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草坑里的足球夢
華國足球少年
你所認為的**足球是什么樣子的？
頓頓吃海參？
身體白斬雞？
交錢才能進？
全場在散步？
一幫球迷在那死忠？
也許，不只是華足，很多**人都像范指導說的那樣，沒搞懂足球的理念。
漁*中學的操場邊緣有片荒地，雜草長得比半人高，被學生們叫做“草坑”。
這里不是標準球場，沒有邊線，沒有球門，只有兩個用磚頭壘起來的簡陋門柱，風一吹就晃悠。
但每天放學后，這片草坑里總會準時響起球鞋碾過泥土的聲音，伴隨著粗嘎的呼喊和足球撞擊**的悶響。
王風、老蒯、易沐，三個名字像他們腳下的足球一樣，在漁*中學的花名冊里毫不起眼。
成績單上的數(shù)字總是在及格線邊緣徘徊，班主任的班會課上，他們的名字常常和“注意力不集中心思沒在學習上”這些詞綁在一起。
但在草坑里，他們是另外三個人。
王風是前鋒，速度快，射門時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狠勁，球鞋是網(wǎng)上淘的斷碼貨，鞋頭磨得發(fā)亮，鞋釘歪了兩根，他用502膠水粘了又粘。
老蒯打中場，人如其名，皮膚黝黑，話不多，但總能在亂軍之中把球捅到該去的地方，他的球鞋更舊，是表哥傳下來的，鞋幫上裂了道口子，露出里面泛黃的海綿。
易沐守門，反應(yīng)快，每次撲球都像往地上砸，他的鞋是三人里最新的，是他用攢了半年的零花錢買的國產(chǎn)品牌，三百多塊，他寶貝得不行，每次踢完球都要仔仔細細擦一遍。
他們踢的足球也來歷不明，灰蒙蒙的，上面沾滿了泥點和草汁，接縫處開了個小口，打氣兩天就會癟下去。
但就是這顆球，被他們踢得比課本還熟。
“傳??！
老蒯！”
王風在前面跑，草葉抽打著他的小腿，留下一道道紅痕。
老蒯瞅準時機，一腳把球趟出去，足球在坑洼的地面上蹦蹦跳跳，像只不安分的兔子。
易沐在后面喊：“左邊！
王風你左邊有空當！”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汗水浸透了洗得發(fā)白的校服，貼在背上，散發(fā)出咸澀的味道。
他們擠出來的時間總是很緊張，王風的媽每天都要站在巷口喊他回家吃飯，老蒯的爸覺得踢球是不務(wù)正業(yè)，好幾次拿著掃帚追到草坑邊，易沐的老師總說他浪費天賦——如果把守門的反應(yīng)用到做題上，成績肯定能上去。
“聽說了嗎？
昨晚國足又輸了?！?br>
易沐撲出一個球，撐著膝蓋喘氣，草屑粘在他汗?jié)竦念~頭上。
王風把球撿回來，往地上啐了口帶草的唾沫：“知道，我爸看球的時候把遙控器都砸了，說一群廢物，我上我也行?！?br>
老蒯蹲在地上系鞋帶，低著頭說：“我爺也這么說?！?br>
他們都沉默了。
這種話，他們聽了太多。
街坊鄰居里的摳腳大漢，學校門口的小賣部老板，甚至偶爾路過草坑的路人，只要電視里播放國足的比賽，輸了之后總會響起類似的論調(diào)。
“同樣是輸，我上我也行拿著高薪踢成這樣，不如捐給災(zāi)區(qū)早該解散了”。
這些話像草坑里的蚊子，嗡嗡地繞著他們轉(zhuǎn)，叮得人心里發(fā)煩。
“他們根本不懂，”易沐突然說，聲音有點悶，“上次看采訪，那個華超的前鋒，說他十二歲就離開家去青訓，每天練到腿抽筋，二十歲才踢上職業(yè)比賽，進**隊那天，他給教練磕了三個頭?！?br>
王風點點頭：“我也看到了，他膝蓋上全是疤?！?br>
老蒯抬起頭，黝黑的臉上沒什么表情“職業(yè)和業(yè)余，不一樣?！?br>
他們在社交平臺上跟人爭論過。
看到有人罵國腳菜，不配穿**隊戰(zhàn)袍，他們會忍不住回復(fù)：“他是職業(yè)球員，你是鍵盤俠，你上真不行?！?br>
但換來的往往是更難聽的嘲笑。
“喲，國足的孝子賢孫來了？”
“看把你能的，你踢得有多好??？”
“小屁孩懂個屁，等你能上場再說吧?！?br>
他們一開始會生氣，會反駁，但后來就不說話了。
跟不懂的人爭辯，就像對著草坑里的石頭射門，除了震得自己腳疼，什么用都沒有。
他們還是照常來草坑踢球。
有時候是中午吃完飯，頂著烈日踢半個小時，有時候是晚自習前，趁著天色沒黑透再跑兩圈。
足球撞在磚頭上的聲音，球鞋陷進泥里的聲音，他們喘著粗氣的聲音，構(gòu)成了一片只有他們能懂的小天地。
他們聽羅大爺講過漁*球場。
羅大爺是學校門口修鞋的，年輕時是業(yè)余球隊的門將。
他說以前漁*有個正經(jīng)球場，2002年國足進世界杯那陣子，球場天天爆滿，晚上都有人打著手電筒踢。
