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野風不著眠
老公愛了十年的白月光離婚回國了。
為了再給她一個家,許澤川當即決定和我離婚。
他毫不猶豫地將公司半數(shù)股權轉到了我的名下。
生怕多耽擱一刻,我就會對他繼續(xù)糾纏。
“我們離婚是雙方自愿的,你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詆毀安禾。”
“以后安禾出席的公開場合,你最好也主動回避一下.”
攻略許澤川整整十年,換來的是離婚時一百條以喬安禾為中心的附帶要求。
他把喬安禾捧在手心里,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我。
我輕輕笑出了聲。
“你的條件說完了,現(xiàn)在,該我了。”
拿起筆,我在離婚協(xié)議末頁寫下唯一屬于我的條款:
離婚后,禁止許澤川出現(xiàn)在蘇淺予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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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結婚***紀念日,我特意提前結束了海外工作,飛了十二個小時趕到公司。
卻沒想到,會在辦公室里,看見我的丈夫和他的初戀**緊緊相擁。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許澤川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安禾,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放你走……現(xiàn)在你回來了,我再也不會放手?!?br>
“我會給你一個家,一個真正屬于我們的家。”
那樣溫柔的語氣,是我十年來從未聽過的。
我在門外站了整整十分鐘,直到喬安禾發(fā)現(xiàn)了我。
許澤川轉身看見我的那一刻,眼中閃過的不是慌亂,而是如釋重負。
他直接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
“安禾需要我,簽字吧。”
我攥緊掌心,任由指甲陷進皮肉。
“許澤川,這十年,你究竟有沒有一刻……”
“淺予?!彼驍辔遥抗獾谝淮握嬲湓谖夷樕?。
“當年你我結婚,本就是因為安禾賭氣遠嫁?!?br>
“現(xiàn)在她回來了,一切就都該回到正軌?!?br>
“你放心,我會給你公司一半的股權,足夠你好好生活。”
三句話,輕描淡寫地抹殺了我們的三千六百個日夜。
十年前,許澤川的初創(chuàng)公司面臨惡意**,瀕臨破產。
喬安禾在他最艱難的時候選擇分手,嫁給了海外富商。
而我,因為被系統(tǒng)綁定要求攻略許澤川,在許澤川最落魄時走進他的生命。
婚后的頭幾年,公司步履維艱。
我?guī)缀踝∵M了辦公室,日夜不停地研究市場,幫他周旋于各路投資人之間。
甚至在他被董事會質疑時,我拿出全部積蓄陪他成立新公司,一步步奪回控制權。
新公司上市那天,他在慶功宴上緊緊抱住我:
“淺予,這輩子我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你。”
他知道我缺乏安全感,所以每次應酬都會主動報備,手機密碼永遠是我的生日。
有次女客戶故意借醉靠近他,他當場冷臉取消合作,在業(yè)內傳得沸沸揚揚。
我曾天真地以為,真心可以換來真心。
直到今天,我親耳聽到他從未愛過我的事實。
原來,磐石并未轉移,他只是短暫地,為現(xiàn)實低了頭。
而我,不過是他低谷時期,一塊還算趁手的墊腳石。
我拿起筆,在那份冗長的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澤川,如你所愿,我們今后互不打擾?!蔽移届o地將協(xié)議推回他面前。
看著離婚協(xié)議上最后那行字,許澤川的眉頭緊緊皺起。
“禁止我出現(xiàn)在你的世界?”他嗤笑一聲,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重重敲在實木桌面上。
“蘇淺予,你什么時候學會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了?”
喬安禾裹著他的西裝外套,柔弱地靠在他肩頭,眼神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得意。
“不是欲擒故縱?!?br>
目光掃過喬安禾挽著他胳膊的手,我疲倦地說道。
“許澤川,十年了,我累了。”
聽著我的話,許澤川臉上的怒意更盛。
離婚協(xié)議被他捏得變形,他幾乎是咬著牙開口。
“互不打擾?蘇淺予,希望你別后悔!”
他拿起筆,泄憤般地在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將協(xié)議扔到我面前。
隨即,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竟隱隱升起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光。
“蘇淺予,你最好真的能像你表現(xiàn)的這么灑脫。”
許澤川一直都認為我愛他入骨,所以他堅信,我此刻的冷靜不過是強撐。
一旦離開他,我根本活不下去。
就算離婚,我也遲早會認清現(xiàn)實,回頭求他。
可他不知道,在他拿出離婚協(xié)議的那一刻,沉寂已久的系統(tǒng)提示音再次在我腦海中響起。
攻略目標心意值歸零,任務判定失敗,脫離程序倒計時開始。
三天后,宿主將以自然死亡方式脫離本世界。
只剩三天,我就會徹底離開這個可笑的世界,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