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床頭柜上的電子鐘發(fā)出微弱的綠光，我被指尖傳來的刺痛驚醒。

眼皮像灌了鉛，勉強(qiáng)掀開一條縫，就看見媽媽坐在我的床頭，手里捏著一根細(xì)細(xì)的銀針，針尖上沾著一點殷紅的血——那是我的血。

她的臉離我很近，睫毛上還沾著未干的淚，嘴角卻帶著近乎癡迷的笑，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皮膚：“晚晚，你的皮膚真好，比姐姐當(dāng)年還要好?！?br>
我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這樣的場景，在我過去的二十年里，發(fā)生過無數(shù)次。

媽媽總說我是“上天補(bǔ)償給她的禮物”，因為在我出生前，她還有一個女兒，叫林玥，三歲時因為一場感冒引發(fā)**，沒能救回來。

從那以后，媽媽就變得不正常了，她把對林玥的執(zhí)念，全都轉(zhuǎn)移到了我身上。

“媽，現(xiàn)在很晚了，你該回去睡覺了。”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怕稍微一點波動就會刺激到她。

上一次我反駁了一句，她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哭了整整一天，還絕了食，最后爸爸和哥哥輪流來勸我，讓我給媽媽道歉，說我“不懂事不知道媽媽有多疼我”。

媽媽沒有動，反而伸手撫上我的臉頰，她的手指冰涼，帶著一種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黏膩感，讓我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晚晚，你不會離開媽**，對不對？”

她的指甲輕輕刮過我的顴骨，“就像姐姐一樣，永遠(yuǎn)陪著媽媽?！?br>
我點點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不敢掉下來。

我知道，只要我說一個“不”字，這個家就會陷入無休止的混亂。

媽媽會崩潰，爸爸會嘆氣，哥哥會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盯著我，仿佛我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罪。

爸爸是這個家里唯一“正?！钡某赡耆?，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

他在一家國企當(dāng)中層領(lǐng)導(dǎo)，待人溫和，說話總是客客氣氣的，對媽媽更是言聽計從。

鄰居們都羨慕媽媽，說她“嫁對了人”，可只有我知道，他的溫和是建立在“不違背媽媽意愿”的基礎(chǔ)上的。

有一次，我高三畢業(yè)，想報考外地的大學(xué)，爸爸一開始是同意的，他摸著我的頭說“晚晚長大了，該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媽媽知道后，坐在沙發(fā)上哭了一下午，說“晚晚走了我可怎么活，我就剩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