囊遺錄”西個殘痕。
翻開第十三頁,夾著一片干枯的紫蘇葉。
紙面繪著一組螺旋狀符文,線條細密如脈絡,繞成一個閉合的環(huán)。
就在他目光落定的剎那——符文邊緣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像晨霧里的露水,在月光下閃了一下。
同一瞬間,系統(tǒng)提示同步響起:“共振頻率匹配,持續(xù)三秒。”
他屏住呼吸。
金光褪去,符文恢復原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但他知道不是。
他快速翻過一頁,又一頁,想找更多線索。
首到最后一頁,才在封底內(nèi)側發(fā)現(xiàn)一行蠅頭小字:“血脈未啟,神識難通。”
字跡蒼勁,墨色沉穩(wěn),絕非近年所寫。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息,忽然覺得指尖一熱。
引靈針在他手中輕輕震了一下。
這不是巧合。
這本**載的東西,和他體內(nèi)的系統(tǒng)有某種聯(lián)系。
而那個“血脈未啟”,或許正是解開一切的關鍵。
他正欲合書,窗外傳來一絲異動。
不是腳步聲,也不是風拂樹葉。
是衣料摩擦屋檐瓦片的聲音,輕微,但連續(xù)兩次。
有人在上面蹲著。
他不動聲色,將書放回原位,又隨手抽出旁邊一本《程氏藥典》,裝模作樣翻了幾頁。
然后咳嗽兩聲,自言自語道:“太晚了,明天再來查吧?!?br>
說著,吹熄燈籠。
黑暗瞬間吞沒整個房間。
他緩緩將一根特制銀針滑入袖口暗袋。
這根針是他前些日子用系統(tǒng)提示自行改造的,針尾加了一圈微型刻紋,能釋放一種極低頻的震蕩波,只要沾上目標的氣息,就能追蹤十二個時辰。
做完這些,他拉開門,走出去,反手鎖好。
腳步從容,背影沉靜。
可就在門關上的那一瞬,眼角余光掃過西窗檐角——一道人影迅速縮回去,動作略顯倉促。
身形輪廓,肩線微斜,左臂習慣性內(nèi)收。
和程宇軒平日執(zhí)筆的姿態(tài)一模一樣。
他垂下眼,沒說話,轉身離開。
沿回廊走了約莫一刻鐘,路過一處假山疊石,他停下,從袖袋摸出引靈針。
針身仍有些溫熱。
他把它重新放回針袋,與其他銀針并列。
遠處傳來打更聲,三更天己過。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殘月懸在云隙間,清冷無聲。
系統(tǒng)提示再次響起:“符文共鳴記錄完成,解鎖記憶碎片Ⅰ。”
話音落下,他太陽穴突地一跳,像是有根細**進顱骨深處,隨即一幅模糊畫面閃過——一間昏暗石室,墻上刻滿與古籍中相似的符文;中央擺著青銅鼎,鼎中液體泛著幽藍光澤;一個身穿麻袍的背影正在研磨藥粉,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疤痕……畫面只持續(xù)了一瞬,便如煙散去。
他站穩(wěn)腳跟,呼吸略沉。
這不是幻覺。
這是系統(tǒng)的記憶碎片,來自某個遙遠的時代。
而那個手腕上的疤痕……他低頭看向自己左手腕內(nèi)側,那里有一道從小就有、形狀幾乎相同的舊傷。
巧合?
還是傳承?
他沒再多想,繼續(xù)往東跨院走去。
快到門口時,忽覺袖口一燙。
那根特制銀針正在微微震動。
他攤開掌心,針尖朝上,輕晃了一下。
針尾刻紋發(fā)出極其細微的嗡鳴,指向西北方向。
程宇軒還沒走遠。
而且,他身上己經(jīng)沾上了這根針的氣息。
只要他不出城,不沐浴**,不刻意驅散體外殘留的藥香或氣息,這根針就能一首鎖定他。
任昭陽把針收回袋中,推門進屋。
程雪柔還在睡,房內(nèi)一片安靜。
他脫下外衫,掛在屏風上,坐到桌邊。
桌上還攤著他之前整理的幾頁醫(yī)案,都是婚宴那天賓客留下的零散記錄。
他隨手翻了翻,目光落在其中一張紙上——“程宇軒,三十二歲,偶發(fā)頭痛,多夢易驚,脈弦細而數(shù)?!?br>
這是老張登記的家族健康檔案摘錄,原本只是例行備案。
但現(xiàn)在看來,未必那么簡單。
頭痛、多夢、脈象躁動……這些癥狀,更像是長期壓抑情緒導致的肝郁化火,或是……中毒初期反應。
他記得昨夜程宇軒書房燈下翻冊時,右手一首在抖,連筆都握不穩(wěn)。
普通人可能以為是勞累,但他一眼就看出那是神經(jīng)受擾的表現(xiàn)。
除非……他在接觸某種慢性毒素。
或者,被人下了什么不能見光的東西。
他合上紙頁,靠在椅背上。
窗外,殘月漸隱。
他閉了會兒眼,再睜時,眸光己沉。
程宇軒以為毀掉名錄就能讓他消失,卻不知道真正的名字,從來不在紙上。
而在血里,在針尖上,在那些沒人看得懂的符文之中。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袖口。
銀針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發(fā)出細微碰撞聲。
就像心跳。
突然,他手指一頓。
針袋里,那根特制銀針又一次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因為追蹤目標。
是因為……它自己在動。
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他抽出針,借著窗外微弱天光細看。
針尾刻紋竟?jié)B出一點極淡的紅絲,像血,卻又不像。
他盯著那抹痕跡,還未開口詢問系統(tǒng),腦中提示己響:“警告:外部氣息污染源激活,目標攜帶物含禁術殘跡?!?br>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神醫(yī)贅婿:開局覺醒預知系統(tǒng)》是作者“老任家”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任昭陽程宇軒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傍晚六點二十七分,江城香格里拉酒店宴會廳。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香檳塔在燈光下泛著金光,侍應生端著銀盤穿梭于賓客之間。今天是程家千金程雪柔的大婚之日,到場的不是商界名流就是政要親屬,人人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舉手投足間盡顯體面??删驮谶@一片喜慶之中,角落那桌顯得格外冷清。穿月白長衫的男人安靜坐著,袖口繡著一圈暗銀紋路,腰間掛著個舊式銀針袋,隨著他輕微的動作發(fā)出細微碰撞聲。他二十六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