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劉川楓拖著登機箱，站在父母家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連續(xù)三周的海外出差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西裝下襯衫的后背還殘留著飛機座椅的褶皺。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晚上七點半，這個點父母應該剛吃完晚飯。

鑰匙**鎖孔轉了半圈就卡住了。

"又壞了？

"劉川楓皺眉，改用拳頭輕敲門板。

"來了來了！

"門內傳來妹妹劉川梅尖細的嗓音，伴隨著踢**踏的拖鞋聲。

門開了一條縫，劉川梅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搭在門框上，"喲，大忙人回來了？

"劉川楓側身擠進玄關，撲面而來的是混雜著中藥味和剩菜的氣味。

客廳電視正播著吵鬧的購物節(jié)目，父親劉建國蜷縮在輪椅上，膝蓋蓋著條臟兮兮的毛毯。

聽到動靜，老人遲緩地轉過頭，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老大...回來啦？

""爸。

"劉川楓蹲下身握住父親枯瘦的手，觸感像干燥的樹皮。

他目光掃過茶幾上堆滿煙蒂的煙灰缸和幾個泡面碗，"媽呢？

""廚房！

"劉川梅趿拉著拖鞋往回走，聲音拔高八度，"二哥！

你寶貝大哥回來了！

"廚房推拉門嘩啦一聲響，母親李秀芝端著盤炒青菜踉蹌走出，花白鬢角被汗水黏在臉頰上。

她身后跟著西裝革履的劉川柏，正用紙巾擦拭袖口沾到的油漬。

"小楓吃飯沒？

媽再給你炒個蛋..."李秀芝把菜盤往餐桌一擱就要折返廚房。

"不用了媽。

"劉川楓攔住她，發(fā)現(xiàn)母親手背上有一塊新鮮的燙傷疤痕。

他轉向弟弟，"你們今天怎么都來了？

"劉川柏把紙巾團成球扔進垃圾桶："還能為什么？

商量爸**事唄。

老三說這周該我照顧，可她明明...""我上個月連著照顧了兩周！

"劉川梅從沙發(fā)上彈起來，手機屏幕還亮著麻將游戲界面，"二哥你講不講理？

你家離爸媽就三站地！

""我公司現(xiàn)在什么情況你不知道？

張麗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劉川楓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

他彎腰幫父親把滑落的毛毯重新蓋好，發(fā)現(xiàn)老人左腳腫脹的腳踝**在外。

"爸的痛風又犯了？

藥吃了嗎？

"廚房傳來鍋鏟砸地的聲響，接著是母親壓抑的抽泣。

劉川梅和川柏的爭吵戛然而止，兩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大哥，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