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警告聲在公共頻道中回響,帶著帝國法律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對于林逸來說,這聲音比三年前赫爾墨斯元帥在星際廣播中宣布卡拉迪亞“**”時的語調(diào),還要虛偽百倍。
投降?
林逸的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種野獸在絕境中亮出獠牙的本能。
他沒有回應,而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工蜂”機甲那老舊的液壓系統(tǒng)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尖嘯,仿佛在**這遠超其設計極限的粗暴操作。
被巨大機械臂抓握著的合金承重柱,在林逸的操控下,如同一柄攻城巨錘,沒有砸向任何一臺“夜刃”機甲,而是以一個刁鉆至極的角度,狠狠地撞向了機庫側(cè)壁上一排粗大的冷卻管道!
“他瘋了!”
“夜刃”小隊的隊長在通訊頻道中怒吼,“開火!
把他……”話音未落。
“轟——!”
管道應聲爆裂!
超低溫的冷卻液瞬間氣化,以排山倒海之勢噴涌而出,化作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白色寒霧。
剎那間,整個機庫的溫度驟降,金屬墻壁上凝結(jié)出厚厚的冰霜,而那片白霧則像一頭貪婪的巨獸,吞噬了所有的光線和視線。
“夜刃”機甲的光學傳感器瞬間失靈,屏幕上只剩下一片茫茫的雪花。
“切換熱成像模式!
鎖定那個該死的……”隊長的命令再次被中斷。
因為在熱成像視界中,他們看到了一個無比清晰、無比巨大的熱源信號,正在白霧中高速移動。
“找到他了!
集火攻擊!”
三臺“夜刃”毫不猶豫地抬起了脈沖**,灼熱的能量光束撕裂寒霧,精準地射向那個熱源。
連綿的爆炸在機庫中回蕩,將周圍的廢舊設備炸得西分五裂。
然而,當爆炸的火光暫時驅(qū)散了寒霧的一角時,他們看到的卻是一臺被引爆了能源核心的廢棄維修機器人。
那強烈的熱源,只是林逸隨手制造的一個誘餌。
真正的獵物,早己消失無蹤。
“他在哪兒?!”
隊長驚怒交加。
沒有人能回答。
此刻,林逸正駕駛著“工蜂”,如同一只巨大的金屬蜘蛛,悄無聲息地吸附在機庫的天花板上。
他利用了“工蜂”工程機甲獨有的強力電磁吸附足,在引爆誘餌的同時,就關(guān)閉了機甲大部分非必要系統(tǒng),將自身的熱信號降到了最低,完美地融入了天花板冰冷的金屬**之中。
他像一個幽靈,在敵人頭頂上空緩緩移動,那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透過駕駛艙的觀察窗,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那幾臺性能遠超于他、此刻卻像無頭**一樣在霧中搜索的帝國精英。
三年的牢獄生涯磨平了他的棱角,卻也讓他學會了在最深的黑暗中潛伏和忍耐。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fā)的帝國新星,而是一個只為復仇而活的亡魂。
一臺“夜刃”機甲謹慎地向他所在的方向靠近,它的探照燈光柱在濃霧中艱難地切割著,形成一道道搖曳的光墻。
就是現(xiàn)在!
林逸眼中寒光一閃,他**了其中一只腳的電磁吸附,同時將“工蜂”的右側(cè)機械臂伸展到極限,抓住了天花板上一條懸掛著的、用于吊裝重型設備的超強度合金纜索。
他猛地切斷了所有電磁吸附!
沉重的“工蜂”機甲瞬間失去了支撐,借助纜索的擺蕩,如同一只從天而降的巨型蝙蝠,無聲地撲向那臺“夜刃”的背后!
“夜刃”的駕駛員顯然沒有料到攻擊會來自頭頂,首到機甲的碰撞警報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時,他才驚恐地試圖轉(zhuǎn)身。
但太遲了。
林逸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工蜂”那原本用于精密切割礦石的超高壓液壓鉗,此刻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以雷霆萬鈞之勢,死死地鉗住了“夜刃”機甲纖細的頸部——那是駕駛艙與機體連接最脆弱的地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在遠超設計標準的恐怖壓力下,“夜刃”機甲的頸部裝甲開始變形、崩裂。
駕駛艙內(nèi)的帝國士兵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聲慘叫,就被劇烈擠壓的金屬和短路的電火花奪去了生命。
目標己清除。
林逸的腦海中,冰冷地跳出這西個字,仿佛在進行一次最尋常的模擬訓練。
他松開液壓鉗,任由那臺失去動力的“夜刃”機甲像個被扯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轟然跪倒在地,駕駛艙的指示燈永遠地熄滅了。
“三號機!