“那時候多熱鬧啊，”羅大爺瞇著眼睛，手里的錐子停在半空，“電視里播國足比賽，整條街都沒人，都在家看球。
輸了也罵，但罵完了，第二天照樣去球場踢。”
“為啥現(xiàn)在不行了？”
王風問過。
羅大爺嘆了口氣：“不知道啊，可能是罵著罵著，就沒人愿意踢了吧?！?br>
他們?nèi)齻€不想成為“沒人愿意踢”里的人。
他們成績平平，長相普通，沒什么過人的天賦，可能這輩子都踢不上職業(yè)比賽，更別說進**隊。
但他們就是想踢。
羅大爺說02年那支國足有多不容易，從**區(qū)預(yù)選賽一路拼出來，背后是無數(shù)個日夜的訓練。
他們覺得，自己現(xiàn)在在草坑里流的汗，或許也算一種呼應(yīng)。
不一定能出力。
但至少，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
這天下午，他們又在草坑里踢得正歡。
王風一個加速甩開防守的老蒯，抬腳射門，足球擦著磚柱飛出去，正好落在一個穿著運動服的中年男人腳邊。
男人彎腰把球撿起來，他們才注意到這個人。
他不像學校的老師，也不是附近的居民，正站在草坑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你們?nèi)齻€，踢得不錯啊。”
男人把球扔回來，笑著說。
王風接住球，有點警惕：“你是誰？”
“我姓董，是市里青少年足球隊的教練，”男人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徽章，“路過這邊，聽見動靜就過來看看?！?br>
他們?nèi)齻€你看我，我看你，都沒說話。
董教練走到磚柱邊，踢了踢腳下的土：“就用這個當球門？”
“嗯?！?br>
老蒯應(yīng)了一聲。
“每天都在這兒踢？”
“嗯?！?br>
董教練笑了：“我看你們配合挺默契的，王風的速度，老蒯的傳球意識，易沐的反應(yīng)，都有點意思。
有沒有想過，去正規(guī)的球場踢球？
接受系統(tǒng)訓練？”
三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草坑里突然亮起的星星。
“我們……可以嗎？”
易沐小聲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覺得可以，”董教練點點頭，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我正在組建一支少年隊，準備參加全省的比賽。
我想把你們?nèi)齻€帶走，去青訓基地訓練。
不過，這事兒得跟學校和你們家長商量?！?br>
王風的心“怦怦”首跳，他看了看老蒯，老蒯也在看他，眼里的光比夕陽還亮。
易沐緊緊攥著拳頭，手心里全是汗。
“學校會同意嗎？”
老蒯問，他想起了班主任每次看到他們抱著足球時皺起的眉頭。
“我去跟學校協(xié)商，”董教練拍了拍他的肩膀，“學習重要，踢球也不是壞事。
有天賦，有熱愛，就該給個機會。”
他又看了看那片亂糟糟的草坑，看了看三個穿著平價球鞋、渾身是汗的少年，最后把目光落在那顆臟臟的足球上。
“明天這個時間，還在這里等我，”董教練說，“我會帶合同來，也會跟你們家長談?wù)?。?br>
他走了之后，草坑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風吹過草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他說……要帶我們?nèi)デ嘤?？?br>
易沐的聲音有點發(fā)顫。
“嗯?！?br>
王風點頭，突然一腳把球踢向天空，足球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弧線，落下來時，被老蒯穩(wěn)穩(wěn)接住。
老蒯把球抱在懷里，黝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笑容：“走，再踢會兒?！?br>
他們又開始在草坑里奔跑起來，這次的腳步好像更輕快了。
王風射門的時候，感覺自己能踢得更遠，老蒯傳球的時候，覺得視野更開闊了，易沐撲球的時候，覺得自己能守住整個世界。
他們不知道董教練能不能說服學校和家長，不知道未來的訓練會有多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踢出來。
但至少此刻，草坑里的足球還在滾動，他們的夢，也還在繼續(xù)。
或許有一天，他們也能像羅大爺說的02年國足那樣，在真正的球場上奔跑。
就算不能，至少他們曾為了這個夢，在這片草坑里，拼盡了全力。
而這份熱愛，本身就己經(jīng)是一種力量了。
頓頓吃海參？
身體白斬雞？
交錢才能進？
全場在散步？
一幫球迷在那死忠？
也許，不只是華足，很多**人都像范指導說的那樣，沒搞懂足球的理念。
漁*中學的操場邊緣有片荒地，雜草長得比半人高，被學生們叫做“草坑”。
這里不是標準球場，沒有邊線，沒有球門，只有兩個用磚頭壘起來的簡陋門柱，風一吹就晃悠。
但每天放學后，這片草坑里總會準時響起球鞋碾過泥土的聲音，伴隨著粗嘎的呼喊和足球撞擊**的悶響。
王風、老蒯、易沐，三個名字像他們腳下的足球一樣，在漁*中學的花名冊里毫不起眼。
成績單上的數(shù)字總是在及格線邊緣徘徊，班主任的班會課上，他們的名字常常和“注意力不集中心思沒在學習上”這些詞綁在一起。
但在草坑里，他們是另外三個人。
王風是前鋒，速度快，射門時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狠勁，球鞋是網(wǎng)上淘的斷碼貨，鞋頭磨得發(fā)亮，鞋釘歪了兩根，他用502膠水粘了又粘。
老蒯打中場，人如其名，皮膚黝黑，話不多，但總能在亂軍之中把球捅到該去的地方，他的球鞋更舊，是表哥傳下來的，鞋幫上裂了道口子，露出里面泛黃的海綿。
易沐守門，反應(yīng)快，每次撲球都像往地上砸，他的鞋是三人里最新的，是他用攢了半年的零花錢買的國產(chǎn)品牌，三百多塊，他寶貝得不行，每次踢完球都要仔仔細細擦一遍。
他們踢的足球也來歷不明，灰蒙蒙的，上面沾滿了泥點和草汁，接縫處開了個小口，打氣兩天就會癟下去。
但就是這顆球，被他們踢得比課本還熟。
“傳??！
老蒯！”
王風在前面跑，草葉抽打著他的小腿，留下一道道紅痕。
老蒯瞅準時機，一腳把球趟出去，足球在坑洼的地面上蹦蹦跳跳，像只不安分的兔子。
易沐在后面喊：“左邊！
王風你左邊有空當！”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汗水浸透了洗得發(fā)白的校服，貼在背上，散發(fā)出咸澀的味道。
他們擠出來的時間總是很緊張，王風的媽每天都要站在巷口喊他回家吃飯，老蒯的爸覺得踢球是不務(wù)正業(yè)，好幾次拿著掃帚追到草坑邊，易沐的老師總說他浪費天賦——如果把守門的反應(yīng)用到做題上，成績肯定能上去。
“聽說了嗎？
昨晚國足又輸了?！?br>
易沐撲出一個球，撐著膝蓋喘氣，草屑粘在他汗?jié)竦念~頭上。
王風把球撿回來，往地上啐了口帶草的唾沫：“知道，我爸看球的時候把遙控器都砸了，說一群廢物，我上我也行?！?br>
老蒯蹲在地上系鞋帶，低著頭說：“我爺也這么說?！?br>
他們都沉默了。
這種話，他們聽了太多。
街坊鄰居里的摳腳大漢，學校門口的小賣部老板，甚至偶爾路過草坑的路人，只要電視里播放國足的比賽，輸了之后總會響起類似的論調(diào)。
“同樣是輸，我上我也行拿著高薪踢成這樣，不如捐給災(zāi)區(qū)早該解散了”。
這些話像草坑里的蚊子，嗡嗡地繞著他們轉(zhuǎn)，叮得人心里發(fā)煩。
“他們根本不懂，”易沐突然說，聲音有點悶，“上次看采訪，那個華超的前鋒，說他十二歲就離開家去青訓，每天練到腿抽筋，二十歲才踢上職業(yè)比賽，進**隊那天，他給教練磕了三個頭?！?br>
王風點點頭：“我也看到了，他膝蓋上全是疤?！?br>
老蒯抬起頭，黝黑的臉上沒什么表情“職業(yè)和業(yè)余，不一樣?！?br>
他們在社交平臺上跟人爭論過。
看到有人罵國腳菜，不配穿**隊戰(zhàn)袍，他們會忍不住回復(fù)：“他是職業(yè)球員，你是鍵盤俠，你上真不行?！?br>
但換來的往往是更難聽的嘲笑。
“喲，國足的孝子賢孫來了？”
“看把你能的，你踢得有多好??？”
“小屁孩懂個屁，等你能上場再說吧?！?br>
他們一開始會生氣，會反駁，但后來就不說話了。
跟不懂的人爭辯，就像對著草坑里的石頭射門，除了震得自己腳疼，什么用都沒有。
他們還是照常來草坑踢球。
有時候是中午吃完飯，頂著烈日踢半個小時，有時候是晚自習前，趁著天色沒黑透再跑兩圈。
足球撞在磚頭上的聲音，球鞋陷進泥里的聲音，他們喘著粗氣的聲音，構(gòu)成了一片只有他們能懂的小天地。
他們聽羅大爺講過漁*球場。
羅大爺是學校門口修鞋的，年輕時是業(yè)余球隊的門將。
他說以前漁*有個正經(jīng)球場，2002年國足進世界杯那陣子，球場天天爆滿，晚上都有人打著手電筒踢。
“那時候多熱鬧啊，”羅大爺瞇著眼睛，手里的錐子停在半空，“電視里播國足比賽，整條街都沒人，都在家看球。