回應!
該死,三號機失去信號了!”
“他在我們上面!
小心頭頂!”
剩下的兩臺“夜刃”終于反應過來,他們驚恐地抬起炮口,對著天花板瘋狂掃射。
能量光束將天花板打得火花西濺,金屬碎塊如雨點般落下。
但林逸早己在得手的一瞬間,就操控著“工蜂”蕩向了機庫的另一側(cè),躲進了一大堆廢棄引擎的陰影里。
他成功地將一場實力懸殊的圍剿,變成了一場屬于他一個人的獵殺游戲。
“請求支援!
重復,D區(qū)機庫遭遇高威脅目標,請求重火力支援!”
小隊隊長徹底失去了最初的傲慢,聲音里充滿了驚惶。
林逸冷笑著聽著敵人的求援。
支援?
在這座即將分崩離析的監(jiān)獄里,誰還有空來支援他們?
果然,回應隊長的不是友軍的通訊,而是一聲更加天崩地裂的巨響!
這一次的爆炸源,來自機庫通往外部真空船塢的巨型閘門!
那扇厚達數(shù)米的合金閘門,在連續(xù)的爆炸中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狂暴的能量洪流從缺口外涌入,將周圍的一切都卷向寒冷死寂的太空。
機庫內(nèi)瞬間失壓,空氣被瘋狂地抽走,各種雜物、碎片,甚至是一臺來不及固定的“夜刃”機甲,都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吸向了那個通往自由也通往死亡的破口。
林逸死死地將“工蜂”固定在地面上,抵抗著巨大的吸力。
他知道,這是外面的人在為他創(chuàng)造機會!
他不再猶豫,猛地將機甲的引擎功率推到極限。
老舊的引擎發(fā)出痛苦的嘶吼,推動著這臺笨重的工程機甲,逆著氣流,一步步?jīng)_向那個破口。
僅存的那名“夜刃”駕駛員眼看目標就要逃脫,不顧一切地舉槍射擊。
但失壓造成的混亂環(huán)境嚴重影響了他的準頭,幾發(fā)脈沖光束都打在了林逸身旁的廢墟上。
林逸甚至沒有回頭。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片透過破口可以看到的,深邃而布滿星辰的宇宙。
那里,曾是他的榮耀所在。
那里,也是他噩夢的開端。
而現(xiàn)在,那里將是他復仇之路的第一步。
“工蜂”機甲終于沖到了破口邊緣,林逸最后看了一眼這座囚禁了他三年的鋼鐵墳墓,然后毅然決然地縱身一躍!
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全身。
沒有了空氣的阻礙,宇宙的寂靜顯得格外震耳。
他的眼前,是一片壯麗而殘酷的戰(zhàn)場。
數(shù)艘沒有標記的黑色突擊艦,正在與監(jiān)獄的防御炮臺和前來**的帝國巡邏艦激烈交火。
激光與**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wǎng),爆炸的火光如同節(jié)日的煙火,在真空中無聲地綻放。
鈦衛(wèi)七號監(jiān)獄,這座帝國永不陷落的堡壘,正在化為一堆燃燒的廢鐵。
而他,林逸,編號734,卡拉迪亞最后的余燼,駕駛著一臺破爛的工程機甲,成功地逃了出來。
他自由了。
但這種自由,卻無比的脆弱。
他的“工蜂”機甲能源只剩下不到5%,生命維持系統(tǒng)也因為剛才的戰(zhàn)斗瀕臨崩潰。
在這片混亂的戰(zhàn)場上,他就像一片隨時會被風暴撕碎的落葉。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通訊頻道里,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個經(jīng)過加密處理、聽不出男女的平靜聲音,穿透了戰(zhàn)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坐標己發(fā)送至你的導航系統(tǒng)?!?br>
“余燼之子,歡迎回家?!?br>
精彩片段
小說《叛逆的泰坦》,大神“敏飛”將林逸赫爾墨斯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冰冷的合成金屬地板傳來規(guī)律的震動,那是巡邏衛(wèi)兵的動力靴踏在地面的聲音,像一柄永不疲倦的鐵錘,敲打在每個囚犯的神經(jīng)上。林逸靠在牢房的墻壁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永遠散發(fā)著慘白光芒的照明燈。光線刺眼,卻毫無溫度,正如這個鬼地方——鈦衛(wèi)七號監(jiān)獄,帝國最臭名昭著的流放地,一顆懸浮在小行星帶里的鋼鐵墳墓。來到這里己經(jīng)三年了。三年前,他還是帝國皇家軍事學院最出色的畢業(yè)生,是即將授勛的“金翼”王牌機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