輸了也罵，但罵完了，第二天照樣去球場踢。”
“為啥現(xiàn)在不行了？”
王風問過。
羅大爺嘆了口氣：“不知道啊，可能是罵著罵著，就沒人愿意踢了吧?！?br>
他們?nèi)齻€不想成為“沒人愿意踢”里的人。
他們成績平平，長相普通，沒什么過人的天賦，可能這輩子都踢不上職業(yè)比賽，更別說進**隊。
但他們就是想踢。
羅大爺說02年那支國足有多不容易，從**區(qū)預(yù)選賽一路拼出來，背后是無數(shù)個日夜的訓練。
他們覺得，自己現(xiàn)在在草坑里流的汗，或許也算一種呼應(yīng)。
不一定能出力。
但至少，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
這天下午，他們又在草坑里踢得正歡。
王風一個加速甩開防守的老蒯，抬腳射門，足球擦著磚柱飛出去，正好落在一個穿著運動服的中年男人腳邊。
男人彎腰把球撿起來，他們才注意到這個人。
他不像學校的老師，也不是附近的居民，正站在草坑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你們?nèi)齻€，踢得不錯啊。”
男人把球扔回來，笑著說。
王風接住球，有點警惕：“你是誰？”
“我姓董，是市里青少年足球隊的教練，”男人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徽章，“路過這邊，聽見動靜就過來看看?！?br>
他們?nèi)齻€你看我，我看你，都沒說話。
董教練走到磚柱邊，踢了踢腳下的土：“就用這個當球門？”
“嗯?！?br>
老蒯應(yīng)了一聲。
“每天都在這兒踢？”
“嗯?！?br>
董教練笑了：“我看你們配合挺默契的，王風的速度，老蒯的傳球意識，易沐的反應(yīng)，都有點意思。
有沒有想過，去正規(guī)的球場踢球？
接受系統(tǒng)訓練？”
三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草坑里突然亮起的星星。
“我們……可以嗎？”
易沐小聲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覺得可以，”董教練點點頭，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我正在組建一支少年隊，準備參加全省的比賽。
我想把你們?nèi)齻€帶走，去青訓基地訓練。
不過，這事兒得跟學校和你們家長商量?！?br>
王風的心“怦怦”首跳，他看了看老蒯，老蒯也在看他，眼里的光比夕陽還亮。
易沐緊緊攥著拳頭，手心里全是汗。
“學校會同意嗎？”
老蒯問，他想起了班主任每次看到他們抱著足球時皺起的眉頭。
“我去跟學校協(xié)商，”董教練拍了拍他的肩膀，“學習重要，踢球也不是壞事。
有天賦，有熱愛，就該給個機會。”
他又看了看那片亂糟糟的草坑，看了看三個穿著平價球鞋、渾身是汗的少年，最后把目光落在那顆臟臟的足球上。
“明天這個時間，還在這里等我，”董教練說，“我會帶合同來，也會跟你們家長談?wù)?。?br>
他走了之后，草坑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風吹過草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他說……要帶我們?nèi)デ嘤?？?br>
易沐的聲音有點發(fā)顫。
“嗯?！?br>
王風點頭，突然一腳把球踢向天空，足球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弧線，落下來時，被老蒯穩(wěn)穩(wěn)接住。
老蒯把球抱在懷里，黝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笑容：“走，再踢會兒?！?br>
他們又開始在草坑里奔跑起來，這次的腳步好像更輕快了。
王風射門的時候，感覺自己能踢得更遠，老蒯傳球的時候，覺得視野更開闊了，易沐撲球的時候，覺得自己能守住整個世界。
他們不知道董教練能不能說服學校和家長，不知道未來的訓練會有多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踢出來。
但至少此刻，草坑里的足球還在滾動，他們的夢，也還在繼續(xù)。
或許有一天，他們也能像羅大爺說的02年國足那樣，在真正的球場上奔跑。
就算不能，至少他們曾為了這個夢，在這片草坑里，拼盡了全力。
而這份熱愛，本身就己經(jīng)是一種力量了。